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孟獲投靠裘盛

  這樣一連攻擊了三天,因為雲梯壓根就靠不穩光滑的城牆,攻擊沒有效果,可以說只是徒增傷亡;再加上有不少體弱的士卒受不了被冷水澆灌而患了傷寒,所以從第四天起,裘盛大軍開始軍心浮動了。

  裘盛一個後世來的人,對『傷寒』並不了解,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醫聖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在他看來,得了感冒吃點藥就好,不必那麼著急、只不過他忘了,這是在漢朝,是在亂世,普通人飯都沒得吃,如何有藥吃?那些普通士卒即使有『軍醫』照顧,也不過喝口薑湯而已。

  好在裘盛不糊塗,每日至少會巡營兩次,故而發現了不少將士患傷害的情況。「元皓,大營之中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得傷寒病的士卒?你似乎很擔心?」

  「主公,此事我正要稟報。如今初冬,天氣寒冷,而劉備、諸葛亮趁機往我們攻城的士卒身上澆冷水,那些體弱的士卒便患傷寒了。傷寒分很多種,非常難治療,一個不小心病人就會喪命。有些傷寒還會傳染,所以我才擔心。」田豐非常擔憂的說道。

  原來這是普通感冒和流感,裘盛心中明白過來,於是問道:「元皓你有什麼好辦法應對嗎?若是沒有治好這些士卒的辦法,或許再過兩日我就真的要退兵了,我不能看著這麼多士卒不是戰死沙場而是病死在這。」

  田豐低頭仔細想了很久,最後抬起頭來遺憾的說道:「主公,我不是醫生,沒有妙方治療這些得了傷寒的士卒。也就知道幾個普通的方子而已,但那些軍醫肯定也知道,也已經在用了。主公,不是我泄氣,這種病,哪怕就是名醫華佗在,他也不能治好這麼多人。」

  田豐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如果不想那麼多士卒因病而亡,裘盛只能選擇儘快破城或者乾脆退兵回滇池。

  左思右想,裘盛拿不定主意,他最不喜歡半途而廢,但如今這情況似乎不得不半途而廢。思考一番之後,他做了個決定:若是有兩千士卒出現傷寒症狀立刻停止進攻俞元,撤軍回滇池。

  穿著薄薄的秋裝,被冷水澆過的士兵至少三成會得傷寒,到攻擊的第五天,患傷寒病的士卒已經到兩千人,也就是說到停止進攻撤退回滇池的時候。軍中無戲言,統帥絕不能朝令夕改,所以裘盛雖然極度不爽,但也只能下令拔營撤兵。

  在剛剛上路時,裘盛說道:「元皓,咱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太窩囊?即使拿不下俞元,我們也該做些事情讓劉備、諸葛亮、周泰三人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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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劉備、諸葛亮、周泰三人不痛快?」田豐沉吟道,「主公言之有理,若是就這樣離開,有損主公的威嚴,是要做些事情讓劉備三個不痛快!」

  「那做些什麼呢?元皓這智多星你快幫大哥想辦法!」呆瓜催促道。

  田豐也是智謀過人,很快就想出了辦法,笑道:「主公,我有兩個辦法可以讓劉備三個混蛋不痛快。第一個是將劉備的醜事和失敗都寫成書信,再將這書信綁在弓箭上,將其射入城中,越多人看見越好。第二則是引蛇出洞,咱們在退兵時故意暴露短處,誘使劉備率部來攻,咱們打個埋伏。」

  這兩個辦法都不錯,第一個辦法很不厚道,但絕對有效果,第二個辦法則可能因為劉備等人的謹慎而毫無效果。為了能出一口惡氣,反正又不是污衊劉備,所以裘盛決定兩個辦法都用,而且書信至少要寫五千封,最好讓劉備再次氣吐血!

  到進攻的第六天,裘盛不再命令手下攻城,而是命令手下站在城外謾罵劉備,並將五千封書信射入城內,然後便退兵了。退兵的時候陣型鬆散,都不像支軍隊。雖然被氣得不輕,但劉備並未吐血反而更加謹慎,所以沒有答應周泰開城追擊,仍舊在城中當縮頭烏龜。

  這樣回撤了將近四十里,還沒有追兵來,裘盛幾人知道引蛇出洞的計策失敗了,於是將埋伏起來的兵馬招回,一起回滇池。

  還沒走五里路,裘盛又接到一個不好的消息:孟獲派他妻子祝融夫人率領五千蠻兵前來支援劉備,離裘盛大軍不過三十里。

  「蠻兵?」裘盛說道,「這幫傢伙湊熱鬧夠快啊!孟獲好不知死活,之前就不該只招些鄉勇,應該連他他孟獲都要滅了!」

  「主公勿氣,區區一個孟獲不足為慮,五千蠻兵更不足為慮。之前主公不是說要讓劉備幾人不痛快,如今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將那孟獲的蠻兵給滅了,劉備豈不又得氣吐血?如今還有三天糧草,是能支持打一仗的。我軍離滇池也不遠,不必擔心後路。」田豐狡猾的笑道。

  「好,那就先去滅了那五千蠻兵!」說完,裘盛便率領六萬大軍直撲蠻兵。

  沒多久,兩軍就對壘了。看著不遠處手持長槍、背負硬弓、不僅風華絕代而且一臉精幹的祝融夫人,裘盛忽然起了不忍之心,不想通過戰爭解決目前的問題了。

  策馬出陣,裘盛大聲喊道:「對面的女豪傑可是祝融夫人?」

  「是我?你是何人?叫裘盛那賊子出來與我說話!」

  沒想到自己被祝融夫人稱為『賊子』,不過裘盛並不生氣,反而笑道:「祝融夫人,我便是那賊子!」

  一聽出陣之人就是裘盛,祝融夫人二話不說便彎弓射箭,好在裘盛反應夠快躲了過去,否則必定中箭,即使不死也要受傷。

  「祝融夫人,你好沒規矩!都沒開戰你就動手,算什麼好漢?」呆瓜怒喝道。

  「我本就不是什麼好漢,我是女的!」祝融夫人怒氣沖沖的說道,「跟我說好漢?他裘盛不經我丈夫的同意就在各地徵召鄉勇,削弱我丈夫的實力,這算好漢?之前又放任手下士卒欺凌我的子民,這算好漢?簡直就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小人!」

  「胡說八道!你丈夫孟獲雖然是南王,但也是大漢的臣子,也要受朝廷管轄,丞相徵召幾個鄉勇怎麼還要經孟獲的同意,真是荒唐!別忘了,那只是鄉勇,不是他孟獲手下的蠻兵!」呆瓜反唇相譏道。

  「我不管什麼鄉勇和蠻兵,只要是我丈夫的東西,無論誰想拿走都得經過他的同意!」祝融夫人毫不示弱的說道。

  既然不想打仗,自然就不能一直吵下去,所以裘盛舉手示意呆瓜閉嘴,命田豐出來說話。

  「祝融夫人,在下田豐。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少這麼文縐縐的,聽著都噁心!」祝融夫人毫不客氣的催促道。

  田豐無奈的笑了笑,「我家主公治軍嚴明,天下皆知,怎麼在你這裡成了欺凌百姓惡人?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其它的事情我不敢說,但我敢以項上人頭擔保,我家主公的士卒絕無一人會欺凌百姓!除非是那百姓先犯錯來個惡人先告狀!」

  若田豐只是說兩句狠話,祝融夫人不會相信,但田豐以項上人頭擔保,祝融夫人就不得不懷疑自己被劉備給騙了。

  「好,既然田豐先生你這麼說,我就再核實一次!你也是七尺男兒,若欺凌我子民的確實是裘盛的部下,到時候我要你項上人頭,你可不能能逃竄!」

  「元皓,你怎麼可以說這些話?這不是將自己陷於絕境嗎?若是真有士卒干那種缺德事情,你不就白死了?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啊!快別應允,反悔!」裘盛非常焦急的說道。

  「就是,元皓快反悔!丟臉不要緊別丟命啊!」呆瓜也跟著勸阻。

  誰知田豐居然不顧裘盛和呆瓜的勸阻很自信的笑了笑,說道:「祝融夫人,我田豐是七尺男兒不是猥瑣小人,若真是我方士卒惹的麻煩,我必定不會食言而肥。兩天之後咱們還在此會面,給我看看到底是哪那些士卒欺凌了你的子民。」

  見田豐仍舊堅持承諾,這讓祝融夫人有些佩服,於是不再擺開戰陣,而是收兵回營命手下調查雙方起衝突的具體原因和具體人員。

  受欺凌的人很容易找到,但那些欺凌普通百姓的『裘盛手下』卻一個都沒找到。這讓祝融夫人心中忐忑不安起來,因為她感覺自己似乎犯了大錯。

  兩日後,祝融夫人一臉沮喪的出陣與裘盛等人會面,身後除了四個護衛並沒有一個裘盛的手下。

  「祝融夫人,你所說的我軍犯事的士卒呢?相信你不會認為我們有能力將這些犯了罪的士卒在你眼皮底下全都藏起來而不被你察覺。」田豐笑道。

  祝融夫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咬牙切齒的看著田豐。

  「若是沒有找到,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事本就不是我主公的手下乾的,而是有人故意嫁禍於我主公!」

  想到『嫁禍於人』這四個字,祝融夫人想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裘盛的手下平日裡從不欺凌孟獲的子民,反而對這些普通百姓是一再退讓。但在劉備來之前半個月,事情陡然發生變化,那些士兵變得蠻不講理,動不動就會打傷人,與之前紀律嚴明的裘盛大軍完全不同。

  過了一會,田豐將手一揮,幾個士卒將幾個捆得嚴嚴實實的傢伙從戰陣中押了出來!「祝融夫人,這些人,你的子民必定認識!就是他們打傷你的子民!但你知道他們是誰的手下嗎?他們是劉備那匹夫的手下!那陰險小人為了獲得南王的支持,他故意製造這衝突,嫁禍於我主公!夫人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將他們交給你,由你親自審問!」說完,田豐便將這些人給推出了陣營。

  從田豐言行舉止可以看出田豐的話絕對是真的,根本不必核實。祝融夫人滿臉通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裘盛趁熱打鐵,笑道:「祝融夫人,孟獲是不是擔心我奪了他的權,像安置劉璋一樣將他幽禁在太原?」

  「當然是!」

  「請你不用擔心,我裘盛可以保證不會奪了你丈夫的兵權,只要他交出些治理權就好!有兵馬在,孟獲也該安心和滿足吧?何況這天高皇帝遠的,我就是想親自管也管不好,總歸需要個幫手,只要孟獲答應不叛逆,那他就仍舊是這幫手!一定是南王!」

  有裘盛的承諾又面對他的數萬大軍,再加上被劉備坑了,祝融夫人最後只能妥協表示她願意歸順裘盛,孟獲在得知這些之後也派使者前來表示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