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鐵騎任縱橫,赤旗自飄揚

  第454章 鐵騎任縱橫,赤旗自飄揚

  李放浴血奮戰,士民苦苦支撐,仿佛身處漫漫長夜,看不到光明所在,不少人心中動搖,冀城內部危機四伏。

  其實曙光已至。

  呂布雖然未能襲取長安,但鐵騎縱橫,將長安周邊攪得天翻地覆。

  長安城中一日三驚。

  朝廷官員紛紛求見韓遂,打聽情況,詢問前線戰事:

  莫非成公英兩萬步騎已經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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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呂布為何能長驅直入到達長安城下?

  人心浮動,各懷打算。

  韓遂想起呂布急襲而來的情景,仍舊後怕不已。

  幸虧灞橋擁擠,阻礙了呂布的行動,給韓遂組織防守爭取了更多的時間,不然很難說結果如何。

  此時呂布正在長安以西的細柳聚,向西眺望。

  斥候報告韓續已率步騎兩萬,兼程東下,如今過了武功,往槐里而來。

  韓遂能夠倚仗的只有韓續和成公英各兩萬步騎,如果能夠成功消滅韓續,那麼長安不戰而下的可能性又多了幾分。

  這幾天呂布心中有些遺憾,也有些懊惱。

  那天在灞橋耽擱之事,時時在他腦中縈繞。

  自己所為,到底是錯,還是對?

  當日呂布踏上灞橋,遇到的最大困難就是灞橋上人太多。雖說不上摩肩擦踵,也算是行人如織。

  韓遂控制關中這兩年來,內部戰亂較少,就算盤剝得厲害些,起碼百姓還能活著。

  中國的老百姓就像野草,只要有一點點的水分和泥土,就能頑強地生長。靠著勤勞的雙手,玩命的打拼,繁衍的責任,寧肯自己挨餓,也要把子女養大。

  現在三輔(扶風、馮翊、京兆)人口恢復到三十多萬戶。

  這與另外一個時空的三輔截然不同,那時「李傕等放兵劫略,加以饑饉,二年間,(三輔)民相食略盡。」

  在劉備心中,韓遂憑這一點,就罪不至死。正如他欣賞段煨一樣。同是出身董卓麾下的西涼將領,李傕郭汜使人民相食,段煨卻能「修農事,不擄掠,百姓安之」,所以其現任河南尹。河南在其治理下經濟恢復很快,因戰亂逃離故土的百姓紛紛回鄉。洛陽曾被董卓焚毀,如今也被段煨修葺一新。

  灞橋兩岸及灞橋之上人來人往,飛騎軍通行速度極慢。人們雖然看到軍隊,急忙躲避,但疏導畢竟需要時間,一急之下更發生馬車、牛車、行人的交通事件,爭吵聲、叫罵聲亂成一團。

  飛騎軍騎士高聲呼喊:「讓路、讓路!」收效甚微。

  楊奉對呂布道:「將軍!儘是愚氓刁民,不如殺之,只要殺個幾十人,其餘必逃散矣!」

  呂布猶豫道:「陛下常教導須以人為本,若殺此無辜百姓,恐惹陛下降罪。」

  楊奉撇嘴道:「將軍未免有些婦人之仁。

  想那劉伯安攻公孫伯珪,即將成功,卻因擔心燒毀百姓房屋而不肯用火攻,結果失去戰機,兵敗身死,為天下笑。

  此處皆敵國百姓,又非陛下子民,殺之何妨?」

  副將張繡年紀雖輕,為人處世卻十分謹慎低調,說話模稜兩可:「不殺恐貽誤戰機,殺之或許有違陛下仁恕愛民之旨,確實兩難。將軍當權衡輕重,儘快決斷。」

  呂布本來就不是敢斷之人,哪裡能在極短時間內給出決定,道:「可惜元穎與伯清不在此處,否則必有妙計。」元穎即宣教劉馥,現留守祋祤;伯清是參軍陳泓,領兵攻擊金鎖關接應周泰陳祿。

  遷延足有半個時辰,也不用呂布決斷了,飛騎軍將士已將行人驅開。

  飛騎軍過了灞橋,向二十多里外的長安城疾馳而去。

  灞橋之西有亭曰長歌,亭長在呂布等過橋之前望見數千鐵騎卷塵而來,似敵非友,急忙從院中取了戰馬,飛身上馬,向長安狂奔。

  奔至長安城東門外,高呼:「敵襲!敵襲!速關城門!」

  守兵驚愕,百姓擾亂,不知所為。

  亭長直接縱馬馳入東門,嘶聲高呼道:「我乃長歌亭長韓綸!敵兵已到灞橋,須臾可至!還不速速關閉城門,報告秦王,準備迎敵?」

  城門將聽到報告,半信半疑地命令關閉城門。正準備進出長安城的百姓高聲叫喊,拼命往前擁擠,在城門洞內擠成一團,水泄不通。

  韓綸直奔秦王府,一路高呼「敵襲」,惹得城中大亂。執金吾大怒,率緹騎緊追不捨。

  韓綸衝到秦王府前,被侍衛拿下,掙扎呼喊道:「我有緊急軍情報告秦王!」

  外面吵嚷驚動韓遂,出內室喝問:「何人喧譁?」

  侍衛首領報告:「有一妄人語言混亂,縱馬闖府,已被拿下。」

  韓遂唔了一聲,此類狂悖之人甚多,不足為奇,正欲令侍衛自行處理,心中突然一動,命令:「將此人帶上來!」

  侍衛首領忙道:「是!」快步下去,將韓綸帶至。

  韓綸拜倒,也不及顧及什麼禮節,直起身子急切地道:「大王!有數千敵騎不知從何而來,小人出發時,彼等正在搶渡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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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吃了一驚,忙問道:「果真?是什麼人?」

  韓綸道:「句句是實,若有虛假,願受斧質!未打旗號,不知何人,但看著並非胡騎。」

  必是東漢奇兵!

  韓遂立即下了判斷,雖不知從何而來,但肯定不是潼關方向或陳倉方向。

  華陰有成公英,就算戰敗,也不可能全軍覆沒,連一點信息都傳不過來。

  陳倉是韓續,涼州兵數量不足,不可能突破韓續封鎖,更何況韓續此前已報告涼州兵西撤,正在銜尾追擊,而閻行也報告正圍攻冀城。

  那麼只可能是北面的楊秋出了岔子。

  這些念頭在腦中電光石火一般閃過,韓遂立即下令:「關閉城門!如有人阻礙,就地誅殺!」

  城門校尉韓至得令後,命守兵迅速關門。門口百姓有擁擠者,韓至揮手道:「殺!」

  刀矛齊下,鮮血四濺,慘叫聲響起。城門內百姓狼突豕奔,亂做一團,哪裡還顧得什麼貨物、物品,瘋狂逃命。家人離散也顧不得了。更有被踩踏而死者。

  東方煙塵滾滾,蹄聲如雷但。

  韓至大驚,親自揮刀砍殺。

  城門總算是關上了。

  吊橋也升了起來。

  那彪騎兵奔至城下,被城頭上雨點般的箭矢逼退。

  呂布繞行長安諸城門,發現各門均已關閉,心中懊惱,命令大嗓門騎士繞城高呼:

  「大漢天子麾下前鋒將呂奉先正告長安士民:

  華陰成公英已敗,祋祤楊秋已亡,漢軍十萬已兼程西上,不日即至長安城下。

  若棄暗投明,誅殺韓遂,即刻獻城,則既往不咎。

  若負隅頑抗,甘與韓遂同死,則三代以內盡皆處斬。

  勿謂言之不預也!」

  呂布又射書城中,內容與喊話內容基本相同。

  韓遂命令放箭驅趕喊話騎兵,離開一箭之地後,城下喊話城頭便聽不真切,又命收繳箭書,敢私藏者死罪。但這並不能遏止長安城中的恐慌。

  韓遂祭出鐵血手段,將一名提出投降建議的朝廷官員下獄,當日處死,並誅其滿門,罪名是通敵賣國。

  朝廷上下噤若寒蟬。

  至少明面上無人再敢表現出投降傾向了。

  呂布在長安城外盤桓半日,沒有發現什麼機會,只得退走。但他仍舊時刻監視長安城中動靜,派數百騎兵常態化巡邏,一旦發現有機可乘,這些騎兵就敢縱馬上前欲乘亂奪城。因此韓遂只得緊閉城門,不敢再有片刻打開。

  呂布分兵攻打長安周圍鄉亭和豪強塢堡。頑抗者在失敗被俘後,全部被誅殺。順從者願借糧給呂布的,呂布都親自寫上借條,承諾東漢一統關中後由朝廷支付,且有利息存在。

  通過這種手段,呂布搜集到了足夠的後勤所需物資,不甘心攻長安無功而返,必須要立下更多功績才行。

  本想東下攻成公英後背,與田豫兩相夾擊之下,即使以成公英只能,必也是敗亡一途。然而又接到斥候回報,說陳倉韓續放棄攻擊渭關,拔營東來。呂布遂決定伏擊韓續。

  旌旗蔽日,長矛如林。

  呂布望見韓續軍容,皺起眉頭。

  這仗不好打。

  韓續軍居然是以戰鬥陣型行軍,士兵也都武器齊全,隨時可以投入戰鬥。這明顯是對伏擊或突襲有所防備。

  呂布對眾將道:「韓續似已知我軍存在,亦步亦趨,畏我如虎。直前擊之可也。即使不能破之,其也不敢追擊。則我軍永立於不敗之地也!」

  於是全軍西上,奔至槐里,短暫休整。

  呂布命趕製旗杆,將自中京帶來一直收納著的旗幟打出。

  軍旗通體紅色,上繡著兩個張牙舞爪的黃色大字:飛騎。旗幟邊緣繡著金邊。飛騎二字前面有一匹抽象的、昂首咆哮的戰馬圖案。

  另有將旗、部旗、曲旗、屯旗等,皆為紅色。屯以下的單位無旗幟。

  大大小小數十面旗幟打出,迎風招展。

  飛騎軍軍容肅穆,陣列嚴整,殺氣騰騰。

  路上百姓見之者,皆心動神搖。

  韓續在幾撥斥候匹馬未返後,就知敵兵已至,下令立即就地列陣,準備應戰。

  呂布令楊奉先帶千餘騎兵試探。

  楊奉戰意高昂,挺矛催馬,率部高呼馳向敵陣。

  抱歉,假期總要出去溜達。抓緊點滴時間用手機碼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