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各自忙碌

  沒過多久,王天放和王雲帆也一前一後地回了家。王天放身上還帶著軍營里的肅殺之氣,王雲帆背著書包,顧長安跟在後面。

  一家人洗漱完畢,圍坐在飯桌旁。

  王天放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王金珠碗裡,隨口問道:「今天去下河村怎樣?」

  王金珠細嚼慢咽,咽下口中的飯菜才道:「還行,那地方雖然荒了些,但地勢平坦,後面靠山,離河也不算遠。我尋思著,在那邊建幾個作坊挺合適,已經讓老馮去跟進了。」

  王天放點了點頭。下河村都是些退伍傷殘的老兵和家屬,日子過得清苦。王金珠能在那裡建作坊,給他們找條活路,也算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你呢?」王金珠抬眼看他,「今天進宮面聖,怎麼說的?」

  王天放放下筷子,神色認真了幾分:「挺順利,聖上採納了那套法子,決定從全軍挑選五千精銳,組建一支『銳士營』特種兵。讓我全權負責訓練章程的完善,半年之內得弄出來,半年後正式組建。」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接下來這段日子會比較忙,可能經常要宿在軍營里,家裡這邊就要多辛苦你了。」

  王金珠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給他盛了碗湯:「你忙你的,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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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放接過湯碗,看著妻子平和從容的面容,心裡暖意涌動。

  「爹,娘,我吃好了。」一旁的王雲帆放下碗筷,「先生今日布置了課業,兒子先去書房了。」

  「去吧,別熬太晚。」王天放擺了擺手。

  王雲舒也飛快地扒完最後一口飯,衝著兩人吐了吐舌頭:「我也吃好啦,去找鐵柱叔去!」

  翌日,天剛蒙蒙亮,王府。

  馮安早早起了身,胡亂扒了兩口吃的,揣上王金珠給的銀票和交代的事項,便匆匆出了門。今天他得去下河村找趙叔,落實荒地入契和修路平地的事,一刻也耽誤不得。

  王天放也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著長刀,顯得英挺威武。他在飯桌上匆匆用了些粥食,便起身往外走。

  「今日營中有事,可能晚些回來。」王天放邊系護腕邊對王金珠說道。

  「去吧,家裡有我,下河村的事老馮也去辦了。」王金珠替他理了理衣襟,目送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

  沒過多久,王雲帆也帶著書童顧長安出來了。

  「娘,兒子去書院了。」王雲帆規矩地行了一禮。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王金珠叮囑道。

  「是,娘。」顧長安也跟著乖巧地行禮,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院子裡清淨下來。

  王金珠回到正屋,王雲舒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頭髮還散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杏兒趕緊上前幫她梳頭,桃兒去端早膳。

  「娘,今天做什麼題?」王雲舒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王金珠遞過去一張早就寫好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道算數題。有幾道涉及多位數的乘除,還有兩道是簡單的盈虧問題,需要列式推算。

  王雲舒接過來掃了一眼,小臉上非但沒有犯愁的神色,反而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興頭。她把包子三兩口塞完,拍了拍手,小手握著毛筆,趴在桌上便開始在紙上飛快地寫畫,不一會兒便放下了筆。

  「娘,我做完了!」王雲舒仰起小臉,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王金珠拿過紙一看,字跡雖顯稚嫩,但答案準確無誤,連演算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她不禁失笑,伸手捏了捏女兒肉乎乎的臉頰:「不錯,現在的算數題是難不倒你了。往後我給你出的題會越來越貼近實際買賣中的帳目,你要學著用商人的思路去思考。」

  王雲舒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娘,那我以後能幫您管鋪子嗎?」

  「等你再大些。」王金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練武。

  「好嘞!」王雲舒歡呼一聲,把筆一擱,背起她那個心愛的小背包就往院子裡跑,去空地上壓腿扎馬步去了。

  看著女兒充滿活力的背影,王金珠微微一笑,轉身走進了書房。

  書房的案上還攤著昨日那張大宣紙,上面畫著下河村畝荒地的輪廓和初步劃分的區域。

  王金珠在桌前坐下,又鋪開一張新的宣紙,提筆蘸墨,開始細細地重新規劃。

  第一筆落下去,她先把整塊荒地的邊界重新勾勒了一遍,標註好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後面靠山,東側臨河,北面接官道,西面連著下河村。位置比她昨日記得的還要好些。

  她在紙上先圈出了四個區塊,分別標註:酒坊、造紙坊、染坊、紡織坊。

  流程和布局她爛熟於心。不過京城地界不比府城,地方大,需求也大,這次可以建得更大些。王金珠在圖紙上放寬了這幾個作坊的占地面積,預留出更多的晾曬區和庫房。

  剩下的空地,她暫時先留白,等這批作坊運轉起來,後續要加什麼作坊再按需分配。

  規劃好布局,王金珠又在旁邊列出了每個作坊所需的建材清單、設備數量以及大概的用工人數。

  只等馮安那邊把地拿下來,平整好地基,這作坊就能立刻破土動工了。

  放下筆,王金珠拿起另一摞紙。這是她前段時間就畫好的圖紙,用細繩分門別類地綑紮在一起。

  她解開最上面那一捆,攤開來看。

  手搖紡車、腳踏紡車、織布機、軋棉器等等。

  每一張圖紙都畫得極為細緻,連榫卯結構、齒輪咬合的細節都標註得一絲不苟。

  王金珠把圖紙逐張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和錯誤,重新捆好,放在案角。

  這些直接交給馮安就行。下河村那些退伍老兵里,有不少是工兵營出身,會木工、會鐵匠的大有人在。趙叔昨天也說了,村里缺胳膊少腿的,但手藝一點沒丟。只要找到幾個手藝過硬的師傅,照著圖紙把紡車、織布機、軋棉器這些先做出來,紡織坊就能最先運轉起來。

  她拿起筆,又開始畫下一樣東西,造紙坊的設備草圖。

  筆尖在紙上勾勒著打漿池和抄紙槽的輪廓,王金珠的動作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深思。

  她心裡清楚,在這個世界,造紙之術向來被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牢牢把持著。紙張不僅是暴利,更是他們壟斷讀書人、掌控朝野話語權的根基。

  若是她這造紙坊真建了起來,造出了物美價廉的新紙,對那些世家大族而言,絕對是一場不亞於地動山搖的巨大衝擊。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動了世家大族的命脈。到時候,明槍暗箭、打壓排擠,怕是困難重重,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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