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下賭坊

  溫知筠與暗部魏長峰別過之後,不過半個多時辰便回到了暫居之所。她推門而入的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感知到了似的,一隻巴掌大小的銅鶴赫然出現在了窗台前。

  此物通體暗青,只有在感知到了特定氣息時才會現身,鶴嘴裡還叼著一卷細筒符印。

  溫知筠眉眼一動,對消息的層級之高稍顯震驚。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符紙過手微燙,靈力的波紋尚未消散,證明此物從門內傳到她手上,不出三個時辰。

  溫知筠展開密令符紙,自上而下地掃了一遍後,越看眉眼之間的凝重愈狠。

  「兵殿執事聽令,敕令汝即刻前往黃龍澗,不得延誤。至陽門與千機門收到消息已先後派出精銳趕赴該處,三門合力圍殺一名從極西之地東逃而來的僧人。此人外號苦禪上人,身上攜有數卷失傳已久的秘法重寶。苦禪上人修為高深,尋常修士難以近身,門主以身入局傳回消息,此人受傷嚴重,體內靈力潰散時日無多。若能搶在至陽、千機二門之前得手,那批秘法重寶便是玄門囊中之物。」

  末尾八字,金光乍現,這也正是溫知筠眉頭緊皺的原因。

  ——光復玄門,在此一舉。

  溫知筠將符紙在指尖一碾,那道承載著萬法玄門未來的密令便化作塵光消散於夜色。

  黃龍澗位於陽城東北方向六百里,周遭多山多溪澗,常年霧氣繚繞。

  黃龍澗靈氣充沛,還有一些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瘴氣。對修靈者來說屬實是個好地方,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是極其險惡之地了。

  靈氣豐沛,瘴氣散亂,那也意味著此地的野獸毒物比一般的地方更為兇猛活躍。

  直起身子比人還高的變異蟒蛇,劇毒無比的毒蠍蜈蚣,隨便遇到一樣足以要人性命。

  久而久之連樵夫獵戶都不敢往那個方向走,更別說長居於此的普通人了。那位東逃的僧人,恐怕也是考慮到了此地特殊,這才選擇隱匿行蹤於此。

  不過片刻,溫知筠的房門便被人輕叩了兩下。

  「進」

  「師姐。」

  「我有事需外出一趟,快則三五日,慢則六七日,你幫我盯著一個人。」

  趙宣威威一愣,俯身領命。

  「陽城裡有個姓寧名栩的,在城裡大肆張貼畫像的就是此人。「

  「需要幹掉他?「

  溫知筠沉吟一聲,「此人身份成疑,你想辦法接近他,在不暴露宗門的情況下,能擋的麻煩替他擋了。」

  趙宣沒想到溫師姐會交給自己這麼一個差使,猶豫了片刻後,他還是點頭應了聲喏。

  ——

  寧栩離開茶樓的時候,樓內一位年輕女子便盯上了他,眼看走到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她猛地躥到前頭將寧栩攔了下來。

  「公子先前出手可大方,方才奴家在裡頭可都瞧見了,要不要去好玩的地方耍一下,保准比這茶樓有意思。」

  這條街上如此熱烈的拉客傳統,寧栩還真有些不習慣,回頭一瞥才發現這女子長得倒有幾分姿色,一身淡綠色長衫,將身前的波濤襯托得恰到好處。

  重活一世,寧栩雖然不想當個無欲無求的正人君子,但這麼主動找上門的,絕對不是啥好事,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見寧栩拒絕得這麼果斷,那女子也不急不惱,往後退了半步,朝左右兩側揮了揮手。

  片刻後,兩邊的巷口忽地閃出兩個黑影,一左一右將寧栩胳膊架住。

  「走,敬酒不吃吃罰酒,請你去個地方!給我老實點!」

  「幾位大哥……」

  「少廢話!跟著來就是了,別耍花招,不然有你好看的!」

  寧栩腦子一懵,心想,這地方出了陽城有山匪,亂一點他還可以理解,現在就連陽城裡面都是黑惡勢力橫行了嗎?怎麼還帶強買強賣的?

  寧栩被兩個大漢死死架住,此刻的他無比懷念被王不棟貼身跟著的日子,現在自由倒是自由了,可各類牛鬼蛇神也跟著來了。

  幾人架著寧栩穿過一道側門,順著樓梯往下走,下到三層以後,燈光越來越暗,直到拐了兩個彎以後,寧栩視線才恢復了些。

  「賭場?」

  映入寧栩眼帘的是一個與地下室不匹配的巨大空間,十幾張賭桌一字排開,骰子聲,牌九聲還有賭客的嘶喊叫罵聲混在一起,炸得寧栩的耳朵嗡嗡嗡地響。

  先前那個身材婀娜的綠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經搶先走到了最裡面那張桌子旁。

  「你還真是命硬啊,陽城大牢不僅沒整死你,竟讓你這麼輕鬆的出來了,看來牢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刑具你還無福消受。」

  寧栩聽到這聲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邱德!你他娘的還真是陰魂不散。我沒找你麻煩,你倒主動找上門來了,我警告你,王捕頭就在外面等我,要是我一炷香的時間沒出來,小心……」

  邱德猛地起身,兇狠地朝他吼道:「別拿王不棟那廝嚇我,你不就花錢把他買通了而已,我邱德看著是沒有其他倚靠的人嗎?去陽城府衙,只要我不殺人放火,他們又能奈我何?」

  話音剛落,偌大的賭場瞬間安靜下來了,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寧栩。

  邱德之所以在陽城能這麼囂張,靠的就是明里暗裡的人脈。明面上靠棋院搭上陽城眾多富家子弟,暗地裡靠這間地下黑賭場打通三教九流的關係。再加上邱家整個家族枝繁葉茂,連府尹的官員都能搭上線,區區王不棟,一個陽城的小捕頭,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執弈街那次賭棋,把邱德坑得夠嗆,棋院裡那些富家子弟加起來不僅輸了幾千兩銀子,還讓他在這群人面前顏面掃地,信任程度直接降到最低。

  聽到寧栩從陽城大牢脫困,甚至帶著王不棟大搖大擺地走街串巷立威時,邱德瞬間感到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

  最關鍵的是,就連泥弄街那點下里巴人都敢忤逆自己,就這一點,邱德已經把寧栩列入了必須要整死的名單了。

  「寧栩,你不是喜歡賭嗎?上次著了你的道,被你給坑了,今天換我邱德來擺場子設局,一樣的從小賭到大,你可敢應戰?」

  寧栩快速地掃了周圍一眼,四周能出去的出口全被人給擋住了,都被圍到別人地盤了,不接這一招恐怕是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