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如此下旨。驃騎大將軍乃是一方諸侯,且忠心於大漢。您這樣語氣生硬的命令他,恐激起他的反心。
您只需下旨剿滅袁紹,至於時限沒必要要求的那麼緊。我聞驃騎大將軍和袁紹不和,所以兩人交戰肯定會拿出全部實力。」
漢帝話音剛落,嚇得司徒王允臉色煞白,心想到:我的個乖乖,還敢追責李玄,這天下諸侯唯他最忠心了,竟還。。。
司徒王允也顧不得漢帝的面子,連忙出言勸阻道。
漢帝聞言,自覺面子有損但也不好發作,只冷冷的說道。
「司徒大人,驃騎大將軍為漢臣,他聽朕的命令應當是無可厚非吧?」
呀!這年幼的漢帝是要彰顯他的權力,不過權力卻並不是這麼用的啊!司徒王允想到此處,雖然覺得漢帝的話有些問題,但他這一次並未再出言。
因司徒王允做為人臣,皇帝發話,自己卻一直在一旁反對。這不是為人臣而行的道,司徒王允自然也是沒有那麼頭鐵。
「陛下所言極是,驃騎將軍是陛下治下的臣民,陛下如何下令,他就如何執行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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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傳朕的旨意,命驃騎大將軍率部南下剿滅袁賊,三月為限。」
年幼的漢帝雖想顯示威嚴,但他必會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喏!」
李玄的信使聞言,忙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小心翼翼的接過了聖旨,而後便告辭了。
…………
時間匆匆,又是五日過去了。
此時的信都城已經被袁紹大軍圍困了十日,城中的糧草雖還充足,但兵士卻只剩萬餘人。
不像袁紹,打了勝仗,周邊郡縣的青壯爭相來投,短短十日,大軍竟發展到了三萬人的規模。
信都城外,袁紹大營。
此時袁紹的營地較之先前又外擴了數里,連營一片,頗有氣勢。
「將軍,我們強攻了信都已經十日,這些天來城中韓馥士卒的士氣越來越低,幾有要崩潰的風險,您看我們是不是應順勢招降呢?」
高覽站在袁紹的一側,征袍之上滿是血垢,但雙眼之中卻爆出兩道精光,很顯然他的精神仍然十分的不錯。
此時他只滿臉期待的等在一旁,等待著袁紹的回話。
然袁紹卻被這幾日裡,周圍郡縣的丁壯望風前來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竟愣愣的應道。
「高覽,如今韓馥已經士氣大衰,整支隊伍都面臨著分崩離析的危險,我們應乘勝追擊擴大戰功,根本就沒有必要考慮受降。」
「可是將軍,我們現在已經圍城十日。十日攻城,對我們來說也是損耗巨大,但信都城卻仍被韓馥牢牢的抓在手中,我看若是再拖下去,恐夜長夢多。
我們不如在城下叫陣之時,趁機露出招降之意,好動搖韓馥的軍心。」
高覽見袁紹竟然一口回絕,落得個一臉驚愕。不過過了一會,高覽回過神來,便又分析解釋道。
「這樣也不是不可,只是若是韓馥也苟且偷生投降,再找機會殺他就難了!」
袁紹話音落地,帳中頓時陷入了沉默,這等問題高覽也不知該如何解答。畢竟這等難題,不是一介武夫可以輕易解答的,這應是玩弄心計的人所擅長的。
「罷了,為了早日攻下信都,以防生變,還是依你所言。」
袁紹思考片刻,便覺得不應再執著,抓緊把信都控制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
據在幽州的密探回報,李玄已經派出張飛,率領著五千兵馬南下,先行支援信都,相信不日便能趕到。
五千兵馬,袁紹根本就不看在眼裡,可是這張飛可是讓他不敢輕視。張飛在諸侯聯軍討伐董卓之時可是立下不世戰功,曾殺華雄,戰呂布,好不威風。
如今這張飛若是摻入信都的戰局,袁紹絕對就不能痛痛快快的拿下信都了。
據斥候回報,此時張飛大軍離信都也不過只剩三天的路程了。所以說,留給袁紹的時間不多了。
…………
片刻後,袁紹又在信都城下擺開了軍陣,依舊不厭其煩的叫陣。不過這次叫陣與以往的目的並不相同,並不是為了激怒他們,而是讓他們心生投降的想法。
而且為了增加號召力,袁紹特意把剛剛收入麾下的顏良文丑兩人叫來。
「信都城上的士卒們聽著,現在我已經把信都城團團圍住,現在你們是插翅也難飛。
若是你們選擇投降,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凡是將領率部投降,我定按原來的官銜重用。」
袁紹眼含笑意,臉上帶著絲絲笑容,語氣更是淡定從容。
袁紹話音剛落,諸多韓馥士卒眼中又重新亮起了一道光芒。他們動了投降袁紹之心,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誰也不敢邁出第一步。
因為這齣頭鳥的下場,顯而易見,城門樓前摁劍而立的淳于瓊,目光銳利,面色嚴肅的掃過一眾士卒。
看那樣子,仿佛誰要敢有異動,他便要上去把他們砍翻在地,斬殺當場。
「袁紹,你就不要多費口舌了,雖然你口才很好,但是我們是不會輕易投降的,既然已經與你們血戰了十日,就不差這第十一日。
只要我們堅持住,待我援軍來臨之際,就是你袁紹覆滅之時!」
淳于瓊望著城下春風得意的袁紹,氣就不打一處來,冷聲呵斥一番後。便連忙取來弓箭,彎弓搭弦就要朝袁紹射去。
但就在淳于瓊彎弓搭弦之際,顏良便就看破了這一切。當即暴喝一聲,吼聲如同滾雷,在信都城的上空久久迴蕩。
淳于瓊在鬆手之時,恰被顏良的吼聲一驚,箭便偏了半分失去了準頭,竟落在了袁紹的馬前。這下又成了袁紹奚落韓馥軍的笑料了。
「哈哈哈!淳于瓊,好歹你也是統帥上萬人的大將,怎麼這弓箭射的就這麼沒有準頭呢?
要不要讓三歲的孩童教你射箭啊?」
「欺人太甚!」
淳于瓊聞言,怒火中燒,雙目通紅,氣的一把將弓箭扯成兩半,狠狠地摔在牆根。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向袁紹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