最終,林軒又買了一份醬豬蹄和一份烤得焦香四溢的豬肉丸子,還買了兩盒料足到快要爆開的巨無霸章魚燒。
沒想到,就在他們快要走出市場時,在一個相對偏僻的出口附近,竟然真的發現了一個賣「轟炸大魷魚」的攤位!
雖然不像濟州島那種需要噴槍火焰特效的誇張版本,但魷魚個頭也不小,炸得金黃酥脆,撒滿了調料,看起來相當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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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趕緊買了一個,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總算勉強對夏榮有了個像樣的交代。
在市場門口的蛋糕店,Sunny和泰妍又進去買了一盒鋪滿各種新鮮水果的奶油蛋糕,還有六杯冰美式咖啡。
就在這短暫購物間隙,她倆還是被眼尖的店主認了出來,開心地給人家簽了名。
車子開到Apink宿舍樓下附近,泰妍又特意讓林軒停車,自己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提衛生紙拎上車。
用她的話說:「這是初次上門的基本禮節,實用又不顯突兀。」
林軒給吳夏榮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到了。
等待了一會兒,就看到初瓏和夏榮一起從小區里走了出來。
初瓏和夏榮本以為只有林軒一個人過來,即便如此,出來前初瓏顯然已經數落了夏榮一頓,怪她嘴饞麻煩別人。
兩人一出現,初瓏就又忍不住小聲對夏榮說:「你看你,這麼任性,讓林軒歐巴特意跑一趟,也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他的工作,萬一惹得Sunny前輩不高興…」
她還小聲普及了一下助理工作的性質和脫崗可能帶來的麻煩,說得夏榮也忍不住低下頭,臉上帶著內疚。
兩人剛走出小區門,就看到馬路邊的車,以及正在從車裡下來的林軒。
她們連忙小跑兩步過來,恭敬地向林軒鞠躬問好。
初瓏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歉意:「林軒xi,真的非常抱歉,夏榮太不懂事了,給您添麻煩了。」
夏榮也跟著乖乖道歉:「對不起歐巴,耽誤你時間了。」
林軒連忙擺手,笑容溫和:「沒關係沒關係,我今天下午正好沒事。你們太客氣了。」
夏榮見林軒沒有絲毫不高興,立刻又開心起來,恢復了她活潑的本性,上前一步拉住林軒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問:「歐巴!我的好吃的呢?」
林軒趕緊指了指車子:「在車裡呢。那個……Sunny和泰妍奴納也一起過來了。」
「莫?!」
「OMO!」
夏榮和初瓏同時嚇了一跳,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更得體些。
然後也顧不上車窗還關著,兩人就對著黑色的車窗方向恭敬地鞠躬問候:「Sunny前輩安寧哈塞喲!泰妍前輩安寧哈塞喲!」
這時,後排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Sunny的臉,她對著車外的林軒喊道:「呀!林軒!你倒是幫我們開門啊!身上都是東西,動不了!」
林軒這才猛地想起來,剛才怕湯湯水水灑了,就讓Sunny和泰妍坐在後排負責用手扶著那幾個裝食物的袋子了,難怪她倆一直沒下車。
他笑著一邊打開後車門一邊說:「我這不是等著你們倆擺足了頂級大前輩的架子,好讓初瓏她們恭迎你們下車嘛。」
Sunny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袋子遞出來,一邊忍不住吐槽:「我們要真有那麼大的架子,就不用一路抱著這些當人肉貨架了!快點接著!」
初瓏和夏榮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接過Sunny和泰妍遞出來的一個個袋子。
看著眼前越堆越多的食物和飲料,兩人都有點傻眼。
初瓏的臉色眼看著沉了下來,明顯在強忍著情緒,扭頭看向夏榮,語氣嚴肅地說:「夏榮……你這是……讓林軒買了多少東西?」
這遠遠超出了一個「小吃」的概念。
夏榮也嚇了一跳,慌忙擺手解釋:「沒有啊歐尼!我真的只是說想吃烤魷魚而已……我不知道會有這麼多……」
Sunny見狀,連忙探出頭替夏榮解圍:「初瓏啊,別說孩子了,是我們要買的!想著既然來看你們,怎麼能只拿一份烤魷魚呢?顯得我們多小氣似的。主要是除了知道你們愛吃辣雞爪,也不知道具體都喜歡什麼,就亂七八糟什麼都買了一點,你們幾個正好分著吃。」
聽到這話,初瓏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展露出笑容,再次向車裡的泰妍和Sunny鞠躬感謝:「讓兩位歐尼破費了,真的非常感謝!」
這時,Sunny不知道從哪兒變魔術般掏出一個精緻的無紡布手提袋,遞給初瓏:「初瓏啊,這個……是前兩天去看你們打歌時準備的禮物,當時走得匆忙給忘了,正好今天給你帶過來。」
初瓏看著遞到面前的禮物袋,明顯有些手足無措,憑包裝袋上那個馬車標識,東西肯定不便宜,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接,臉上寫滿了受寵若驚和不安。
Sunny看出她的顧慮,語氣輕鬆地說:「哎一古,別多想。你看,你們隊友我上次見面時都送過小禮物了,總不能少了我們初瓏隊長的吧?收下吧,一點小心意。」
四位女偶像就在車邊客套寒暄起來,聊著近況、舞台,氣氛融洽。
林軒無所事事地站在旁邊,完全插不上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副駕駛座上那盒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蟹黃炸雞。
猶豫了幾秒,他終究沒抵抗住誘惑,悄悄伸胳膊從打開的副駕駛車窗探進去,用手指捏起一塊還溫熱的炸雞,迅速塞進嘴裡。
他自以為動作隱蔽,卻沒想到剛吃了兩塊,就被小吃貨吳夏榮發現他「罪行」。
她瞪大眼睛,張著嘴,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手指著林軒,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Mo呀?!林軒歐巴!你居然在偷吃!!」
這一聲,瞬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林軒身上。
林軒咀嚼的動作一頓,尷尬地把手背到身後,無奈地一攤手說:「你們說的我都插不上話,站著也是站著嘛……哦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趕緊轉身從副駕駛座上拿出那個裝著「轟炸大魷魚」的袋子,遞給夏榮,試圖轉移注意力:「給,你要的……呃,濟州島那種噴火的超大魷魚須實在是沒找到,只找到了這個,你湊合著吃吧。」
夏榮看著遞到面前的、炸得金黃酥脆的大魷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好看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開心地對林軒說:「謝謝歐巴!你還真的找到了啊!其實我只是想吃魷魚而已,不用那麼大的,這個看起來就超級好吃!謝謝歐巴!」
經過夏榮和林軒這番互動,初瓏才猛地反應過來,讓兩位大前輩一直待在樓下車裡說話實在太失禮了。
她連忙對泰妍和Sunny發出邀請:「兩位歐尼,真是抱歉,光顧著說話了。請上樓去坐一會兒吧?」
泰妍和Sunny對視了一眼,反正下午也沒什麼事,便點了點頭:「內,好啊。」
而且她們買的東西確實有點多,光靠初瓏和夏榮兩個人拿上去很困難。
林軒則非常自覺地表示:「我就算了,一個男人進你們女生宿舍不太方便,我就在樓下等著好了。」
於是,林軒就這麼靠在車邊,看著泰妍和Sunny像是來親戚家串門一樣,熟絡地幫著初瓏和夏榮提起大包小包的食物、飲料、蛋糕還有那兩提衛生紙,四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公寓樓門。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炸雞和辣炒年糕的混合香氣,以及女孩們輕快的說笑聲。
樓上的情況林軒無從得知。
他獨自坐在車裡,起初還能忍受,但沒過多久就感到極其無聊。
更糟糕的是,車子停靠的角度正好讓西斜的太陽直射他的眼睛,加上旁邊大廈玻璃幕牆的強烈反光,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異常難受。
他索性鎖了車,拿著從Tiffany那裡借來的《霍亂時期的愛情》,穿過馬路,在對面的街邊找到一小片建築的蔭涼。
他找了塊路緣石坐下,翻開書頁,試圖用閱讀打發時間。
不過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對面的公寓樓門,也習慣性地掃視周圍,觀察有無可疑情況或狗仔的蹤跡。
漸漸地,馬爾克斯的文字再次將他拉入那個關於愛情、時間和等待的故事裡。
他開始深深疑惑於男主人公弗洛倫蒂諾,他是如何做到在長達五十多年的時間裡,一邊保持著對費爾米娜近乎偏執的愛戀和精神上的絕對忠貞,一邊卻又在肉體上極度放浪,與無數女人發生關係?
難道真如書中人物薩拉·諾列加所斷言的那樣,「心靈的愛情在腰部以上,肉體的愛情在腰部往下」?
林軒不太理解弗洛倫蒂諾的想法,甚至他覺得恐怕弗洛倫蒂諾自己也不明白。
但他更不得不驚嘆於作者的筆力,精準地刻畫了一個落魄青年在品嘗過初戀極致的美好與毀滅性的傷痛後,如何在自我放逐與沉淪中,始終懷抱著那份扭曲又純粹的執念,充滿了對愛情本身的巨大迷茫。
弗洛倫蒂諾的迷茫,此刻也奇異地傳染給了林軒。
他不禁也開始反問自己:真正的愛情,究竟需要什麼?
是靈魂的共鳴?
是肉體的吸引?
是恆久的陪伴?
還是某種偏執的、不計後果的占有和等待?
就在他沉浸於書中世界和自身思緒,眉頭微蹙地思考著這些複雜命題時,忽然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擋住了書頁上的光線。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逆著光,仔細看了一會兒,驚訝地發現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韓素希!
她臉上還帶著精緻的妝容,髮型也一絲不苟,身上是一件看起來頗有設計感的連衣裙外套,看樣子是剛剛結束某個行程。
「素希?」林軒又驚又喜,連忙合上書站起身。
自從弘大那晚之後,他們就再沒見過面,只在KKT上偶爾聯繫。
他知道韓素希雖然只是在電視劇《再次相遇的世界》里演了個小配角,但隨著之前與鄭容和合作的MV帶來的熱度,她獨特的美貌和氣質受到了不少GG商的青睞,各種CF和禮儀活動的邀約一直沒斷過,聽說她甚至已經辭掉了咖啡店的兼職,正式專注於演藝事業。
韓素希看到林軒,臉上也瞬間綻放出明亮又帶著點羞澀的笑容,顯然也非常開心。
她情緒有些激動,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擁抱住了林軒,把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口上。
這個擁抱短暫而克制,僅僅幾秒鐘後,她就鬆開了手,後退一步,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抬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眼神里交織著喜悅、思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林軒沒有猶豫。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將她重新擁入懷中,這次擁抱得更加結實和溫暖。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好久不見了,素希。最近還好嗎?」
韓素希似乎被這個回應安撫了,也再次伸出手臂環抱住他,臉頰埋在他肩頭,輕聲回應:「嗯……還好。就是有點忙,也有點……想你。」
這次他們擁抱了很久,仿佛要彌補這段時間未見產生的生疏感,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分開後,林軒才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韓素希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解釋道:「我剛在附近拍完一個平面GG,攝影棚就在前面不遠。正打算去地鐵站回家,走過這裡時,一眼就看到你坐在路邊看書的樣子。」
她的語氣帶著點偶遇的驚喜和命中注定般的微妙感。
林軒點點頭,也解釋道:「是泰妍和Sunny上去Apink宿舍看望孩子們了,我一個男人不方便上去,就在這裡等她們下來。」
知道是工作相關,韓素希很懂事地沒有多打聽細節。
兩人又聊起了近況。
韓素希說起自己剛接到的一個新戲邀約,忍不住又小小地抱怨起來,語氣帶著點自嘲和無奈:「歐巴,說來好笑,挑來挑去,最後拿到手的角色,又是財閥長孫的情人……真是的,難道我長得就這麼像專門破壞別人幸福的壞女人嗎?」
這類角色雖然有關注度,但演多了也容易定型。
林軒看著她略帶苦惱的漂亮臉蛋,忍不住笑了,安慰道:「沒辦法啊,實在是我們素希太漂亮了,美得極具攻擊性和故事感。你這樣的顏值去演傻白甜女主角,觀眾只會覺得男主角是瞎子嗎?怎麼可能放著這樣的仙女不看,去看旁邊的女二?編劇想給男主安排感情掙扎都顯得不合理。選角導演估計也很無奈,你這張臉,天生就是演『紅顏禍水』的料。」
這番拐著彎的誇獎讓韓素希臉頰微微泛起粉紅,但她依然睜大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視著林軒,帶著點挑釁和期待地問:「那……歐巴也會被這樣的『壞女人』吸引嗎?」
林軒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坦誠:「當然了,我又不是瞎子。」
韓素希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追問道:「真的嗎?」
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林軒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壞笑說:「我有多著迷……你那天晚上,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這句充滿暗示的話瞬間擊穿了韓素希強自維持的鎮定,她的臉「唰」地一下徹底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赧地忍不住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林軒的胳膊,發出無聲的抗議。
在林軒帶著壞笑的注視下,韓素希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她小聲問:「歐巴……下周日你有時間嗎?」
林軒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曆,下周日是9號。
8號是SM Town首爾演唱會,他作為助理肯定要忙,但9號應該是沒什麼事的。
不過他還是不敢把話說死:「9號嗎?目前看應該沒事,但還不完全確定。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韓素希的臉更紅了,她再次湊近林軒,用氣聲低語,呵出的熱氣拂過他的耳廓:「那天……天氣預報說是晴天。可以……不用打傘。」
這句暗語般的話,瞬間讓林軒心頭一跳,血液似乎都加速流動了起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些旖旎的畫面,正是心猿意馬、意亂情迷之際,
「嘀!」
一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在旁邊響起。
緊接著,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了他們身邊的路旁。
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緻卻帶著明顯驚訝和不悅的臉龐。
那雙清冷的眼睛先是掃過臉頰緋紅、距離林軒極近的韓素希,然後猛地定格在林軒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聲音清晰地傳來:「林軒歐巴?你怎麼在這?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