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瑜』本來只是一句狠話,一個期待而已,裘盛並未有不抓到周瑜就誓不罷休的想法,如今不僅破了長沙城,還真抓到了周瑜,這讓裘盛欣喜若狂。不過裘盛並未立刻就見周瑜,而是將呆瓜這個大功臣叫來好好表揚一番,再將田豐、徐庶叫來商議下一步該怎麼辦。畢竟周瑜是東吳的重臣,不能輕易處置,得想清楚再動手。
「你們說該怎麼處置周瑜,是殺,是招,還是放?」
聽裘盛說『是殺,是招』時,呆瓜還很平靜,但聽到裘盛說『還是放』,呆瓜立刻跳腳,站起來說道,「大哥,周瑜是孫權的肱股之臣,江東的棟樑之材,我們費了這麼大力氣才將他抓了,怎麼可以輕易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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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別那麼著急,這只是一個想法而已,而且我並未說就這樣白白的放周瑜走。即使周瑜要走,我也要足夠的好處啊!你當大哥是傻子嗎?」
既然如此,呆瓜便不再跳腳,又坐下來聽其他人交流。
「主公,依我之見,主公還是殺了周瑜最好。」田豐平靜但很堅定的說道。
「殺了周瑜,為何?元皓可以跟我說說具體原因嗎?」
「自然可以。」田豐解釋道,「呆瓜說得不錯,那周瑜是孫權的肱股之臣,江東的棟樑之材,最少可抵五萬精兵。孫權沒有周瑜相助便不足為慮,若是有了周瑜相助,要平定江東就會麻煩不少。周瑜與孫策共同起兵征伐江東,孫策死後,周瑜便盡心輔佐孫權穩固江東。可見周瑜也是忠義之人,幾乎不會投降。」
「元皓的意思是那周瑜即使投降也是詐降?」裘盛問道。
「必定如此。周瑜忠義擔也狡猾,未必不會先詐降以求活命,然後再尋機會逃回江東。以周瑜在江東聲望,孫權即使不再重用他,也必定不會將他怎麼樣。」
原來周瑜也算是託孤之臣,這讓裘盛感覺難辦起來。他很想一刀就殺了周瑜削弱孫權實力,但又想招撫周瑜增強自己實力,甚至想拿周瑜來換江東一兩個郡。
「元直,你是什麼看法?」
「主公,我認為可以試試招攬周瑜,即使他不為我所用,也不要讓他再為孫權所用。為了不讓主公背嫉賢妒能的罵名,主公最好是將周瑜帶在身邊。」
徐庶的『將周瑜帶在身邊』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軟禁周瑜。對於徐庶的這個建議,裘盛不太贊同,感覺有些卑鄙。於是不做決定,只是命手下將周瑜帶來帥帳。捆得跟個粽子一樣的周瑜被押入帥帳,一臉戾氣,眼中都能冒出火來。看到這個情況,裘盛感覺有些可笑,立刻命人給周瑜鬆綁。
「周都督,你我又見面了,而且是這樣見面。」
「又見面又如何?這樣見面又如何?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休想我屈服於你這卑鄙小人!」周瑜毫不客氣的說道。
「周都督也是有修養之人怎能如此粗鄙?口吐污言穢語實在不是你該做的事情。」裘盛笑道。
感覺裘盛說得在理,周瑜稍稍平和了些,問道:「裘盛,你到底打算將我怎麼辦?我知道你手下都是人才,他們意見或許有些不同,但絕無一人願意放我回江東,即使孫仲謀用土地換也不可能。」
「周公瑾智謀果然非同一般,確實如此。我手下有人要我殺你,有人要我招攬你,有人要我軟禁你,但沒有一人想我放了你。」裘盛笑道,「我因此而躊躇不定,所以將你請來幫我做個決定。」
「看看我的態度?」周瑜冷笑一聲道,「我的態度很明白,寧死不降!也休想用我逼迫孫仲謀割讓土地!」
呆瓜見周瑜如此無禮,立刻衝上來就要給周瑜一記耳光,但被裘盛攔住。裘盛甚至笑道,「好,果然是周公瑾!只不過你的願望可能落空,孫仲謀也是忠義之人,為了你,他必定會割讓土地給我。」
知道裘盛說的是真話,但周瑜卻說道,「孫仲謀心在天下,絕不會做這樣荒唐的事情!若是他為了我一人而放棄他父兄為他留下的基業,他就是太糊塗!若他真這樣做了,我也再不會輔佐他,只會選擇歸隱山林!」
「是嗎?我看未必。」裘盛笑道,「好了,你我不必爭執,我將派人將這消息送去建業,孫仲謀的選擇到底如何,過一段時間自然清楚。公瑾放心,我決定將你帶在我身邊,請你與我一起看看孫劉聯軍和劉備殘兵是如何被一一殲滅的。」
本想說裘盛『居心叵測』,但周瑜最終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純粹就是浪費口水,表現浮躁而已。
裘盛入主長沙城,劉備見狀只能繞道去孫劉聯軍的大營,孫劉聯軍派出的援兵也只能回去大營。由於糧草輜重嚴重不足,裘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萬多人逃離。不過他並不遺憾,畢竟周瑜被擒、長沙在手,已經是大勝了。
雖然不殺周瑜,但裘盛想出了一個讓周瑜自己決定生死的辦法——旁聽軍事會議。
「你們覺得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命人立刻調集糧草輜重來長沙,然後就從江夏和長沙兩地南北夾擊那孫劉聯軍。還是不著急先休整一段時間,穩固新占土地再說?」
「大哥,如今零陵空虛,軍無戰心,只要派一將領率兩千人馬前去走一遭,零陵必定是大哥的。如此奪得武陵、零陵和長沙三郡戰果不小,應該休整一番。」
「主公,呆瓜言之有理。就讓顏良去辦此事,他必定能行。還是先鞏固三郡再圖孫劉聯軍為好。即使糧草輜重到齊,也不必急著出兵。」
「呆瓜和元皓都要我不著急。元直,你呢?」裘盛對徐庶說道。
「我與呆瓜、元皓的意見一致,如今整個荊州即將落入主公之手,主公沒有必要那樣焦急。周公瑾在主公手中,那孫劉聯軍即使不會不戰而退,也必定不敢主動出擊!交州士燮見主公勢大也只敢龜縮一隅,不敢有絲毫野心。所以還是稍稍休整,收服人心為好。」徐庶非常認真的說道。
周瑜越聽越感覺無力,因為他發現裘盛能深諳『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呆瓜、田豐、徐庶幾人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即使孫權也是如此優秀,但二人實力相差太遠,孫權恐怕撐不了多久。
「公瑾,你認為我手下的這些看法如何?」周瑜還在思考的時候,裘盛忽然問道。
沒想到居然被問,這讓周瑜有些不知所措,因為答不出來,周瑜只好發怒道,「裘盛!你這是什麼意思,要羞辱我嗎?」
微微一笑,裘盛說道:「公瑾誤會了,我如何會羞辱你?只是想讓你評價一下我手下將領和謀士水平如何,又沒要公瑾你給幫忙出計策,更沒要你做其它事情。」
知道反應過度,周瑜回了一句『不過爾爾』。
「三位,都聽到了?周公瑾評價你們的建議不過爾爾。我也覺得不過爾爾,毫無新奇之處,這可不像你們的行事的方式啊。」裘盛笑道。
被這麼一刺激,呆瓜、田豐、徐庶立刻不滿。呆瓜跳腳罵人,田豐、徐庶則一臉憤怒,但用心思考起來。
過了沒多久,田豐一臉陰沉的問道:「周公瑾,你果真不願意歸降主公?」
「寧死不降!」
「好吧,既然如此,就勿怪我了。」田豐接著就對裘盛說道,「主公,我有一計可以在糧草輜重來之後快速攻破孫劉聯軍,不必休整太久。」
裘盛本就不想等太久,既然田豐有計策早日打敗聯軍,周瑜又寧死不降,那這計策為何不用?故而裘盛命田豐立刻將計策說出,不再考慮周瑜的感受。
「主公,在與聯軍交戰時,將周瑜押到前線,東吳兵馬見到他們的大都督立刻會失掉大半的戰心,屆時大家只要一擁而上,聯軍大營必然被攻破!」田豐非常自信的說道。
「用周瑜來擾亂東吳的軍心?」裘盛不想用這辦法,感覺有些卑鄙。
看出裘盛躊躇不定,田豐給了徐庶一個眼神,讓他幫忙說服裘盛。徐庶也不太喜歡周瑜,於是說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減少損失,用些計策很正常。擾亂軍心而已,並未做什麼違反倫理道德的事情。不過還請主公不要羞辱周瑜,若是刺激過分,非但起不到擾亂東吳大軍的目的,反而會讓他們戰力更強。」
裘盛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而周瑜則越聽越氣憤,最後忍無可忍,開口大罵田豐、徐庶無恥至極,並且竄過來就要與田豐、徐庶搏鬥。
當然不能讓周瑜傷了田豐、徐庶,呆瓜、裘盛立刻從左右制住周瑜,讓他動彈不得。裘盛笑道:「公瑾兄,兵者,詭道也。難道你不知道?我不想殺你,但也不能放你,你叫我如何是好?是你說的『不過爾爾』,逼得我們用計謀的。」
被押在地上的周瑜萬分後悔,不該逞一時之快說句氣話。但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他也沒有辦法。
「我本以為你裘盛是一個君子,沒想到也是個陰險小人,真不知道天下英雄豪傑怎麼會投奔你!他們瞎了眼,我不會瞎!鬆開我,我不會傷人,送我回牢籠去!」
周瑜身上不再有戾氣,明顯不會再傷人,裘盛與呆瓜便送開了他。鬆開之後,所有人就都後悔了。因為周瑜立刻撞向了一根石柱,當即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