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食鹽被劫

  第七十一章  食鹽被劫

  隨著時間的推移,裘盛的生意越做越大,軍營里提煉的精鹽也由每日兩百斤升至每日五百斤。

  生產如此多的精鹽,裘盛仍舊無法滿足三郡各地的需求,經常因為斷供而被人詬病。能吃得起精鹽的都是名門望族、非富即貴,所以裘盛這個

  三郡校尉也只能小心應對那些人的批評,不敢擺一點架子。害怕得罪了他們不僅失去了生意還樹起了強敵。

  只不過這樣的小心並未讓裘盛感到什麼委屈,因為本來錯就在他,是他供貨不及時。而且這些精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財富,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所以在他看來受些批評也沒什麼,換個角度想其實這也算是進步的動力。

  這一日,裘盛又在巡營,張小蓉忽然湊過來笑道:「盛哥,小妹與你商量一件事行嗎?」

  已經摸清楚了張小蓉這調皮且狡猾的丫頭的習性,一見她那充滿諂媚的笑意,裘盛心中就有了防範,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吧,有什麼事情要與我商量?」

  「盛哥,我來這也有一年,有些想父親了,所以想回去看看父親。」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一聽張小蓉要離開,裘盛可謂『欣喜若狂』,立刻一臉真誠的笑容,表示完全同意張小蓉回陳留。並稱她很有孝心,強調百善孝為先,未出閣的女兒就該膝前盡孝。

  張小蓉聽後也很贊同裘盛的觀點,表示自己就應該膝前盡孝,所以打算這幾天就回去,過段時間再來玩。

  難得二人意見一致,裘盛笑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陳留?要不要我派人護送你回去?」

  「當然要,如今各地越來越亂,僅僅劉黑心幾個我可不敢上路。估計還要幾十個人才行。」

  「幾十個?」裘盛感覺有些意外,於是問道:「是不是有些多了?這是關內,十幾個騎兵護衛應該就夠了。」

  「不不不,肯定不夠。最好讓我跟著呆瓜的運鹽隊伍一起走。給我一套輕點的玄甲和一把玄鐵劍吧!馬我自己有,你就不用管了。」

  說到這裡,張小蓉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她哪裡是要回陳留見父親,分明就是要體會體會當鏢師押鏢的感覺。

  「呵呵,你回陳留見父親要穿玄甲帶玄鐵劍?我看一身皮甲和一把普通的刀就好。」裘盛笑道。

  「盛哥,你知道這世道不太平,我就是害怕啊,給自己加些保護有什麼不對嗎?」

  「你穿一身皮甲,如果遇到危險跑都跑得快些,能儘快脫離危險啊。」裘盛笑道,「難不成你還想拔劍與那些亂民土匪交戰?」

  說道理是說不過裘盛了,張小蓉只好換了個把戲,怒氣沖沖的說道:「你這是對我的歧視!我是那樣弱不禁風的嗎?或許不如巧兒那麼厲害,但是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多了不說,如今自保的能力還是有了吧?」

  聽到『歧視』二字,裘盛立刻想到『男女平等』,於是禁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歧視?我這是實事求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壓根就不是去見張叔父,你就是想一起去河東玩玩,順帶過一過押鏢的癮!」

  見小算盤被識破了,張小蓉這大小姐也就懶得再裝,乾脆承認心中有這打算,但是並不認為自己錯了。因為張小蓉提醒裘盛,她要弄到一副鎧甲、一把玄鐵刀並不困難,如果硬要跟著去河東郡誰也拿她沒辦法。

  張小蓉這刁蠻大小姐的大實話不禁讓裘盛思考起來。認為這是關內,又有呆瓜做護衛,張小蓉跟著鏢隊或許會更安全。最終裘盛答應了張小蓉的要求,讓她跟著呆瓜一起去河東運一趟粗鹽。

  本以為這一趟會很輕鬆,卻沒想到幾日後張小蓉卻灰頭土臉的帶回來一個壞消息:粗鹽在河東被劫了。

  粗鹽被劫?誰敢劫他三郡校尉裘盛的粗鹽?要知道,他不止一個人,身後還有王廷瓚,尤其還有張邈這個兗州特務頭子挺著。

  看著張小蓉那飄忽不定的目光,裘盛知道她一定有些東西沒說,多半是不敢說。於是問道:「小蓉,那些粗鹽是被何人所劫,又為何要劫我們的鹽。我記得那條道上沒什麼山賊土匪。普通人也不敢覬覦我的粗鹽。」

  「確實不是山賊土匪所劫,而是被議郎曹操所劫。」張小蓉低頭說道。

  「曹操!」裘盛如遭雷擊,大罵道:「張小蓉,到底怎麼回事?曹操怎麼會劫掠我們的粗糧?你知不知道他是誰的兒子?怎麼和他槓上了?」

  「知道···曹操···是太尉曹嵩的兒子····」張小蓉斷斷續續的說道。

  「既然知道,怎麼還和他槓上了?給我說清楚其中的事情!我不相信曹操會無緣無故的劫了我們的粗鹽!」

  經裘盛這麼一逼,張小蓉說話更加吞吞吐吐,半晌都沒說出一句囫圇話。看著滿臉憋得通紅的張小蓉,裘盛明白這惹禍精又惹禍了。多半不是曹操要劫掠她押的粗鹽,而是她要劫掠曹操的粗鹽,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自己反而被劫了。

  「是不是你盯上了人家的粗鹽了?結果踢到了鐵板?說!是不是?」

  「不···不完全是。我是打算按市價買過來的,但是曹操不肯···」

  「曹操不肯所以你就動粗,結果你沒打過他,反而讓他把我們的粗鹽給劫了?看來呆瓜他們都被扣在了河東,對嗎?」裘盛怒不可遏的問道。

  張小蓉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已經不敢再說話,只好低著頭閉口不言了。

  「有沒有將此事告訴張叔叔?」

  「還沒有告訴父親,不過估計父親已經知道了。」張小蓉弱弱的說道。

  也對,兗州一切都在張邈眼中,河東郡雖屬於司隸校尉管轄,但因為與他利益相關,所以他一定也會留意那裡。張小蓉惹出的麻煩張邈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對了,呆瓜呢?他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事情?」裘盛又想起了自己的鐵桿兄弟。

  「他好像沒什麼事情,知道我們的身份後曹操並未對呆瓜兄弟怎麼樣,只是不讓他離開。」

  聽到呆瓜還好,裘盛放了心,但是仍舊感覺有些束手無策。曹操的父親是太尉曹嵩,這樣的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是無法對抗的,即使張邈出面如果不好好說話也毫無用處。

  「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嗎?」裘盛苦笑道。

  「知道。」

  「快給我想辦法,想把那些粗鹽弄回來的辦法!」裘盛大喝道。

  聲音剛落,巧兒便走了進來,見到情況不對,她立刻問道:「少爺,怎麼了?你怎麼罵起小蓉姐姐來了?」

  「罵她?我沒打她就是好的了!」裘盛怒氣沖沖的說道。

  當然明白這只是裘盛的氣話,他是絕不會打女人的,但是從一個側面看出張小蓉這次惹的麻煩不小。於是巧兒小心翼翼的問起張小蓉具體事情來。

  巴不得有人幫自己說話,張小蓉立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說給巧兒聽。巧兒知道後掩嘴一笑,表示事情很簡單她有辦法解決。對此話裘盛半信半疑,巧兒素來聰明,但裘盛也不相信她能做到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故而還是眉頭緊皺的看著巧兒。

  「少爺,巧兒聽說曹操是個任性好俠、放蕩不羈,不修品行的傢伙。這樣的人應該不難打交道。相信只要少爺也變得任性好俠、放蕩不羈就好。」巧兒笑道。

  這一句話讓裘盛心中豁然開朗,確實,只要二人性情相投,一切就會好談得多!說不定還會盡棄前嫌結為好友!

  「巧兒言之有理。那你說說我該怎麼任性好俠、放蕩不羈才合適呢?」裘盛不想動腦筋,將這些麻煩事都扔給了巧兒。

  巧兒這乖巧伶俐的丫鬟倒是不介意,立刻非常用心思考起來。

  「張小蓉!你也要想啊,犯了這麼大的錯難道還不做點事情?」裘盛毫不客氣的說道。

  倒是不想這麼逆來順受,但是這次的錯確實犯得不小,即使受不了也得受著,所以張小蓉最後還是壓下委屈思考起來。

  「少爺,要不你也和曹操較量一番?」巧兒很狡猾笑道。

  「我與曹操較量一番,巧兒你這是什麼意思?張小蓉已經和他起過一次衝突,怎麼還要再起衝突?」

  「少爺別急,上次是真衝突,這是是假衝突。來個『不打不成交』如何?」

  不打不成交?這確實是個好想法,裘盛喜歡這個方式,於是繼續詢問起巧兒的想法來。

  「少爺,咱們可以找個機會與曹操先『偶然認識結為朋友』,然後再去他扣押我們粗鹽的地方見到,這樣應該就好辦了。」

  「那要怎麼才和他不打不成交呢?總不能是我去冒犯他,應該是他先冒犯我,然後我再以德服人。」

  「聽說曹操喜歡狩獵,或許咱們可以在他狩獵的時候與他不打不相識。」巧兒笑道,「反正少爺的箭術也不錯。」

  當裘盛與巧兒討論到此處時,張小蓉忽然開口道:「或許咱們還要改一些東西,不要盛哥與曹操為了獵物直接爭執。曹操認識我,也不要我和他直接爭執,應該要巧兒和曹操爭執那獵物是誰的。然後盛哥再出來與曹操比試比試,來個不打不相識。而且最好在曹操和盛哥『互不相識』之前就將那獵物讓給曹操,讓曹操感受到盛哥的善意。」

  這個計劃很不錯,裘盛非常贊同。見是張小蓉所說,裘盛心中的怒火減少了很多,於是不再面如黑鐵、怒目圓瞪了。

  只不過不能夸這計劃好,否則容易讓張小蓉再次變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亂闖禍。裘盛只是冷冷的說道:「有些道理,可以試試。若是不行就另想辦法,反正別再起衝突,混個臉熟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