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站在牆上懸掛的巨大地圖面前,抱臂沉思。
耿奇、鮑出侍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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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奇升為武衛將軍,鮑出中堅校尉,負責宮中宿衛。
衛士除昔日武衛虎士外,又有重臣大將之子弟擔任。
劉備著手研究江東之事,身邊聚集了賈詡、郭嘉等人。
劉備稱帝後,指揮軍隊的中樞為軍政、軍謀、軍備三總部。
劉備以賈詡為軍政尚書,負責全軍思想、組織等工作,確保軍隊完全服從劉備領導,避免出現軍閥苗頭。
以郭嘉為軍謀尚書,負責全軍調度、訓練、指揮以及情報等事宜,確保全軍上下一盤棋,避免各自為戰。
以沐並為軍備尚書,負責後勤保障、糧草運輸、軍械研製等,尤其加強各類武器諸如投石機、騎兵弩、臂張弩、蹶張弩、車弩、矛、戟、刀等的改進。
三軍尚書負責協助劉備領導全軍。全軍設五大軍區,北部軍區節帥關羽,西部田豫,南部牽招,東部呂虔,中部劉猛,直接向劉備負責。若在戰時,三軍尚書獲得劉備授權後,可直接指揮調動各軍,軍區節帥應絕對服從,不得抗令。
荀攸、劉曄、高權任軍謀侍郎,為郭嘉副手。
周貫任軍政侍郎。
張式任軍備侍郎。
五大軍區各設立軍政、軍謀、軍備三司。三司負責人稱為「祭酒」,根據其職司,協助節帥,指揮軍區內軍隊。
節帥不得無故奪三司之權,三司不得違反節帥根據三司所提作戰計劃做出的投資決策和下達的作戰命令。
荀攸兼任西部軍區軍謀祭酒。
劉曄兼任南部軍區軍謀祭酒。
周林北部。
范暉東部。
法正從河東衛靚軍中調來,擔任中部軍區軍師祭酒。
從參謀體系看,劉備軍分成了四級。
部一級設參軍,協助部校尉或軍司馬指揮。
軍一級設軍師,協助將軍(雜號將軍,偏將軍,裨將軍,中郎將)指揮。
軍區軍團一級需組建軍謀司,負責人稱軍謀祭酒。祭酒者,主事之人也。
劉備中樞,則有軍謀總部,負責人稱軍謀尚書。
劉備的手指重重點在豫章郡上。
耿奇接到禁衛的報告,抽個空子對劉備道:「陛下,虎賁將軍劉猛覲見。」
劉備道:「讓他進來。」
劉備帶在身邊的中央部隊共三支,典韋摧鋒軍,劉猛陷陣軍,許褚橫野軍。從這三個人中選拔主將,劉備思來想去,還是選了劉猛。
典韋、許褚雖然忠直壯猛,勇冠三軍,性子卻有些憨直,指揮非其所長。劉猛貌似粗魯,沒心沒肺,實則胸中自有丘壑,大智若愚。三軍指揮,還是劉猛更合適。
劉猛上得殿來,向劉備跪倒行禮。
劉備道:「免禮。以後不必如此,行軍禮即可。」
劉猛恭恭敬敬行完禮,站起身來,道:「那可不行。陛下已是天子,禮儀不可廢。陛下寬宏灑脫,不拘禮法,末將卻不能怠慢。」
劉備讓他近前來,問道:「汝與典、許二將軍正在進行山地作戰訓練,聽說忙得不可開交,見我何事?」
劉備雖然做了皇帝,還是個平和務實的性子,不會刻意與臣下保持距離,維持所謂威嚴,交談一如從前,還是自稱「我」,而不是「孤」、「寡人」之類。那些詞是在詔書、詔令中使用的。
劉猛道:「頗有成效,不過若要大成,還需時日。」
劉備點點頭:「這是慢功夫,要實事求是,不可急於求成,下達不可能完成之任務,反而挫傷士氣。」
劉猛忙立正道:「是!」
劉備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皺眉問道:「還有何事?速速講來。」
劉猛臉上露出一絲郝然,訕訕道:「末將,那個,末將自從隨陛下征戰以來,已經五年,一直沒有成家……那個……」
劉備有些好笑:「在青州時,我就給汝說過親事,汝不是說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麼?如今著急了?」
劉猛笑道:「那時年紀還小,現在年紀漸長……老典、典將軍孩子都四歲了,天天拿孩子向我炫耀,實在可氣!」
劉備道:「少說這有的沒的。看上哪家女子了?為何不直接去提親,還要找我?是不是人家不同意?」
劉猛忙道:「沒、沒有不同意!」見劉備瞪著他,只得道:「就是,我母不太同意。」
劉備道:「令堂不同意,汝自去說服。找我做甚?嗯?汝難道還想讓我下詔,直接賜婚?」
賈詡、郭嘉等聽了劉備和劉猛對答,覺得有趣,腳下悄悄移動,湊近些豎著耳朵傾聽。
劉猛瞪了好事者一眼,回答劉備:「也不是請陛下下詔,就是想請陛下放出點風聲,說不反對,就行了。」
劉備奇道:「到底是誰家女子?」
劉猛訕訕道:「司隸馮方之女。」
劉備環顧圍攏在旁邊看熱鬧的賈詡、郭嘉,道:「君等可知這是何人?」
郭嘉笑道:「回陛下,我等知道。」
劉備道:「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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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笑道:「馮氏女乃袁公路之遺孀也,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景威兄好福氣!」
劉備問劉猛:「汝要納其為妾?」
劉猛忙道:「不是納妾。明媒正娶,娶為正室。」
劉備跟馮氏女打過照面,那時她蓬頭垢面,十分狼狽,也沒去注意其相貌如何。後來耿奇賊忒兮兮地提過一句,說馮氏貌美無比,見劉備不置可否,就訕訕地閉了嘴。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劉備看到美人,自然也會喜歡。
但他從來沒有看到美人就納入自己後宮的衝動。
有甘夫人、糜貞,已經足夠了。
要那麼多美女,顧得過來麼?
劉備點點頭:「袁公路罪有應得,已被明正典刑。然罪不及妻兒,其妻妾子女皆可自擇生路。
如果汝與馮氏女兩廂情願,沒有逼娶搶奪之事,我又豈會反對?」
劉猛忙保證道:「真是兩情相悅,絕無逼迫之事。」
劉備道:「那便好。我不但不反對,還要祝賀汝娶得佳人。在座諸君都是見證。汝還有他事麼?」
劉猛拜道:「無事了。謝陛下!末將告退。」見劉備擺擺手,便後退幾步,大步流星地走了。
劉備對賈詡、郭嘉道:「這劉景威,也算是軍中重將了,還如此不著調,真是讓人不知說什麼是好。」
賈詡笑道:「劉將軍天真爛漫,心思細膩,有勇有謀,乃是大將之才。略有小瑕,也屬正常。」
劉備頷首道:「蕩平豫章,擒斬孫策,除了子經為主力外,還須用上劉景威這一支奇兵。」心道賈詡看人倒是奇准,這劉猛看似大大咧咧,魯莽兇猛,在劉備面前扮演著沒有任何自己意志的工具人角色,其實心思不淺。
或許他跟馮氏女確實是兩情相悅。但也不排除有避嫌的心思。
劉備以前在青州給他說的親事,是應舉的妹子。當時泰山郡新投,劉備整編泰山兵,得三千多精銳,一是編為直屬劉備的先登營、敢死營兩曲,分別由蔣欽、周泰領之;二是編為兩部,分以應舉為昭義校尉、衛靚為宣義校尉統領。
劉備想讓麾下親信與應舉結親,自然是想拉攏泰山兵。劉猛當時婉拒。劉備後又給張嗣牽線,成就了這樁親事。
如今應舉升任禆將軍,張嗣也任了平原相,發展都還不錯,但後面一個在軍,一個在政,往更重職位升遷時,難保沒有影響。
劉猛選擇了一個家世基本上等於沒有的女人為妻,顯然是準備做一個不結黨的孤臣。
劉猛出宮後,直接去了馮夫人的臨時住處,命親兵敲門。
少頃,小院內傳來馮夫人輕柔的聲音:「是誰?」
劉猛上前答道:「是我。」
院門打開,露出馮夫人宜喜宜嗔、楚楚動人的臉龐,向劉猛屈身微微一禮,宛如風拂嫩柳,柔聲道:「將軍有禮。」
自從在野外成為階下之囚,馮夫人方才驚醒,所謂皇后,不過是夢幻泡影,也許自己很快就會淪為賤役罪妾。
袁術求饒的醜態更是讓她徹底幻滅。
作為一個弱質女子,在這亂世,只有攀附強者才能活下去。
劉備對自己視若不見,趙雲對自己不屑一顧,典韋和許褚看自己跟看瓦礫土石一般。只有劉猛眼中射出光彩。
也是劉猛自告奮勇派了麾下士兵押解袁術、馮夫人去彭城。
有劉猛吩咐,一路上,士兵對袁術一片冰冷,對自己還算是客氣。
袁術被斬首後,劉猛更親自登門,委婉表達好逑之意。
馮夫人正自悽惶,她是兩指不沾陽春水的,離了依靠連自己都養活不了,見了劉猛,頓時死死纏住。
劉猛年才二十七歲,已經是劉備軍中重將,以後列土封疆也不是沒可能。雖不如袁術那麼相貌堂堂,但剛猛威武,另有一番男子氣概。
這不是良配,還有什麼是良配?
馮夫人在袁術後宮與其他嬪妃鬥法時,顯得像個傻白甜,面對劉猛,放出嬌柔手段,效果還是不錯的。
數日後,劉猛將馮夫人娶回家中,洞房之後,方知其中真趣,嘆息二十多年白活。馮夫人雨潤花嬌,雙眸如水,嬌靨含笑,亦鮮活起來。
劉猛得了美妻,又日夜操練三軍,鐵打的身子也變得黑瘦不少,精神倒是愈發健旺,眸中精光四射,如同餓虎,就等著劉備一聲令下,撲向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