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筠沉吟片刻,隨即補充道:「那時我還未猜出苦禪上人的藏身之處在地底,也就沒有多想。既然你也確認地底道觀最可能的入口在這,那我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溫姑娘,事態緊急,那我們趕緊下去儘快確認一下。」見溫知筠有些猶豫,寧栩有些急切地催促起來。
「這個地方是墨衡的重點巡查範圍,他找不到我,遲早會把所有可疑的地方返過來都搜一遍,他操縱的銅雀飛行速度極快,如果我們現身,入口又不在這兒的話,恐怕……」
寧栩聽出了溫姑娘話里話外的擔憂,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寧栩起身嚴肅道。
「你方才說機會只有一次,那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入口就在這,我也不需要第二次機會。」
寧栩朝前邁了一步,腳下的碎石滾落山谷,盪起陣陣跌落之聲。
「溫姑娘,如果錯了,我寧栩這條命,替你死!」
初次見面,溫知筠只當寧栩是個在下棋方面有些天賦,且有些貪財的普通人。
第二次見面,當手無縛雞之力的寧栩,義正言辭地說出他要去九峰山剿匪時,溫知筠只當他在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博取自己好感。
黃龍澗再遇,溫知筠忽地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透他了。他當真是陽城寧府里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爺嗎?
執奕街上布下精密棋局,重回寧府後暗示自己同他一起前往九峰山,黃龍澗假借趙宣之手,一直告知破局之處在道觀跟道士。
溫知筠中墨衡圈套時,就知道自己大概是九死一生了。
可她不甘心,不想就這麼把自己交代在這裡,隨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來到了寧栩身邊。
而他,就這麼巧合地知曉一切,剛好把自己帶回了瀾滄亭。這真的只是巧合嗎?還是說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所有的過程曲折在他眼裡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怎麼,溫姑娘不願意相信我?」
見溫知筠久久未語,寧栩頗為失望道:「也對,溫姑娘是無所不能的修靈者,見識也好,通曉也罷,都比我這個三腳貓外行要強得多。」
「我信你。」
……
趁著夜色,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山路下到了瀾滄亭附近。剛到塘邊,寧栩不敢耽誤時間,立馬開始尋找入口。
掃視一圈過後,寧栩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入口,倒是不遠處的那塊青灰色石碑,與周圍環境融合得都快成一體了,引起了他的重點關注。
「石碑有問題?」
「不排除這種可能」
寧栩走到石碑前,順著碑面上的紋路一寸一寸地摸索著。他閉上眼睛,快速搜索起巨量資料中的所有道教關於石碑的記載。
「碑者,界也。碑指向水,水匯成潭,潭底有穴,穴中藏。碑面錯,紋有七轉,三轉在陽,四轉入陰,陰盡之處……」
順著腦海里的記憶,寧栩手指摸到碑身底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當他同時按住石碑上第三行跟第四行第一個字,以及底下那處凹陷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咔——「
一聲沉悶的咯吱聲從石碑內部傳了出來。
緊接著,石碑正前方的地面,一塊巨大的石板開始緩緩下沉。
「是這!就是這!溫姑娘我找到了!」
此刻寧栩的心情,堪比魯濱遜飄回了新大陸,連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石板下面一條階梯向下延伸,兩側的石壁上還嵌著數盞油燈,或許是因為無人打理的緣故,燈盞里的油脂都已經凝固成了褐色硬塊。
寧栩激動回頭,卻發現溫知筠面色凝重毫無欣喜之情。
「溫姑娘,你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我辦到了,你看!」
溫知筠回頭瞧了一眼,隨即望向二人來時的方向。
見溫姑娘這樣,寧栩先前的激動也少了一大半,同時也忍不住感嘆起來,到底是修靈者,能這麼輕鬆地做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難道成為練氣修士以後都要學會摒棄世間喜樂,一心求大道嗎?
這未免也……也太無聊了。
「他來了……」
寧栩微微一愣反映了過來,「那個先前在我們頭上搞高空轟炸的人來了?」
溫知筠點點頭,隨後補充道:「還不止一個。」
對於墨衡會來一事,溫知筠並不意外,只是他身旁多了一道靈力波動,看氣息與路數,是萬法玄門的人無議了。
萬法玄門本是關南六宗里的魁首,近幾十年來,隨著上任門主的隕落,幾位長老相繼離開,萬法玄門的實力與威望已經不復往日。
再加上兩年前蒼雪洲南下,其餘五宗明里暗裡爭鬥,讓曾經巔峰的萬法玄門已經走到了瀕臨崩潰的死路上。
難得這批外門弟子裡有幾個天賦不錯的,沒想到還是心性不堅定,受不了威逼利誘倒戈了。
溫知筠本想帶著趙宣出來多歷練歷練,假以時日晉級內門弟子,也能給宗門多做一份貢獻。
只可惜,今日或許就要同室操戈了。
寒風吹過,遠處機關運轉的嗡鳴聲隱隱傳來,一個龐大的金屬造物正急速朝這裡逼近。
溫知筠轉頭看向一旁,「寧栩,你聽我說。」
「什麼?」
「這裡面藏的東西,遠比你想的重要。」
溫知筠一邊說著,一邊將寧栩往那道敞開的入口推了半步。
「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人守在外面,不然他遲早會發現機關所在,到時候所有人都是死,你明白嗎?」
「溫姑娘,既然裡面的東西那麼重要,就讓我守在外面拖住他,反正我寧栩就是個啥都不會的普通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可像溫姑娘這般厲害的人物,走到哪都是引人奪目的存在,要是隕落在了無恥小人的手上,豈不是暴殄天物?」
溫知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猛地一推,將寧栩給推進了台階地道。與此同時,先前打開的石板也已經開始緩緩合攏。
「寧栩,你還記得先前我跟你說過什麼嘛?」
溫知筠用身體擋在出口處,墨衡駕著銅雀馬上就要趕到,緊剩不多的時間裡,她有些決絕地同寧栩說道。
「凡人之間的恩怨爭鬥,我不會隨意插手,像你這種屁用沒有的傢伙,又有什麼資格代替本執事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