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空燒酒瓶又多了好幾個。
氣氛在舊日情誼和酒精的催化下，變得異常融洽。
Jessica和Tiffany嘴上雖然依舊互相調侃鬥嘴，但那份久違的、無需顧忌身份和外界眼光的輕鬆自在，讓兩人眼底都藏著不易察覺的開心。
畢竟，在公開場合，一個是仍在現役的少女時代成員，一個是已退隊的「前成員」，任何互動都可能被過度解讀甚至引發風波。
此刻能在這充滿回憶的小店裡毫無負擔地坐在一起，本身就彌足珍貴。
這一高興，酒就喝得有點剎不住車。
Jessica之前已經獨自喝了兩三瓶，雖然經歷了嘔吐和解酒藥的雙重作用短暫清醒過，但此刻第二輪酒一下肚，那點清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她白皙的臉頰飛起兩團明顯的紅暈，眼神開始迷離，說話也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和撒嬌的尾調，身體軟軟地靠在椅背上，仿佛隨時會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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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ffany雖然是第一輪開喝，但架不住她心情放鬆，又沒吃解酒藥，加上有林軒這個靠譜的「護花使者」在旁邊，安全感爆棚，喝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很快，她也步了Jessica的後塵，標誌性的笑眼彎成了兩條縫，看人都帶重影，拿著酒杯的手也開始晃悠。
林軒看著眼前兩個從「針鋒相對」迅速滑向「惺惺相惜」的女偶像，一個頭兩個大。
Tiffany還好辦。
他是少女時代的助理，送喝醉的成員回宿舍，天經地義，就算被拍到也有理有據，公司也說不出什麼。
但Jessica……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總不能自己把她送去Krystal那兒吧？
先不說Krystal在不在家，自己一個異性單獨送醉酒的前輩回家，萬一被拍到，那畫面……
「少女時代助理深夜護送醉酒前成員鄭秀妍歸家」？
光是想想，林軒就覺得D社的獎金已經在向他招手了，S.M公司的法務部估計也磨刀霍霍等著找他「談心」了。
他摸出手機，想給Krystal打電話。
之前發信息問過，Krystal今天拍夜戲，這個時間點……
電話響了很久，果然無人接聽，指望Krystal來接人顯然不現實。
「嘶……」林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在醉眼朦朧的Jessica和傻笑的Tiffany之間來回掃視。
總不能……都送回少女時代宿舍吧。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林軒的腦海！
少女時代宿舍！
對啊！
把她們都送回少女時代宿舍不就行了？
反正宿舍又不是沒人！
泰妍在呢！
那位隊長，正好可以照顧這倆醉鬼！
最關鍵的是，有辦法遮掩！
林軒的目光瞬間鎖定在Jessica今天的穿著上：微喇牛仔褲，褲腳蓋住了腳踝，運動鞋……完美！
只要不露腳踝，誰能一眼認出裹在毯子裡的是誰？
他立刻構思好了行動計劃：打電話給泰妍，讓她帶兩塊大毯子下來。
等車到了宿舍樓下，泰妍下來接人，用毯子把Jessica和Tiffany從頭到腳一裹，一人架一個，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上樓！
誰能認出來？
粉絲？
記者？
讓他們猜去吧！
「我真特麼是個天才！」林軒在心裡狠狠給自己點了666個贊！
這急智，絕了！
說干就干！
林軒站起身，走到櫃檯邊，對一直笑眯眯看著他們的金大嬸說：「大嬸，麻煩結帳。」
金大嬸擺擺手，指了指Tiffany的方向：「不用啦，帕尼那丫頭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給過錢啦。」
「啊？這……」林軒有些過意不去，說好他請Tiffany的。
「行啦行啦，小伙子，」金大嬸慈祥地笑著，眼神里滿是理解，「帶她們回去要緊，別管這些了。以後常來就行。」
林軒感激地點點頭：「謝謝大嬸！麻煩您幫我照看她們兩分鐘，我去把車開過來。」
他指了指椅子上那兩個已經開始互相靠著頭、嘀嘀咕咕傻笑的女人。
「去吧去吧，放心。」金大嬸應道。
林軒小心地從Tiffany隨身背著的鏈條小包里翻找出車鑰匙。
鑰匙圈上掛著一個迷你皇冠掛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快步走出小店，夜晚微涼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林軒小心翼翼地把車開到小店門口停穩，儘量靠近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準備迎接「搬運」醉鬼的艱巨任務。
「帕尼啊，我們回去了。」林軒走到Tiffany身邊，輕聲說，同時伸手小心地把她從桌子上扶起來。
「嗯？……回去？」Tiffany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是林軒，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傻乎乎的笑容，「好呀~回家~」
她非常配合地伸出雙臂，任由林軒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甚至還主動用手臂攬住了林軒的脖子，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像只找到了窩的樹袋熊。
「大嬸……林軒……回家咯……」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勉強沖大嬸擺了下手，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林軒鬆了口氣，還好這位比較省心。
林軒把Tiffany放到後排車座上，給她系好了安全帶，又把車上的毛毯搭在了安全帶上，免得劃到她的臉。
接下來是重頭戲，Jessica。
「Jessica？Jessica？」林軒走到Jessica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把她扶起來。
「唔……你干（gà）嘛（má）……」Jessica不滿地哼唧著，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墜，還下意識地揮手想撥開林軒的手，「別碰我……我還要喝……帕尼呢……」
她醉眼朦朧地四處張望，沒看到Tiffany，立刻伸出手胡亂揮舞著，「傻T……別走……」
林軒滿頭黑線，瞥了一眼旁邊笑容慈祥但眼神「洞察一切」的金大嬸，感覺有點尷尬。
不能再拖了！
他心一橫，不再試圖攙扶，直接彎腰，一手穿過Jessica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背，像抱Tiffany一樣，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突然的騰空讓Jessica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林軒趕緊收緊手臂，低聲安撫：「Jessica，別動，我們回去了，帕尼也在。」
神奇的是，被整個抱離地面後，Jessica的掙扎反而停止了。
她似乎覺得這個姿勢更舒服更有安全感，身體不再緊繃，反而像找到熱源的小貓一樣，主動往林軒懷裡縮了縮，把臉貼在他胸口，含糊地應了一聲：「哦……帕尼……」
然後就不再動彈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仿佛又要睡去。
林軒長長吁了口氣，抱著Jessica快步走出小店。
金大嬸在後面幫他們扶著門，臉上的笑容滿是欣慰。
把Jessica也安置在後排座位上，讓她和靠在一起的Tiffany並排坐好，林軒拉過安全帶，仔細給Jessica也扣好。
Jessica把頭靠在Tiffany肩膀上睡得安穩，Tiffany則歪著頭，呼吸均勻。
總算搞定了！
林軒抹了把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正準備關上後車門去駕駛座。
「小伙子！等等！」金大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軒回頭，只見金大嬸手裡拿著一個米白色的、看起來像是麂皮材質的小手袋，快步追了出來。
「這個！」大嬸把手袋遞給林軒，「掉在椅子底下了，應該是小西卡的。估計是她翻包的時候掉出來的吧？你給她收好。」
林軒連忙接過，沉甸甸的，裡面似乎裝著錢包手機之類的東西。「謝謝大嬸！太感謝您了！」
「快走吧，路上小心。」金大嬸笑著擺擺手。
「內！大嬸再見！」林軒不再耽擱，迅速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後視鏡里，金大嬸站在店門口暖黃的燈光下，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海鮮湯的味道，後排兩位女偶像依偎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林軒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夜晚的車流，朝著少女時代宿舍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裡默默祈禱：泰妍隊長，你可一定要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