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陽光正好。
林軒沒有選擇搭乘Krystal團隊的保姆車，而是背著自己的雙肩包，獨自一人走向地鐵站。
他只在鼻樑上架了一副普通的墨鏡，沒有口罩，沒有帽子，穿著簡單的T恤和休閒褲，混在周末出遊的人流中，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地鐵里人不少，但還沒到擁擠不堪的地步。
他靠在車廂連接處的角落，戴著耳機，腦子裡還在反覆比較著《I》和《Fine》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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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行駛了幾站，身旁傳來兩個小姑娘怯生生的、帶著試探的聲音：「那個……請問，您是……林軒歐巴嗎？」
林軒聞聲轉頭，摘下一邊耳機。
兩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正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
「內，安寧哈塞喲。」林軒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哇！真的是林軒歐巴！」確認了身份，兩個女孩瞬間激動起來，互相拉著對方的手，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林軒連忙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的其他乘客。
兩個女孩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捂住嘴，臉頰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對著周圍投來目光的乘客連連鞠躬道歉。
車廂里有人好奇地看了幾眼，但見只是年輕人追星，也就見怪不怪地移開了視線。
「米亞內，歐巴，我們太激動了。」女孩們壓低了聲音，眼睛卻亮晶晶的。
「沒關係。」林軒笑了笑，「謝謝你們能認出我。」
「歐巴這是要去哪裡呀？」一個女孩小聲問。
「去金浦機場，然後飛濟州島，公司有點工作。」林軒簡單地回答。
「哇！公費旅遊！好羨慕啊歐巴！」另一個女孩羨慕地說。
林軒被她們的話逗笑了，半開玩笑地搖搖頭說：「阿尼呀，打工賺錢很辛苦的。還是像你們一樣在學校讀書更幸福。」
聊了幾句，女孩們鼓起勇氣想要簽名合影。
林軒欣然同意，接過筆，依然只在她們的筆記本上籤下那個飄逸的草書「林」字。
以前他不願意簽名，因為他韓文寫得很兒童，後來發現自己簽中文「林」字就好，也就能接受給別人簽字了。
然後他摘掉墨鏡，分別和兩個女孩用她們的手機拍了合照。
幾站後，兩個女孩到站了，依依不捨地揮手道別。
車廂里的人也漸漸少了下去，林軒終於找到了一個空位坐下。
到達金浦機場國內出發大廳，林軒給Krystal發了條信息告知自己已到。
辦理好值機通過安檢後，他找了個離安檢口不遠，能看到安檢出口方向的座位坐下。
耳機里繼續循環播放著《I》和《Fine》，他微微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節拍，同時留意著安檢口的方向。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
林軒抬眼望去，只見Krystal在她的經紀人、一名女助理和一名造型師的陪同下出現了。
Krystal穿了一身很休閒的衣服，還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高挑的身材和獨特的氣質在人群中依然顯眼。
她正停下腳步，耐心地和幾名前來送機的粉絲揮手打招呼，簽名。
經紀人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等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很快，Krystal結束了和粉絲的互動，在經紀人的護送下通過了安檢口。
一進來，她的目光四下掃了一圈，立刻就鎖定了坐在不遠處、戴著耳機明顯在聽歌的林軒。
她腳步不停，徑直走了過去，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
走到林軒面前，她好奇地歪頭看了看他沉浸其中的樣子，突然伸出手，飛快地摘下了林軒左耳的耳機，塞進了自己耳朵里。
「聽的什麼……」她的話還沒說完，泰妍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就清晰地傳入耳中。
是《I》的高潮部分。
Krystal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好奇變成了明顯的不爽，她摘下耳機，不滿地瞪著林軒：「呀！歐巴！你居然聽泰妍歐尼的歌！都不聽我的歌！」
說著，她不等林軒反應，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手機，點亮屏幕看向播放列表，《I》、《Fine》、《聽得見嗎》……循環列表里赫然只有泰妍的SOLO曲！
「呀！還循環聽！」Krystal的醋意簡直要實體化了，她把手機塞回林軒手裡，氣鼓鼓地指責，「你就這麼喜歡聽她唱歌嗎？我的歌呢？一首都沒有！」
林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飛醋搞得哭笑不得：「阿尼呀……秀晶啊，你們f(x)的歌……嗯……」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想起她曾經的自嘲，笑著揶揄道，「不是都太『吵』了嗎？這可是某個小傢伙自己說的哦。」
Krystal愣了一下，顯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對組合部分曲風的吐槽，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抬手捶了林軒胳膊一下：「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但被林軒這麼一打岔，剛才那股興師問罪的氣勢倒是弱了下去。
她哼了一聲，一屁股在林軒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跟在後面走進來的經紀人看到這一幕，眉頭立刻皺緊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提醒Krystal注意場合和距離，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臉色不太好看地站在了幾步之外。
這種事情，他提醒了反而可能更尷尬，只能暗自頭疼。
林軒也有些意外，低聲問她：「你不是應該去VIP候機室嗎？坐這兒幹嘛？」
「等下再去。」Krystal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注意力又回到了林軒聽歌這件事上，撅著嘴追問，「歐巴你怎麼突然聽起她的歌了？還聽得這麼認真？」
她一邊問，一邊毫不客氣地拿過林軒的手機，解鎖，點開音樂APP，開始在他的播放列表里操作。
只見她手指飛快地添加了好幾首歌，先是她自己在《繼承者們》里唱的《嗚咽》，還有幾首f(x)里她唱段比較多的慢歌，想了想，甚至又添加了幾首Jessica的SOLO曲，比如《Fly》、《Wonderland》，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把手機還給林軒。
林軒看著她這一連串孩子氣的操作，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眼看登機時間快到了，他只好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下商演邀約和選歌練歌的事情。
聽完林軒的解釋，Krystal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那點小醋意被巨大的新奇感和興奮取代！
「哇！商演？！歐巴你要登台表演了？！」她像是發現了什麼超級好玩的事情，眼睛瞪得圓圓的，隨即又嫌棄地看著林軒，「歐巴你真是的！這麼好玩……不是，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我不問你，你就準備一直瞞著我嗎？不知道我能幫上忙嗎？」
她突然想起什麼，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翻找一邊說：「我有個親故！就是開音樂工作室的，設備很專業，隔音也好！我問問她，看能不能借地方給你練習！」
她對這件事的熱情簡直超乎林軒的想像，話還沒說完，就「騰」地一下站起身，急匆匆地朝著VIP候機室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念叨著「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問問！」
林軒甚至都沒來得及拉住她，更別提把背包里那個保溫袋交給她了，那裡面可是有答應她的紅果酪和零食呢！
經紀人看著Krystal不管不顧、風風火火就自己走了，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驚愕、手還停在半空的林軒，最終只能無奈地對林軒點了點頭，快步跟上Krystal，生怕這位小祖宗又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林軒看著Krystal消失在VIP通道口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他拿出手機，給Krystal發了條KKT：「呀，跑那麼快幹嘛？我給你帶了紅果酪和零食，在我包里呢。」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Krystal的回覆就彈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顯然心思已經完全被「幫助林軒練習」這件事占據了：「紅果酪！「流口水「等下飛機上給我！歐巴！我問了！我親故說沒問題！她的音樂室平時白天經常空著，你隨時可以去用！地址我發你！隔音超級好，你隨便吼都沒關係！」
林軒連忙回覆：「太麻煩人家了，真的不用了。我找個沒人的地方練練就行，比如學校後面的廣德山上……」
Krystal：「阿尼呀！不麻煩！是我認識很多年很親很親的親故！沒關係的！到時候我帶你過去認認門！就這麼說定了！」
林軒實在不忍心辜負她這份突如其來的高漲熱情，只好折中回道：「那好吧，康桑密達。我先自己試著練練，等選定歌，稍微熟悉一點再去麻煩你朋友，不然啥都不會去也浪費人家場地。」
Krystal：「也行！那歐巴你快選！選好了錄個demo發給我聽聽！我幫你參考參考！」
她立刻又興致勃勃地開始推薦：「其實歐巴你唱泰妍歐尼的《Why》也不錯啊，節奏感強一點……或者唱我的《嗚咽》？雖然可能不適合商演氣氛……啊！可惜時間太緊了！」
她似乎才想起授權這碼事，自己也泄了氣。
林軒看著她發來的信息，仿佛能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忍不住笑了。
讓他現在錄音唱給她聽？他自己都聽不下去那慘不忍睹的模仿，更何況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廳？
他果斷拒絕：「現在不行，唱得太難聽了，大庭廣眾的，等我練好點再說。」
就在兩人一來一往的信息交流中，登機的廣播響了起來，清晰地播報著他們航班開始登機的消息。
林軒收起手機，背起背包，走向登機口。
他的座位和Krystal團隊其他人的位置都不在一起，是一個靠左側機艙、臨近過道的普通經濟艙座位。
他將背包放進行李架，努力蜷縮起雙腿，在那不算寬敞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系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