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BS《音樂銀行》的演播廳內，燈光璀璨，氣氛熱烈。
T-ara的回歸舞台正在進行。
Sunny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手裡高高舉著那張嶄新的T-ara應援手幅，隨著《What's my name?》輕快又帶著點復古感的旋律，用力地搖擺著雙手。
她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支持和享受音樂的笑容，像個最熱情的粉絲，完全看不出是頂級女團的大前輩。
而林軒，則只能站在演播廳最後方、靠近安全出口的邊緣地帶。
這個位置視野開闊，能清晰地看到整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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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T-ara四人沒有穿初舞台的那套藍色上裝，而是換上了閃耀著細碎亮片的粉色舞台服。
滿場的少女粉在舞台上方投下的夢幻紫色燈光映照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視覺效果極其驚艷。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們臉上的神情。
沒有了往日的沉重和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那不是面對鏡頭時標準的營業微笑，而是眉眼彎彎、嘴角上揚、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和久違的自信光芒。
智妍的舞步充滿了力量感，孝敏的眼神更加明亮，恩靜的笑容帶著感染力，居麗的優雅中多了份從容。
她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在舞台上盡情釋放著屬於T-ara的光芒。
「她們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Sunny在舞台間隙，回頭對遠處的林軒說。
林軒點點頭，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喜悅背後，是洗刷多年冤屈的暢快。
Sunny和林軒並沒有看完整個《音樂銀行》的直播。
T-ara的舞台結束後，兩人便悄然離開觀眾席，前往後台。
在略顯擁擠的後台通道里，他們找到了剛剛結束表演、還帶著舞台妝、微微喘息的T-ara四人。
看到Sunny和林軒，她們立刻露出了笑容。
「Sunny歐尼！林軒歐巴！謝謝你們來看我們！」智妍第一個撲上來，給了Sunny一個大大的擁抱，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未褪去。
「舞台太棒了！真的！」Sunny用力回抱了她，真誠地誇讚，「狀態特別好！歌也好聽！」
「康桑密達！」居麗、恩靜和孝敏也圍了上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和感激。
她們和Sunny、林軒簡單地聊了幾句，分享著剛才在舞台上的感受，氣氛輕鬆愉快。
沒有過多打擾她們休息和準備後續環節，等下她們還預約了Vlive直播，Sunny和林軒很快便告辭離開了電視台。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Sunny靠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首爾夜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林軒，你說……她們會好起來嗎？像以前那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擔憂。
林軒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沒有立刻回答。
他打燈，確認後方安全後，平穩地併入了另一條車道，才緩緩說道：「我覺得……短時間內的關注度和支持度肯定會好一些。畢竟真相大白，很多人會出於愧疚或者補償心理去支持她們。」
Sunny轉過頭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林軒的目光在後視鏡里確認了一下後方車輛的距離，語氣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洞悉：「但是，她們沒有以後了。」
「Mo？」Sunny皺起眉，「你也這麼覺得嗎？」
「是洗清了，但你想過那些曾經參與過Anti、說過惡毒話語、甚至以此為樂的人嗎？」林軒的聲音很平靜，「以前，他們可以心安理得地討厭T-ara，因為她們是『惡人』。現在呢？真相擺在面前，他們當初的恨意和攻擊，成了建立在謊言和傷害上的笑話。」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份愧疚，最初可能會轉化為支持。但時間久了呢？每次看到T-ara，那些人就會被迫想起自己當初的愚蠢、惡毒和被愚弄。這種自我否定和羞恥感，並不會轉化為長久的愛，只會變成一種更深、更難以言說的厭惡。他們會下意識地希望T-ara『消失』，不要再出現在視線里，提醒他們那段不堪的過去。這是一種……沒有理由，也無法宣之於口的排斥。」
Sunny的眼睛微微睜大，雖然她有感覺T-ara的洗清冤屈也前途艱難，但似乎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她再次看向窗外飛逝的景物，沉默了更久。
車廂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輕柔的音樂。
「她們……」 Sunny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濃濃的惋惜，「可惜了。」
「是啊……」林軒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注視著前方無盡的車河，「可惜了。」
一路無話，沉默在車廂里蔓延，直到車子穩穩停在Sunny家樓下。
Sunny默默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準備下車，情緒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話題里。
「Sunny，別想太多了。」林軒叫住她，語氣輕鬆了一些，「她們錢還是沒少賺的。雖然可能比不上你們少女時代，但絕對能超過90%的女團了，日子不會差的。」
Sunny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被林軒的話點醒了。
她回頭看向林軒，臉上重新浮現出一點笑意，點了點頭說：「是啊，至少……還是賺了錢的。」
她想起了T-ara在海外尤其是華國的人氣和商業價值。
「對啊！在韓國，有錢就行了。」林軒也笑了，熄火拔鑰匙，「就像你之前說的，只要不被騙，你們的錢絕對夠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別替她們愁了，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他指的是之前Sunny開導他關於未來規劃時說過的話。
Sunny被他逗笑了，心情明顯好了不少：「知道了！你怎麼時不時說話像老傢伙一樣！」
林軒也跟著下了車：「我上去陪鹽總玩會兒再走。」
兩人一起上了樓。
Sunny徑直去洗澡了，留下林軒在客廳。
小鹽聽到動靜，優雅地從貓爬架上跳下來，邁著貓步走到林軒腿邊蹭了蹭。
林軒笑著把它抱到腿上，拿出貓梳子，一邊給它梳理著柔順的毛髮，一邊享受著貓咪舒服的呼嚕聲。
梳完毛，林軒把臉埋進小鹽溫暖蓬鬆的肚皮里，深深吸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啊……鹽總，治癒神器啊……」
就在林軒沉浸在擼貓的幸福中，感覺一天的沉重都被小鹽的呼嚕聲驅散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屏幕亮起。
是Kakao Talk的消息提示。
林軒懶洋洋地伸手拿過手機，解鎖一看，發信人赫然是，吳夏榮！
消息內容簡潔又勁爆：「歐巴！恭喜你！你的緋聞上新聞了哦！怎麼辦？要官宣嗎？『壞笑』」
林軒一頭霧水，手指飛快地回復了三個問號：「？？？」
幾乎是瞬間，夏榮就發來了一個新聞連結。
林軒疑惑地點開連結。
新聞標題聳人聽聞：「Krystal密會神秘男子！同返愛巢疑似戀情曝光？！」
配圖正是那天林軒去《河伯的新娘》片場探班Krystal時，在偏僻交接點，Krystal拉著他快步走向自己保姆車的照片！
角度抓拍得極其刁鑽，Krystal的表情帶著點急切和親昵，林軒則顯得有些被動地被她拽著走。
明媚的陽光下，兩人靠得很近，氣氛確實容易引人遐想。
林軒看著照片，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也能編？
他手指敲著屏幕，給夏榮回信息：「什麼緋聞，我光明正大去探班而已。這媒體也太能瞎編了。」
信息剛發出去，夏榮立刻又甩過來一個連結，這次不是新聞，而是一個類似粉絲論壇的帖子連結，標題更直白：「實錘！Krystal與圈外男友超市甜蜜採購，女方大方刷卡！同返公寓！疑似已同居！」
林軒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點開。
帖子裡的內容讓他眼前一黑！
樓主自稱是「路人偶遇」，圖文並茂地「爆料」。
照片1：林軒和Krystal在超市蔬菜區，兩人推著同一輛購物車，Krystal正拿起一盒包裝好的蔬菜查看，林軒在旁邊低頭看著購物清單。照片角度看起來兩人靠得很近，像在商量。
照片2：在生鮮肉類櫃檯，林軒指著冰櫃裡的一塊肉似乎在詢問，Krystal站在他身邊，側著頭看他。畫面看起來和諧得像一對小情侶在計劃晚餐。
照片3：收銀台排隊，Krystal拿出錢包準備結帳，林軒站在旁邊推著購物車。這張照片被重點圈出Krystal拿卡的動作。
最要命的照片4：兩人一起從車上下來，走進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公寓樓電梯廳。帖子特意標註：「經查證，該小區正是Krystal本人居住的XX公寓！」
帖子的文字描述更是充滿了惡意引導：
「…全程親密互動，儼然熱戀情侶…」
「…購買大量食材，疑似準備共度甜蜜晚餐…」
「…由Krystal大方刷卡結帳，男方未有任何表示…」
「…最後一同返回Krystal位於XX的私人公寓…」
帖子下面的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烏煙瘴氣。
破防粉絲：「啊！！！西卡歐尼知道嗎？！我房子塌了！」、「那男的是誰？憑什麼配得上我們秀晶？」、「脫粉了脫粉了！心碎了！」
吃瓜路人：「哇！Krystal談戀愛了？男方看起來挺高的。」、「這男的長得還行，但好像沒聽說過？圈外人？」、「超市買菜回家做飯？還挺接地氣。」
紅眼病：「呵呵，一看就是軟飯男，讓女方刷卡？」、「Krystal眼光不行啊，找個素人？」、「這男的是不是圖錢啊？」
林軒的粉絲：「啊啊啊是林軒歐巴！歐巴是我的！」、「Krystal心機女離我們歐巴遠點！」、「歐巴怎麼會看上她？！」
Krystal/f(x)粉絲：「管好你自己！我們秀晶想跟誰交往就跟誰交往！」、「林軒歐巴人帥心善，比你們家糊穿地心的強！」、「抱走秀晶，勿cue！」
EXO粉絲：「Krystal劈腿了？之前不是還傳和KAI嗎？」、「心疼KAI！」、「呵呵，早看出這女的不安分！」
各種言論激烈交鋒，互相攻擊，亂成一鍋沸騰的粥，熱度甚至蓋過了剛才T-ara的回歸舞台新聞。
林軒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意的揣測、無端的謾罵和混亂的掐架，剛才被小鹽治癒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隱隱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