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到當陽,有三百多里路程。💥🎯 6➈şℍ𝓾ⓧ.ᑕᵒм 👣🍓百姓隨軍,正好差不多十日達到。而蕭凌輕裝之後,正常速度一日可行軍六十里,足足快了一倍。
五日之後,蕭凌的部隊便到了當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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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陽再往南,便是枝江。兩地差不多也是六七十里路。蕭凌選擇在當陽駐兵,自然是將它作為了進攻枝江的橋頭堡。
當陽縣令事先接到軍報,早早為蕭凌準備好了駐地,同時也大大鬆了口氣。要知道當時枝江陷落,當陽就一直如臨大敵。不過看到蕭凌才帶了二千五百人馬,頓時又擔憂起來。他倒不再是擔心賊兵來犯,只是覺得二千五百人不夠收復枝江和江陵。畢竟無論是枝江還是江陵,都是城高池深。
蕭凌也不跟縣令多解釋。只是要求他在鳳儀軍駐兵期間,做好後勤保障。之後,便傳令全軍養精蓄銳,自己則尋來張著了解情報。
雖然一路輕軍簡行,但比起張著的斥候騎兵,蕭凌還是慢了許多。鳳儀軍趕到當陽的時候,張著已經等候好些天了。
張著的情報也算精確。據他所言,此番賊軍作亂總兵力也在四千上下。雖說戰力不如鳳儀軍,但勝在數量多出近一倍。而且據城而守,頗有優勢。
且賊軍聽聞劉表順利就任太守,就預感到會來攻打江陵,亦於不久前探聽到是蕭凌率鳳儀軍南下,便早早分了三千人駐守枝江,而江陵只留下了一千人。
駐守枝江的二個賊首,一個叫張武、一個叫陳孫,據說是原先張虎、陳生二賊的兄弟。而留守江陵的賊首叫段奎,是段氏餘孽。
蕭凌聽完張著的匯報,似笑非笑的嘆了句,「如此說來,賊軍是知道我來了當陽,所以頂在了枝江。」
「不錯,正是如此。」張著也回應確認,進一步解說道:「此次襲取江陵和枝江,都是段奎的手筆。聽說這人頗有幾分謀略,將軍一路南下當陽,並未喬裝,應是被他派出的探馬探到了。」
蕭凌點點頭,卻也不覺得意外。既然這場賊亂早有預謀,那麼明面上的軍情是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
「三千人駐守枝江,倒真是看得起我。」蕭凌嘲諷了一句,卻絲毫不曾擔憂,反而莫名其妙誇讚了一句,「張武、陳孫、段奎?呵呵,這幾個名字起的倒挺像回事。」
她嘲笑完,又對在場的眾人問道:「眼下賊軍聚眾枝江,兵力又略勝於我。如何應對,諸位都說說看法。」
「大公子所言極是。」王威跟了一句,卻並沒有實質性的發言,而是表了個態度,「將軍旦有決斷,末將必當遵循。」
蕭凌笑而不語,轉而望向黃忠、魏延兩人。
兩人對望了一眼,隨後黃忠開口道:「將軍,屬下以為咱們可以示敵以驕,將賊軍引出城外,於野戰中殲滅。一旦殲滅了賊軍主力,枝江城自然無兵可守。屆時即便強攻,也損失不大。」
「示敵以驕?」蕭凌的嘴角勾了勾。她又望向魏延,「文長,你也是同樣的想法?」
魏延頓了頓,隨後卻只是點了點頭,恭謙的幫腔道:「屬下贊同漢升將軍的意見,無論如何,將賊軍主力引出城外殲滅,都是首要的任務。」
蕭凌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瞧著他,卻並未多問。而後拍板道:「既然如此,那就按漢升所言行事。」
她一句落定,便對劉琦說道:「子玉,勞煩你修書一封,以作勸降之用。」
「勸降?」劉琦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蕭凌嗯了一聲,解釋道:「示敵以驕,挑敵以燥。這書信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怎麼,子玉以為我真的想要勸降?」她沖劉琦露了個微笑,而後笑吟吟囑咐道:「子玉,你用荊州牧長子以及我鳳儀將軍的身份聯合發信,要求城中賊軍即刻出城乞降,若不然,稍後破城,殺無赦。」
她似輕描淡寫,如同做一件早有預謀的事情,「子玉,言語措辭你自行斟酌,但凡高傲、霸道、恫嚇、示威,不一而足。」
「阿凌放心,寫一封書信,我還是勝任的。」劉琦認真應下,眼中也激起了一絲血性。
蕭凌對黃忠道:「漢升,傳令全軍備戰。待我將令一到,即刻出兵。」又對王威客氣道:「王司馬,你部兵馬也請一同備戰。」
「喏!」黃忠、王威異口同聲。
「文長,從明天起,你組織人手多做錦旗儀仗。」蕭凌瞧著魏延,忽而笑了笑,「我也想學那賀將軍,大張旗鼓的風光一回。」
「喏!」魏延激動抱拳。
幾件事情分派完,蕭凌心情頗好。
也不顧眾人反對,大喇喇令道:「張著,明日領我出城,探一探此間山丘密林。」
事實證明,計劃進行的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不僅蕭凌只探查了兩趟就定下了設伏的地點,而且劉琦的書信傳到枝江城中不久,就爆出了張武、陳孫起爭執。陳孫想要主動出兵來打當陽,而張武死命勸住他不可魯莽。最後還是江陵的段奎來信,言明不可中了挑釁之計,才勉強壓下了陳孫的火氣。
蕭凌當即決定出兵,並不再等蕭岱趕到匯合。她只交代當陽縣令一些事,之後便引了大軍,大張旗鼓往枝江而去。
大軍一路走馬觀花,旌旗招搖,堪堪日行二十里。終於在兩日之後,於枝江北面的仙女鎮紮營。
「阿凌,看來我的書信,沒什麼用呢。」劉琦將蕭凌送到大營外,忍不住自嘲了一句,「你看,昨夜賊軍都不來夜襲。」
仙女鎮距離枝江城三十里地左右,對於沒有什麼騎兵的雙方來說,想要突擊夜襲,都不太可能。
蕭凌回頭望了望遍插錦旗的大營,並沒有說破這點常識,而是輕輕笑了笑,「若是一封書信就能把人激出來,那咱們也不需要擺這麼大排場了。」她牽著馬,風淡雲輕的說道:「有了這封書信在前,我保准之後的叫陣,那陳孫第一個衝出來。」
劉琦苦著臉笑了笑,忽然幽幽問了句,「阿凌,此去叫陣,必須你親往嗎?」
「怎麼,子玉是擔心我?」蕭凌依舊輕描淡寫模樣,「子玉難不知,如今枝江城裡那些賊人,都在叫喚些什麼?」
劉琦一聽她提起那些污言穢語,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但蕭凌卻毫不在意,還頗有些自娛自樂的逗趣道:「既然賊人們想要我有去無回,去給他們做什麼壓寨夫人,那我又怎能失信於人,藏頭不露呢。」
她一句打趣完,輕輕抱了抱劉琦,「子玉,好好留守大營,等我捷報。」
不及劉琦反手抱她,蕭凌已經笑吟吟退了開去。只見她翻身上馬,對著整裝待發的兵卒們高聲了一呼,「眾軍聽令,出發!」
辰時的時候,蕭凌的人馬已經列陣在了枝江城下。
蕭凌打量了身後的一千人馬,又抬頭望了望城上的賊兵,終於忍不住一臉驚訝,倒抽了一口氣。
這一驚並不是因為賊軍的怒氣或者殺氣,而是因為賊軍的匪氣。對比鳳儀軍的軍容軍姿,城上的賊軍簡直就像是一群乞丐。
不但兵器雜亂,持刀的、持戈的、扛大斧的。便連鎧甲也七零八落,有穿鐵甲的、有穿皮甲的,還有不少連護甲都沒穿。
蕭凌暗暗捂了捂額頭,然後沖身邊的魏延悄悄問了句,「文長,咱們這軍容,詐敗的話,對方能信麼?」
魏延笑了笑,順著她的語氣,也有些無奈道:「這可真難說。或許真的需要女公子親自叫陣,才能將賊軍激出來。」
「那好吧,本將也不能再當淑女了。」蕭凌打趣了一句,在魏延微微驚愕的神色中,囑咐道:「壓住陣腳,等我詐敗。」隨後跨馬持槍,單騎上前。
事實證明,蕭凌和魏延都想多了。
賊軍根本就沒把鳳儀軍的軍容放在眼裡。
蕭凌剛剛跨馬出陣,城頭上便有一人罵來,「爺爺陳孫在此!臭娘們,納命來!」
便在蕭凌莫名其妙的挨罵聲中,城門大開,吊橋落下,一隊人馬當先衝出,而領頭一人高呼大喊,直取蕭凌而來。
「女公子小心!」
在魏延的呼聲中,蕭凌很有分寸的架開了陳孫的長矛,隨後恰到好處的在馬背上晃了晃。
「徒有虛名,不過如此!」陳孫迴轉馬身,面容十足狂傲,「再一招,將你擒下!」
蕭凌眼神一倔,同樣拉韁回馬,一臉不服氣的迎了上去。
「當」的一聲,蕭凌的兵器被挑飛。而後很配合的「啊」的一聲驚叫,頭上的筋兜順勢滑落,便連秀髮都散了開來。
「哈哈哈,臭娘們,淨會說大話!」陳孫看著蕭凌一臉驚恐的模樣,臉上不由泛起猥瑣的笑容。他再次迴轉馬身,又一次衝過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