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正對著平板電腦上《You(=I)》的MV,努力跟唱著歌詞,清甜的旋律在客廳里迴蕩。
林軒坐在一旁聽著,眼神若有所思。
「Sunny啊,」他忽然開口,打斷了Sunny的練習,「這首《You(=I)》……是臉紅的思春期的歌,對吧?」
Sunny暫停了音樂,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嗯?對啊,怎麼了?你居然知道?」
她印象里林軒對韓國女團歌的關注度僅限於「飯桶」和「能吃多少」。
林軒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我即使當時在你生日會上不知道,過後也會查一下啊。你唱得那麼投入,我總得知道是誰的歌吧?」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瞭然,「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她們的歌啊。」
Sunny坦然地點點頭,臉上浮現出欣賞的神色:「能適合我這種尖細聲線、氣息又不太穩的獨唱歌曲本來就不多。臉紅的思春期的歌,旋律清新抓耳,歌詞細膩,唱腔自然不做作,尤其是主唱安智煐,她唱歌時那些不自覺的小動作,」
Sunny模仿般地微微歪了歪頭,眼神放空,呢喃著:「完全就是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可愛到犯規的小孩子!我對於這種『可愛』……實在沒什麼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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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的偏好。
林軒好奇地問:「那初瓏呢?」
Sunny毫不猶豫地說:「初瓏就是最可愛的那種啊!」
「行吧,可愛即正義。」林軒聳聳肩,表示理解。
Sunny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練習上,但很快遇到了麻煩。
她翻遍了幾個常用的音樂平台,眉頭越皺越緊:「哎西……這首歌的伴奏音源怎麼找不到?全是帶人聲的版本!」
無奈之下,她只能再次點開MV,試圖在智煐的原聲干擾下,艱難地跟唱自己的部分。
「你~是~我~的~……」 Sunny努力分辨著自己的聲音,但原唱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讓她抓狂。
「呀!安智煐你聲音小點啊!」她忍不住對著屏幕里的智煐抱怨。
林軒在旁邊聽了一會兒,那混雜不清的聲音讓他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他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客廳,目光最終落在儲物間的門上。
「Sunny,」他指了指儲物間,「我記得你那裡好像有把積灰的吉他?拿出來試試?」
Sunny狐疑地看著他:「吉他?有是有……但你會彈?」
她印象里林軒就是個搞特效的宅男,跟樂器似乎不沾邊。
「試試看唄,總比聽你倆合唱強。」林軒不由分說,走過去拉開儲物間的門,在一堆雜物里果然刨出了一把落滿灰塵的原聲吉他。
他找來塊布仔細擦拭乾淨,調了調弦,雖然音有點不准,但勉強能用。
在Sunny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林軒抱著吉他坐下,試著撥了幾個和弦。
雖然手法算不上多麼流暢優美,但基本的節奏和旋律走向竟然被他磕磕絆絆地摸了出來,正是《You(=I)》的副歌部分!
Sunny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像發現了新大陸:「OMO!林軒!你還真的會彈吉他啊?!」
林軒頭也沒抬,手指繼續在琴弦上摸索著和弦走向,隨口應道:「不太會,只學過一點點皮毛,很久沒碰了,手生得很。」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Sunny現在對林軒這種「不知所謂的謙虛」已經免疫了。
她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既然有現成的、能跟上她節奏的「人肉伴奏」,那簡直是天降神器!
省去了找伴奏的麻煩!
「太好了!就你了!」 Sunny立刻把平板扔到一邊,拿起列印好的歌詞,「來,跟著我的節奏走,我主唱,你伴奏,合練!」
幾次合練下來,效果比Sunny對著MV瞎嚎強了百倍。
林軒的吉他雖然偶爾會卡頓或按錯和弦,但基本的框架和節奏感都在,給了Sunny很大的支撐。
然而,問題也很明顯:Sunny對歌詞還不夠熟練,時不時需要低頭看紙,唱得也有些拘謹放不開。
反觀林軒,雖然他說「只學過一點點」,但這幾遍彈下來,他對這首曲子倒是越來越熟悉了,和弦轉換也流暢了不少。
他一邊彈,一邊甚至還能輕鬆地提醒Sunny:「副歌進慢了……這句詞不對吧?是『即使疲憊的日子』不是『疲憊的時候』……」
旁邊的Sunny看著林軒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再對比自己磕磕絆絆的演唱,一股「學霸碾壓學渣」的鬱悶感油然而生,恨得牙根直痒痒!
她眼珠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冒了出來。
「林軒吶!」 Sunny放下歌詞,雙手叉腰,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我看你對這曲子比我熟多了嘛!這樣吧,助演那天,你直接跟我一起上台好了!」
她指了指林軒懷裡的吉他,「你就坐在舞台後面,安安靜靜地給我彈吉他伴奏!我呢,就在前面深情演唱!完美分工!怎麼樣?」
她的險惡用心昭然若揭,拉林軒一起「下水」,分擔關注度,順便掩蓋自己歌詞不熟的短板!
林軒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Sunny:「Sunny奴納,你清醒一點。恩地的個人演唱會,舞台效果怎麼可能光指著我這把破吉他和你這……嗯,尚需努力的歌聲?人家那邊肯定有專業的樂隊或者伴奏帶配合的!我這水平也就陪你練練歌詞,別想太多。」
他毫不猶豫地戳破了Sunny的幻想泡泡。
「呀!」謀劃被無情破壞,Sunny氣得跺腳,「一點同甘共苦的精神都沒有!」
她眼珠骨碌碌一轉,立刻切換戰術,撒嬌大法!
「啊~~~我不管!」 Sunny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拖長了調子哀嚎,「我練累了!嗓子都要冒煙了!口乾舌燥!好可憐啊~~~林軒~~~」
她故意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呼喚著,「你給我唱一個吧?自彈自唱的那種!就當是犒勞我辛苦練習了!求求你啦~~~」
林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撒嬌炮彈」轟得頭皮發麻,連忙擺手推脫:「別別別!Sunny奴納,饒了我吧!自彈自唱?我做不到!真不行!」
「哦?是嗎?」 Sunny瞬間收起撒嬌臉,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劃拉著,臉上露出惡魔般的微笑,「哎呀,我突然想起來,剛剛好像不小心按到了錄像鍵……某個傢伙專心致志研究『粉色絲帶舞台藝術』的珍貴影像……好像還沒刪掉呢?你說,要是分享給……」
「停!打住!」林軒臉色一變,立刻舉手投降。
Sunny這招「社死錄像威脅」簡直是他的命門!「唱!我唱還不行嗎!」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重新抱起吉他。
Sunny得意地晃了晃手機,一副「小樣兒,跟我斗?」的表情。
林軒夾上變調夾,又試了試音,清了清嗓子,顯得有些侷促。
他低頭撥動琴弦,一段舒緩而帶著淡淡鄉愁的前奏流淌出來,與《You(=I)》的甜美截然不同。
他開口唱道,聲音低沉而乾淨,帶著一種敘述般的平靜: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捨的不止你的溫柔
余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的自由……」
他唱的是趙雷的《成都》。
歌詞是中文,Sunny完全聽不懂,但那旋律中蘊含的溫柔、眷戀與一絲漂泊的感傷,卻透過林軒的嗓音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他的吉他伴奏簡單卻恰到好處,烘托著歌聲,沒有炫技,只有真摯。
雖然只唱了一段主歌加副歌就停了下來,但客廳里卻陷入了一片安靜。
Sunny完全愣住了,她微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軒,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直到林軒放下吉他,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用力地鼓起掌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讚嘆!
「哇!大發!林軒!天吶!」 Sunny激動地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原來你唱歌這麼好聽?!聲音這麼有質感?!為什麼平時你都不唱啊?!藏著掖著幹嘛?!」
她像發現了寶藏一樣,圍著林軒打轉。
林軒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放下吉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Sunny一眼:「我宿舍里連根吉他弦都沒有,唱什麼?而且我天天對著的,除了實驗室里板著臉的教授導師,就是朴敏宰和金在勛那兩個糙漢子!我閒得難受嗎?對著他們唱歌?我怕他們回應我啊!」
這個畫面感極強的描述讓Sunny「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隨即,她眼睛更亮了,像發現了新玩具。
她一個箭步衝到林軒面前,把自己的臉湊得極近,幾乎要貼到林軒鼻尖,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快答應我」的光芒,用甜得發齁的聲音說:
「那你~以後~對著~我~唱~呀~!就現在!再唱一個!或者……唱個送~給~我~的~歌~?」
她一邊說,一邊再次「不經意」地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威脅意味十足,同時手指已經悄悄按下了錄像鍵,鏡頭對準了林軒。
林軒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寫滿「不唱就讓你社死」的臉,以及那閃著紅點的手機攝像頭,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重新抱起吉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行,」他點點頭,語氣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既然Sunny奴納這麼想聽,那我就獻醜了。這首歌,是專門送給你的,以此讚美你無與倫比的魅力。」
說完,他手指在琴弦上一掃,一段異常歡快、甚至帶著點幼稚園氣息的旋律響了起來!前奏簡單而魔性。
然後,林軒用一種極其正經、甚至帶著點「深情」的腔調,字正腔圓地唱了起來,只是歌詞的內容……
「Sunny~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
「Sunny~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Sunny~你的耳朵是那麼大,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
「Sunny~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來跑跑跳跳,還離不開它」
……
林軒唱得一本正經,全神貫注,仿佛在演唱什麼世界名曲。
他唱的正是傳說中的《豬之歌》,只不過原曲中所有的「豬」,都被他無比順滑、毫無違和感地替換成了「Su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