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費盡口舌，終於讓電話那頭的Krystal相信他確實「快好了」，並且放棄了立刻跟劇組請假，跑過來「探病」的衝動想法。
然而，Krystal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另一個關鍵點上：「那……歐巴你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啊？骨裂可不是小事！跟人打架了？還是出意外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刨根問底的執著。
林軒拿著手機，看著超市里來來往往的人群，眉頭微蹙。
關於受傷的原因，他拿到了補償，也和YG達成了和解，承諾不再追究。
但他覺得有必要給Krystal提個醒，畢竟據他所知，Krystal和少女時代的幾位成員，關係還是比較親近的。
而且，這件事牽扯到Tiffany和雪莉，Krystal作為雪莉的至親好友，或許有知情權。
但超市顯然不是談論這種敏感話題的地方。
「水晶啊，」林軒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說，「我現在正在超市買東西，周圍人多。受傷這事……有點內情，不太方便現在說。等我買完東西，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詳細告訴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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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情？！」Krystal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度，充滿了發現重大八卦的興奮，「OMO！真的？有內情？不是意外？快說快說！」
她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了。
「真的真的，一會兒告訴你，保證。」林軒無奈地安撫，「現在人多耳雜，不好說。等我電話。」
「好好好！那你快點買！買完立刻給我打電話！不許騙人！不許拖！」Krystal一連串地叮囑著，語氣急切，仿佛生怕林軒反悔。
「知道，知道。」林軒連忙答應。
Krystal最後還沒忘了提醒他：「記得發診斷證明。」
林軒掛了電話，感覺比剛才指導Sunny跑步還心累。
他先把醫生的診斷證明發給了Krystal，才加快腳步，迅速把購物清單上的東西掃進購物車，直奔收銀台。
結完帳，提著幾個大袋子回到停車場，坐進駕駛座。
林軒沒有立刻啟動車子，他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他本來想著開車回Sunny那兒，到了地方再給Krystal打電話詳說。
但轉念一想，這事畢竟涉及到Sunny的隊友孝淵，而且是在少女時代宿舍發生的不愉快衝突。
在Sunny的住處談論這些，萬一被她聽到，難免尷尬。
還是就在這裡說吧。
林軒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Krystal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秒接。
「歐巴！你到車裡了？快說快說！」Krystal的聲音迫不及待。
「嗯，在車裡了。」林軒確認了一下車窗都關著，壓低聲音，「水晶，你那邊方便嗎？周圍沒別人吧？」
「沒有沒有！我在我的保姆車上呢，就我一個人！快說！」Krystal保證道。
「好。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跟別人說，尤其是……別傳到少女時代那邊去，免得尷尬，知道嗎？」林軒再次強調保密性。
「嗯嗯！我保證！絕對不說！快告訴我！」Krystal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好奇。
林軒整理了一下思緒，用儘量平實的語氣，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選擇性地告訴了Krystal：
從接到Tiffany帶著哭腔的求救電話開始；到和Sunny一起趕往YG開的CLUB；遇到孝淵男友一行人（包括疑似YG人員）的阻攔；衝突爆發，對方大部分被自己打倒；孝淵為男友「報仇」，情急之下扔酒瓶砸傷了自己的手臂；混亂中孝淵揮舞酒瓶又誤傷了衝上來想勸架的Tiffany；自己不得已出手打暈了失控的孝淵；最後帶著受傷的Tiffany和受到驚嚇的崔雪莉離開了CLUB，返回了少女時代宿舍；事後報告了S.M公司；公司出面與YG協商處理；最終YG賠付了2000萬韓元作為醫療和精神補償，雙方達成協議，互相不再追究責任。
電話那頭，Krystal的呼吸聲隨著林軒的講述變得越來越輕，最後只剩下長長的沉默。
之前那股興奮八卦的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好半晌，Krystal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歐巴……謝謝你。」
「嗯？」林軒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謝你……救了雪莉。」Krystal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真誠的後怕和感激，「那天晚上……她一定嚇壞了。如果不是你和Sunny歐尼及時趕到把她帶出來……後面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敢想。」
林軒沒想到她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心裡微微一暖，語氣也柔和下來：「不用那麼客氣，水晶。當時那種情況，換誰都會幫忙的。而且說實話，當時我也不認識雪莉xi，只是看到她和Tiffany一起，需要幫助而已。」
林軒頓了一下接著對Krystal說：「秀晶啊，我知道你和少女時代的人關係比較親近，但是你一定要注意，收到金孝淵的邀請一定要慎重，最好不要赴約。」
「恩，我知道了，她叫我我也不會去的。」Krystal很堅定地說，不過隨即又笑了，「而且我覺得她根本不敢叫我。」
林軒聽了很奇怪：「為什麼？」
Krystal嘿嘿笑著說：「我歐尼可是Jessica啊，金孝淵敢坑我，Jessica就敢揍她。」
林軒卻沒這麼看好：「你歐尼再厲害，人家也有的是理由，一推三六五，證明與自己無關。而且你歐尼未必打得過人家啊。」
Krystal反問林軒：「歐巴，你覺得我歐尼是講道理的人嗎？」
林軒沉默了。
Krystal接著說：「而且我歐尼動手從來不顧後果的，素來是手邊有什麼就抄什麼，直接往死了打。」
林軒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Krystal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的語氣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決絕：
「歐巴。」
「嗯？」
「你……別做Sunny歐尼的助理了。」
林軒一愣，完全沒料到Krystal會突然說這個：「不做Sunny的助理？」
「嗯！」Krystal的聲音斬釘截鐵，「你來做我的助理吧！」
「啊？」林軒更懵了，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做你的助理？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Krystal似乎早就想好了理由，語速很快地解釋道：「因為我的身邊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的隊友們都很省心，她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歐巴，聽你剛剛說的事情，我覺得……好危險。」
她的聲音裡帶著後知後覺的擔憂，「在Sunny歐尼身邊，感覺總是會遇到這種麻煩事，太危險了！我不希望你因為工作再遇到危險！」
沒等林軒回話，Krystal又急切地補充道，仿佛在極力推銷自己這個「僱主」：「歐巴，你放心！我會按照Sunny歐尼給你的薪水水準支付給你的！絕對不會虧待你！如果你現在缺錢的話……」
她頓了頓，聲音變小了一點，帶著點彆扭的關心，「我……我可以先借給你的！等你以後寬裕了再還我！」
林軒拿著手機，聽著Krystal這突如其來的「挖牆腳」宣言和帶著孩子氣的「包養」提議，一時哭笑不得，心中五味雜陳。
他能感受到Krystal話語裡那份真切的關心和擔憂。
她是真的被自己描述的衝突嚇到了，擔心自己再捲入類似的危險。
那份「我的地盤更安全」的單純想法，雖然有些天真，卻也讓人心頭微暖。
但同時，他也覺得有些荒謬。
這丫頭，思維也太跳躍了。
而且，她似乎完全沒考慮過Sunny的感受，也沒想過自己作為助理的職業操守，和與Sunny之間那份超越了僱傭關係的信任與默契。
「秀晶啊……」林軒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安撫的笑意，「首先，謝謝你這麼關心我。不過，事情沒你想的那麼誇張。那天是個意外，碰巧趕上了。Sunny平時的工作和生活都很規律，沒什麼危險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其次，做助理不是只看薪水高低或者麻不麻煩的。我和Sunny之間，有信任，也有責任。我答應過做她的助理，在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應該在那裡。這不是錢的問題。」
「至於危險……」林軒笑了笑，「我這個人，可能……比較擅長處理『麻煩』？而且，保護僱主，本來就是助理的職責之一啊。難道做了你的助理，遇到麻煩我就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Krystal急忙辯解，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就是……就是擔心你嘛！少女時代那邊……事情太多了！」
「好了，秀晶，」林軒放柔了聲音，「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真的。但是，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會繼續做Sunny的助理，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你呢安心拍戲，照顧好自己。等你有空了，我請你吃飯，再給你彈吉他唱歌，好不好？」
電話那頭，Krystal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顯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林軒心意已決。
「那……說好了！請我吃飯！還要彈吉他唱歌！單獨給我唱！」她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強調。
「內，說好了。」林軒笑著應下。
「歐巴……你自己小心點。」Krystal最後小聲叮囑了一句，這才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林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這一通電話，感覺比在健身房待了一上午還耗神。
他看著車窗外超市停車場熙熙攘攘的景象，發動了車子。
該回去了，Sunny大概還在等著她買的食材呢。
他踩下油門，駛離了停車場，將剛才電話里的沉重話題暫時拋在腦後。
生活還要繼續，無論是健身房裡的「地獄訓練」，還是藝人助理這份充滿「驚喜」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