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呂曠呂翔助張合

  高順看著文丑軍奔至二十步之內,方大吼一聲:「殺!」

  撼山營數百人皆同聲暴喝:「殺!」宛如炸雷。

  文丑吃了一驚,此軍似乎不是牽招之兵啊!

  撼山營不動時如山屹立,動則石破天驚。向前衝刺時仍能保持住陣型,第一排數十支長矛一齊刺出,文丑參差不齊的前排士兵頓時倒下一片。

  撼山營士卒一齊拔矛,再次蓄力齊刺,又刺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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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步上前,如牆而進。

  文丑軍急奔百十步,有些氣喘,正遭遇撼山營以逸待勞地暴烈攻擊,損失慘重。

  文丑急指揮後隊上前。

  他的一舉一動早被高順看在眼裡。

  高順將戟指向文丑,喝道:「殺賊首!」

  撼山營齊呼:「殺!」向文丑猛攻。

  雖是步卒,但一步殺一行,十步已透陣,將文丑軍殺得支離破碎。

  撼山軍後陣及征虜軍成鉗形攻勢,將文丑夾在其中。

  文丑這才驚覺敵人兵力遠超自己預計。

  陽阿高順!?

  心中又驚又疑。

  魏公率精兵七萬,對陣萬餘守兵,怎會放高順西上?

  文丑念叨袁紹之時,袁紹也在埋怨文丑。

  高順、陳祿離開的當夜,孫觀於城中鼓譟,鼓聲大震,做出城襲擾袁紹之狀。

  袁紹軍嚴陣以待。

  孫觀一夜三擊鼓,皆未出戰。

  天明,孫觀命人於城頭廣豎旗幟,擂鼓搖旗,吸引城外袁兵注意力。自己親率兩千兵打開城門,突然向袁紹軍殺去。

  袁紹軍正在埋鍋造飯,吃了一驚,待反應過來,列陣反擊時,孫觀已殺傷近百人,焚燒數十頂營帳,從容退回城中。

  袁紹大怒,命呂曠、呂翔攻城。

  孫觀率方才出城的將士重新自步道登上城頭,奮勇搏殺,鏖戰移時,將呂曠、呂翔殺退。

  袁紹長吁短嘆,一籌莫展。

  暫停攻城,重新思索張合、田豐派奇兵繞擊陽阿的建議。

  瞻前顧後,猶豫不能決。

  同時心中對文丑郭圖逄紀大為不滿:既能擊破東垣,進入河東,之後再無險地,田豫不過數千丁壯,三人為何不入雞林道,來夾擊陽阿?

  「殺!」撼山營又一輪齊刺,將文丑身前所謂精兵一舉刺倒。

  文丑直面寒光閃閃的矛陣,心中膽寒,急向後走。

  牽招、陳祿已經將文丑後軍大半扎在口袋之中。欲從只有數十步的口子逃逸,挨挨擠擠,速度不可避免收到影響。文丑轉身逃走的速度,遠低於撼山營衝刺的速度。

  「殺!」高順的長戟已刺到文丑背後。

  文丑無奈,只得返身作戰。混亂中,身邊只有百餘人護衛。

  高順喝道:「殺!」十幾支長矛刺向文丑。

  文丑暴喝道:「鼠輩敢爾!」揮矛橫掃,將六七支長矛或格開,或掃折。

  「嚓」地一聲響,鐵矛被一桿長戟鎖住,一股極強的螺旋勁力傳來,想要將鐵矛繳飛。

  文丑定睛看去,只見使戟敵將三十多歲,身材高瘦,臉色黝黑,相貌威嚴,望之如鐵石。

  文丑臉上泛起潮紅,兩臂用力,大吼一聲,將鐵矛從長戟中抽出,喝道:「汝是何人?」

  高順道:「并州高順!特來取汝性命!」

  長戟斜劈,直奔文丑頸項。

  文丑架住高順長戟,卻架不住撼山營又是十餘支長矛刺來。

  撼山營士兵乃是高順自軍中精選而來,個個都是雄武之輩。

  嗤地一聲,文丑腿上中了一矛,身子略一趔趄,揮矛擋住其餘攻擊,卻未能擋住高順的長戟。

  胸口一痛,宛如刀絞。

  點頭一看,高順長戟端端正正刺入自己心窩,非只戟尖,連月牙小支都割開胸膛,鮮血如泉般順著戟刃流出,沿著戟身滴落。

  文丑口中鮮血溢出,叫了聲:「功業未成,我心不甘……」就此斃命。

  侯諧上前斬了文丑首級,向文丑余兵大呼道:「文丑已死,汝等不降何待?」

  文丑餘眾皆潰。降者數百人。

  這時逄紀率兩萬多兵已行將與牽招、陳祿軍交戰,聞文丑戰死,又見其餘眾千餘人,慌不擇路地向自己行進方向奔來,若不採取斷然措施,勢必沖亂自己陣腳。

  逄紀拔出長劍,叫道:「前鋒已沒,我軍不利,當速走為上。」率軍逕自向西,出了雞林道,向南狂奔。

  校尉馬紹率兩千兵阻擊逄紀,反為逄紀一舉衝破。

  逄紀更不回頭,繼續奪路南奔。

  馬紹整頓士兵,得千餘人,見了後續趕到的田豫,滿臉羞慚,向他謝罪。

  田豫大怒,道:「逄紀已然膽破,慌不擇路,汝為何不避其鋒芒,擊其側翼?」當場奪馬紹之軍,命張既代之。

  張既將鐵官徒編入軍中,急追逄紀。

  孫觀與袁紹對峙數日,終究被田豐、張合等看出虛實,向袁紹力陳陽阿空虛,須加強攻勢。

  袁紹遲疑道:「或是高順所行疑兵之計,麻痹我軍,以便使計。」

  張合急道:「末將已觀察數日,與我軍作戰者只孫觀兵,並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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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必是高順、陳祿等已經西遁。其意圖不問可知。

  若待其破文將軍再迴轉,我軍再難入河東矣。」

  袁紹不以為然:「文丑逄紀合兵四萬,高順陳祿即便迴轉,最多能湊起一萬士兵,實力遠不如我軍。

  君言破文丑,豈非太漲他人志氣,別自己威風?」

  張合不能回答。

  田豐對袁紹道:「文丑性躁,行事不周,萬一遇敵偷襲,應對如何實難逆料。萬事料敵從寬,無絲毫沮軍之意。

  既儁乂等認為陽阿空虛,不如命其攻城,看看守將如何應對。

  其餘各軍小心戒備,萬一事有不諧,則可急救儁乂等人。」

  袁紹猶豫良久,方點頭道:「元皓乃是完全之計。就照此辦理。」

  接到攻城命令後,張合對呂曠、呂翔道:「我意不必試探,上來就直接猛攻,不給敵軍以喘息之機,如何?」

  呂曠、呂翔乃東平人,其父曾為袁氏舊吏。袁紹舉兵討董,呂氏兄弟歸之。由於兩人年輕,不夠圓滑世故,談吐也有些不足,故未被袁紹看重,僅為校尉之職。

  隨著袁紹逐漸踏入諸侯爭霸之中,袁紹所看好的大將或叛或死,呂氏兄弟再次進入袁紹視野。

  呂曠、呂翔皆道:「某等同意張將軍之議。城中空虛,某等與孫觀戰,體會最深。孫觀雖辭色彌厲,以攻代守。但蛛絲馬跡,留神便可尋到。」

  張合大喜,道:「有賢昆仲傾心相助,陽阿不難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