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為曹操所敗,又與袁術拒戰,徐州兵凋零,只有萬人左右,由曹豹、徐喜分統之。
東大營由曹豹統領,陶謙的起家根本丹陽兵即在其中。
陶謙麾下四將呂由、陶機、曹豹、徐喜,呂、陶戰死,曹豹、徐喜得以上位。
曹豹出身徐州士族,深得陶謙信重,一直統率丹陽精兵。
曹宏與曹豹乃是遠房兄弟,一支筆寫不出兩個曹字,人前曹宏雖然與曹豹沒有表現出太多親密關係,有時候還在陶謙面前進一些讒言,說一些曹豹的小壞話,更讓陶謙覺得曹宏無私、曹豹忠直。
私底下曹宏與曹豹卻是同盟,在大事上共進退。
曹宏從州牧府出來已是入夜,騎了馬,帶著幾個護衛,乘著夜色,悄悄來到東大營外。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營門守兵見是曹宏,忙通稟曹豹。
曹豹命請。曹宏入得帳中,曹豹屏人埋怨道:「汝好不曉事,如今局勢敏感,怎敢驟然到軍中來見我?」
曹宏道:「火燒眉毛,生死關頭,哪裡還顧得了許多。」
曹豹道:「何事著急?」
曹宏湊到曹豹耳邊,低聲道:「陶恭祖欲讓徐州於劉備,汝說著急不著急?」
曹豹吃了一驚,劉備拉攏陳登、臧霸,占去一個郡還多,陶謙毫無反擊之意,曹豹對此已有懷疑,但總以為時間尚早,還有時間籌劃,不知為何如此之快?
曹宏見曹豹臉上疑惑,便將笮融殺趙昱、亂廣陵,陶謙吐血一事說了,最後恨恨道:
「我數次得罪劉備,若其入州,豈能容我?
聞青州抑制兼併,整飭豪強,我兄弟乃徐州大姓,田連阡陌,富可敵州。
劉備若來,不對我等下手,還將針對誰人?
陶恭祖此舉,乃是害我也!」
曹豹猶疑道:「劉玄德以寬厚仁義聞名,未必會對汝下手吧?
至於財富,陶商陶應兄弟、糜竺糜芳兄弟,皆不在我等之下,他們都不擔心,我等又何必擔心?」
曹宏大怒:「陶、糜皆經商,不占土地,與我等豈可相提並論?
汝可自去投劉備,人各有志,我豈會強加於汝?」
曹豹雖勇武,但素服這個本家兄弟多謀,忙笑道:
「說說而已,何怒為?
該當如何,君且說來。」
曹宏眼睛一眯,閃過一道寒光,冷聲道:
「如今州里心向劉備者,以糜竺為主,我等可擒殺糜竺,彼等必噤若寒蟬。
君可入據州牧府,擒陶謙而令諸將,徐喜若有異議,則殺之。
如此,君可為徐州之主。」
曹豹大喜,臉色很快就變得難看,搖頭道:
「汝莫害我,我若做徐州牧,就算壓服州里,劉備若提兵來征,我豈能應對?」
曹宏輕蔑地看了曹豹一眼,道:「何其懦也?」
見曹豹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忙不再賣關子,道:
「袁本初跨有幽冀,必可混一天下,君可與袁本初結盟,共圖劉備,袁本初利我威脅劉備之後,必全力支持,劉備倉促亦難下郯縣也。
袁本初若貴不可言,我等亦為從龍之臣,百年富貴有何難得?」
曹豹怦然心動。
曹宏道:「糜竺一文弱書生,君撥付我幾個勇士,我即可將其擒來。
若有不諧,我一身擔之,與君無涉。」
曹豹終於點頭,命親兵將自己親信叫來,點了八個人交給曹宏,道:
「曹參軍奉陶公密令行事,汝等一切聽從曹參軍號令,不得打聽,不得泄露,不得質疑!」
八名勇士皆答:「諾!」
曹宏遂帶人直撲糜竺家。
到了糜府外,曹宏敲響大門,喚醒門人,命其速速報於糜竺:
「陶公急命別駕前往議事。」
門人忙道:「稍候,余等馬上就去報知糜公。」
腳步匆匆而去。
曹宏在外面等待,心中焦躁不安,來回踱步。
很快門人回報:「我家主人連夜出城了,說是奉陶公之命辦事去了。
汝等是州府之人麼?
不知是尊駕如何稱呼?」
狐疑地上下打量曹宏等人。
曹宏臉色變幻,啊呀一聲道:「我等馬上回稟陶公,想必是陶公記差了。」
說完帶著八人匆匆而去。
糜府內部腳步聲響,幾十人手執刀槍整隊來到大門前,問門人:
「州府之人何在?」
門人遙遙一指:「往那個方向去了。」
為首賓客名喚張璞,四十多歲,面容威嚴,身材雄壯,道:
「過去看看。」
打開大門,帶人出府追去。
片刻後,張璞悻悻而歸,卻是沒能追上,回府將情況報於糜竺之妻秦氏。
秦夫人冷笑道:「此必有小人作祟,怪不得糜君匆匆而去。
汝等須得小心行事,休要被人突入府中。」
張璞忙道:「郯縣危機四伏,不如明日迴轉朐縣?」
秦夫人輕輕一笑:「糜君已不在城中,小人們為難妾有何用?
不怕糜君回來報仇?
留此無妨,還能為糜君留意一些州里消息。」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張璞等早知秦夫人有謀略,皆應諾退下。
秦夫人回到臥室,幽幽嘆了一口氣,對貼身侍婢綠兒道:
「小娘一去數月,不知如今可好?」
秦夫人家乃東海郡利成縣大姓,其祖父曾為二千石,其父亦曾為縣令,因漢末大亂,棄官隱於家。
秦夫人嫁於糜竺已近十年,而無所出。
糜貞自幼就由兄嫂照顧,秦夫人與她情同母女。
一日糜貞突然不見,秦夫人急得幾乎發瘋,還好及時看到留言說跟糜竺去見識英雄。
糜竺回來說了糜貞鐵了心要跟劉備之事,秦夫人錯愕不已,道:
「劉公自有妻,貞兒如何能做妾?
妾無保障,怎能讓貞兒受此苦厄?」
糜竺嘆道:「她長大,自有主意,我亦無法。」
糜竺有妾蘇氏,出身低微,妾雖有女,但在秦夫人面前還如丫鬟奴婢般謹小慎微,不敢違逆秦夫人半分。
秦夫人看到蘇氏,想到糜貞也要如此侍奉劉備之妻,就心如刀割,垂淚不已。
曹宏迴轉東大營,對曹豹哀嘆道:「糜子仲見微知著,已先行走了。」
曹豹道:「其家眷可在?」
曹宏道:「拿下家眷,又有何益?
成大事者,豈會受家室之累?
擒其妻,不敢威脅不了糜子仲,反增其怒。
此非上策。」
曹豹道:「然則我等該當如何?」
曹宏道:「事到如今,只有圖窮匕見了!
逕入州府,擒陶謙,號令州兵,以拒劉備可也。
劉備新敗,必難用大兵於徐州,我等穩如泰山。」
曹豹猶豫不決。
劉備巡視泰山,至於南武陽,見到晝夜兼程、快馬馳來的糜竺等人。
糜竺帶了數十武士相隨。
聞糜竺說了徐州變故,劉曄忙道:「曹豹、曹宏,素所與劉公齟齬,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恐將生變,曄以為當速遣兵將陶公保護起來。」
劉備北上,召劉曄。劉曄從泰山行至漯陰,碰到劉備迴轉,便跟隨入濟南、臨甾,今又跟著巡行諸郡。
郭嘉亦同意劉曄所言,道:「二曹皆無謀之輩,可派一猛將急赴之,將其擒殺可也。」
劉備對糜竺道:「知君辛苦,但還請再辛苦一遭。」
糜竺熟悉徐州情況,必須他在場才方便行事。
這次巡視諸郡,劉備身邊未帶大軍,趙雲、典韋、劉猛皆在齊國、濟南休整,身邊猛將只有許褚。
劉備對糜竺、許褚道:「子仲為主,仲康為輔,小心謀劃,放膽行事。
我當速進,為君後繼。」
糜竺、許褚皆道:「請將軍放心,竺褚必擒殺小人,保徐州不失!」
糜竺隨從武士,許褚帶武衛營將士數十人,合計約百餘騎,縱馬而去。
劉備乘舟自武水順流而下,派人至彭城通知陳登,命其帶兵至郯縣。
舟至開陽,劉備呼臧霸、孫觀等與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