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邊下完注,三方同時揭開。
「一三三,小!」
寧栩賭對了,小!而對面的許三爺也不出意外的同樣選擇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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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讓你逃過一劫,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哦,繼續!」
寧栩這一頓操作下來,成功把許三爺的鬥志給激起來了。
許三爺姓許名武,家裡排行老三,陽城裡屈指可數的武修之一。
這個世界一等一天賦的人修靈,次一等的習武,武修上限不如各洲宗門裡的練氣士,但身體強悍程度卻比同級的練氣修士要強。
許三爺早年正兒八經拜過山門,修行武道,結果不到兩年便被逐了出來。原因嘛,也簡單,心術不正好色貪杯。
苦修的日子他一天都過不下去,在練到體有霸氣之後,便被山門逐了出去。
入了武道門檻,靠著體內那股霸道之氣隔空震骰,許武在賭場想要幾點就能出幾點,號稱逢賭必贏。
靠著這門手藝,許三爺在陽城地下賭坊里混得風生水起,由於沒有敵手,他已經很久不混賭場了,靠著一身武藝,外加做人油滑,整個陽城的富甲商賈都將他奉為座上賓。
寧栩的這點小計謀,在他眼裡就是垂死掙扎罷了。
一把能重合,兩把三把都能被猜到?許武可不信寧家小子有這種本事。
「繼續!快押快押!」
邱德必免夜長夢多,趕緊催促著寧栩下注。
圍觀的人群里,趙宣默默地看著寧栩跟許武,他不明白師姐讓他盯著這個人是何意,從他淺薄的認知來看,這位寧家公子實在沒有特別的點。
只是師姐有令,他奉命行事就是了。
許武才堪堪摸到武道修行門檻,隔這麼遠的距離,也就隔空震個骰子。趙宣看他,跟許武看寧栩差不多,都是小孩子玩泥巴的水平。
看了這麼久,趙宣實在是看乏了,於是在三人同時揭開之時,悄悄用靈力將骰盅內的色子換成了三個六,並把寧栩布下的籌碼憑空挪到了豹子上。
「六……六六,三個六,大,豹子!」
邱德見過許三爺的手法,平時也就改變一到兩顆骰子的大小,況且也不會做出這麼極端的豹子號,怎麼這一次……
「豹子?」
「這都能搖出來,那邊那個許三爺是大,這邊……」
圍觀的賭徒不可置信地盯著寧栩桌子上的籌碼,被震驚得許久說不出話來。
「豹……豹子……」
「這寧家少爺看著不咋的,玩起來可真瘋啊!最後一把生死局竟然敢押豹子!」
「我記得之前說了豹子通殺大小吧?」
寧栩盯著骰盅里三顆六六六朝上的骰子,腦子嗡嗡的響,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押的是「小」,此刻那對籌碼卻詭異地挪到了「豹子」那一欄。
他下意識地抬頭往四周掃了一眼,確定沒有溫姑娘的身影。
這就奇怪了,他認識的人裡面,也就一個有這種實力,如果她在場,自己一眼便能找到。
寧栩的反應已經足夠震驚了,可對面的許三爺表現得比他還要誇張。
這位自詡逢賭必贏的武道修士,看著桌子上明晃晃的三個六,張大嘴巴許久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渾厚的賭桌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許武騰空而起,直接飛到了台面正中間,死死盯著邱德手邊的骰盅。
「誰?!」
「誰他娘的動了老子的骰子?」
圍觀的賭客本來還在小聲嘀咕著,被他這麼一吼,直接沒人敢吭聲了。
許武猛地扭頭瞪向邱德,「是你!是你和那小子合夥來坑我的?」
邱德此刻比許三爺還懵,他也張著嘴半天半天說不出話來。
「三爺,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跟他合夥?我圖什麼?」
「別跟老子廢話,這是你場子,出了問題你肯定得負責!」
「許三爺,你先下來,有話好說,咱有話好說。」
向來高傲的許武怎麼能忍受自己當眾吃癟,他從賭桌上一躍而下,攥著邱德的衣領,像攥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你給老子解釋清楚,為什麼我震的骰子會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三爺,我要是知道我就……」
邱德被許武提得雙腳離地,臉也漲得通紅,一句話沒說完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了。
「去你丫的!敢耍我!」
許三爺單手一甩,直接把邱德當球一樣甩了出去。
邱德被許三爺砸到了空賭桌上,悶哼了許久,劇烈的疼痛讓他半天沒爬起來。
那邊許三爺打了人揚長而去,邱德手底下的人沒一個人敢攔。
邱德也知道現在不是跟許武翻臉的時候,直接將矛頭瞄準了落單的寧栩。
「所有無關人員都給我滾,寧栩在老子賭場出老千,把他捆了拖到後院去剁手跺腳!」
邱德發話,賭場裡的人瞬間朝寧栩涌去。
有趙宣這種外掛級別的幫手在暗中助力,邱德手底下這群草包哪能碰得到寧栩一點?
寧栩之前放過狠話,如果有機會躲過這一劫絕對不會對邱德這潑皮仁慈。
趁著局勢混亂,寧栩在路過邱德旁邊時,他隱蔽地抄起地上的麻袋,冷不丁地往這傢伙頭上套去。然後拎起附近一根長短正合適的木棍,照著麻袋就是一通猛砸。
「剁手是把?」
「剁腳是把?」
「涉黑又涉賭,老子今天就替陽城所有人乾死你這敗家玩意!」
每一棍下去,寧栩使的都是吃奶的勁,打得邱德在麻袋裡跟鯉魚似的撲騰亂叫。
「讓你綁人,讓你設局,讓你嘴賤!」
寧栩一口氣朝邱德掄了幾十棍子,直到手酸腿麻才停了下來。
論打人的經驗,不管在這個世界還是另一個世界,寧栩的經驗都基本為零,依他的常識來看,這幾十棍下來,如果不是練家子,保底得斷個七八根肋骨,反正死是死不了的,這段時間想找他來復仇是肯定沒機會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事,一遍就夠。
寧栩有點太低估人心的險惡了,特別是在這種權力跟實力遠超王法的環境裡。
今天不把邱德打到殘廢,打到他聽到自己名字就發抖!明天他又敢找自己的麻煩!
寧栩拿著木棍,抵著邱德的腦袋朝他吼道:「不想死就叫聲爺爺別打了!否則你這條命就給得交代在這兒了!」
麻袋裡的邱德被揍懵逼了,身體軟得像一攤爛泥,嘴裡是血,眼睛也是血,看得見得地方不是淤青就是骨折,身體裡看不見的地方估計也沒好到哪去。
邱德感受到外面的人停手了,趕忙含含糊糊地念叨起來,寧栩聽不清這傢伙在喊什麼,又像罵人又像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