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地界瘴氣很重,劉備和諸葛亮為了不中瘴氣只好學抽菸,靠菸草來驅除瘴氣。二人一開始被煙氣嗆個半死,到後來漸漸習慣才好了。劉備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聽諸葛亮的勸告回滇池鎮守卻來永昌做說客,這算是自討苦吃了。雖然自討苦吃,但劉備不輕易退縮,所以他決定繼續當這說客。就算這菸草味再討厭劉備也決定忍受,一直到說服孟獲聯合為止。
「軍師,你認為祝融夫人的話會有幾分作用?會不會根本就沒作用?」劉備坐在院中有些擔憂的問道。
諸葛亮知道劉備是在擔心什麼,是在擔心西南蠻族和大漢一樣是『後宮不得干政』,不過諸葛亮微笑著表示祝融夫人的話會有很大的作用,西南不是中原,不會有『後宮不得干政』這樣的規矩。因為西南是靠實力說話,祝融夫人娘家可是非常有實力的。
想了想之前祝融夫人的言行舉止,劉備可以確定祝融夫人是個女強人,孟獲確實得考慮她的意見,所以劉備不再擔憂,反而笑著點起頭來。
劉備雖然不是聰明過人,但是心思還算縝密,所以又思考起來,他可不想像在交州士燮那一樣再失敗一次,不想又被氣得吐血。所以問道,「軍師認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過兩天咱們就要隨祝融夫人一起去見南王,在這之前要不要再做些什麼?」
「主公,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基本沒有漏洞。不過多做準備總是好的,咱們或許還應該多了解了解孟獲的喜惡,免得觸了他的逆鱗。」
了解一個人的喜惡在與那個人的交流中非常重要,雖然劉備和諸葛亮已經知道孟獲喜歡象牙、虎皮、熊皮、貂皮等名貴物品,但這是任何權貴都喜歡的,裘盛也不例外。所以這其實還不算真正的了解了孟獲的喜惡,若想更順利的與孟獲達成聯合就要更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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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聽了諸葛亮的話後,劉備說道:「確實如此,還得跟深入的了解,咱們派人打聽打聽如何?」
「好,就派幾個機靈的手下去打聽消息,不過喜惡都要打聽不能只打聽喜好,有時候一句話壞了大事。不犯錯才可能成功。」
劉備派出去打聽消息的手下對劉備都是忠心耿耿,辦事也非常的細緻,很快就打聽到了很多孟獲厭惡的東西。比如絕不能在孟獲那稱裘盛為『裘丞相』,應該要稱之為『裘盛那廝』;孟獲喜歡被人稱為『大王』,不喜歡被稱為『南王』;孟獲不喜歡文質彬彬的人,喜歡豪氣干雲的人;孟獲有些狡猾,他的話不能完全相信。
知道這些之後,劉備舒了口氣說道:「沒想到孟獲還有不少忌諱,幸虧了解了,不然就會惹怒那大王,說不定吃了他的虧還不自知。」
「都是主公英明,否則咱們真的就可能會吃癟了。」諸葛亮笑道,「主公,既然孟獲如此討厭裘盛,那隻要咱們與他聯合了,他就很難反水,所以咱們應該要盡全力與他聯合。不要計一城一地之得失。先將他拉入咱們的陣營再說其它才是上策。」
「明白了,軍師放心,我不會斤斤計較的。相信他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給他太多他也收不了。」劉備笑眯眯的答道。
二人剛剛聊完,祝融夫人便派人來請二人一起去見孟獲,時間剛剛好。
「祝融夫人,多謝了。」
「不必謝,你我有共同的敵人本來就應該合作。我丈夫雖然有些霸蠻,但也通情理,知輕重,只不過待會在言語上若有得罪還請勿怪。」
「明白,身為大王不夠威嚴可不行,西南更是如此。南王若是不威嚴,恐怕天天都會有叛亂。」諸葛亮笑道。
「我也認為如此,大王言語之間不威嚴不行,那樣太丟臉。我劉備就吃過這虧,後來是我破口大罵才爭回了臉面。」劉備胡謅道。
「多謝皇叔和臥龍先生理解,好,咱們就去見我丈夫吧。」
雖然孟獲的宮殿規模不如中原的大,建設得也不如中原的精緻,但一樣是雄偉壯麗、金碧輝煌,門口的侍衛一個個也是魁梧威猛、英姿颯爽,這些一看就讓人喜歡。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到孟獲那,此時他正在鍛鍊身體,拿著一把硬弓練臂力。見劉備、諸葛亮進來,孟獲立刻命手下放飛一隻燕子,他則彎弓射箭。一箭射出,那可憐的燕子便被射穿了腦袋掉到地上,死不瞑目。很明顯,孟獲這是在示威,警告劉備不要動歪心思。
「好,好,好!」劉備連喊三聲,笑道,「大王百步穿燕的本事真是舉世無雙!劉備敬佩不已!」
「夫人,這二位是?」孟獲佯裝不知的問道。
「夫君,這二位正是你經常說道的劉皇叔和臥龍先生啊!怎麼?真人到你面前你反而不認識了?」
「原來是劉皇叔和臥龍先生,本王早就想與你們相見,不過一時沒有認出來,失禮了。」孟獲『道歉』。「請問二位來我這窮鄉僻壤有何貴幹?」
「大王不必道歉,我們冒昧打擾才是失禮。」劉備笑道,「我與軍師此來是有一事想與大王商量。」
「請問皇叔是何事要商量?皇叔與臥龍先生直言無妨,本王這裡什麼都能談!。」
「大王,你對裘盛那混蛋是怎麼看的?」
一聽『裘盛』,孟獲立刻一臉不快但又瞬間消失,笑道:「皇叔,裘盛是大漢丞相,你是大漢皇叔,即使有過節也不該罵裘盛為混蛋,這樣太掉價。何況他裘盛一直維繫大漢,沒有讓大漢崩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分明非常討厭裘盛經常辱罵裘盛,但還勸自己不要辱罵裘盛,孟獲還真挺狡猾!劉備與諸葛亮心中都這樣想。
「對,對,對,是我剛剛太粗鄙了。」劉備又假模假式的道歉,「裘盛與我有過節,那是私人過節,他對大漢還是有貢獻的。不過,那是以前,如今裘盛可有些王莽的味道,非常的不安分了。」
給裘盛扣上個『王莽』的帽子,傻子都知道劉備的意思是什麼,意思是裘盛要像王莽一樣篡漢。氣氛立刻嚴肅起來。孟獲雖然早就知道劉備是來幹啥的,但沒想到劉備會這麼快就說出來,有些不太喜歡。
諸葛亮看出端倪,立刻說道:「大王,我家主公不是來逼大王與裘盛敵對,只是來與大王商量商量而已,若是大王不願意,我們就談談交易。」
「交易?臥龍先生是什麼意思?」
「大王,你這裡缺衣少食但也有許多我主公需要的東西,咱們不如各取所需,相互幫扶一把?至於與裘盛是什麼關係,咱們另說。」
這是孟獲目前最希望的情況,他想先做生意再說軍事,所以連連點頭表示贊同,並稱一定會保證貨物的質量,不坑蒙拐騙。接下來自然就是談交易哪些貨物,交易時的價格了。出於禮貌,劉備請孟獲先提條件。孟獲毫不猶豫的就將貨物出售的價格提高三倍,將貨物買入的價格降低一半。這讓劉備心中很不舒服。但因為還記得諸葛亮的提醒,所以劉備臉上還是擠出了笑容,並答應下來。
沒想到劉備沒有半點反對就笑著同意了下來,這讓孟獲非常疑惑也有些擔心,因為他不相信天上掉餡餅,也不相信向來精明的劉備會成了散財童子。故而提醒劉備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而劉備也笑著表示七尺男兒絕不食言而肥。
談完交易,孟獲對劉備的評價高了不少,於是決定與他談談如何對付裘盛了。
「皇叔,你問本王如何看裘盛,本王認為裘盛是個有狼子野心的卑鄙小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人盡誅之。」
「人盡誅之?」沒想到孟獲用如此重的詞語,劉備心中暗喜,明面上則『驚慌失措』的說道:「大王慎言,人盡誅之怎可用在裘盛身上?」
「皇叔,你我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來我這是不是想聯合我一起對抗裘盛?」
「自然是的,但是無法確定大王是否能下這決心,所以就先找了祝融夫人。如今看來,大王也非常痛恨裘盛的所作所為,咱們應該可以合作。」
「確實可以合作,但痛恨不代表一定要交戰,所以這合作也有深淺。」孟獲笑道。
看了看一身肌肉的孟獲,劉備和諸葛亮頓時感覺不舒服,因為一個滿身肌肉的傢伙怎麼會如此狡猾?難道不該是腦袋少根筋的憨子嗎?
「對,大王說得對,合作有深淺。」諸葛亮笑道,「我們當然希望深合作,也就是軍事合作。至於互相提供戰略物資這樣的淺合作其實沒什麼意義,大王認為呢?畢竟那裘盛不是普通人,一般的招數對他沒有半點用處。」
「還請大王不要忘了二袁的下場和曹操、劉璋所處的困境。」劉備一臉嚴肅的說道,「大王自己都說裘盛是有狼子野心的卑鄙小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一旦我、江東孫權和交州士燮被滅,他如何會讓大王這樣逍遙自在的西南稱王?」
被這麼一刺激,孟獲激動起來,說道:「皇叔,你這話什麼意思?」
「大王,我主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天下諸侯裘盛都要一掃而光只留他裘盛一人而已。即使歸順,也會被架空被軟禁!」時機成熟,諸葛亮直言不諱的說道。
雖然認為劉備和諸葛亮有些誇大其詞,但也並非沒有可能。因為自從裘盛來了之後,孟獲的實力就被削弱不少,若是再這樣下去,終有一日孟獲會成為空頭王。所以孟獲眉頭緊皺思索到底該如何取捨。
「夫君,我看皇叔和臥龍先生的話有道理,咱們還是與他們結成軍事聯盟吧。他們答應在裘盛被打敗後讓你統治永昌郡和蜀郡屬國,讓你成為真正的西南之主。」
孟獲的地盤原本只有永昌郡的南部,打敗裘盛後地盤會有之前的三倍,這確實很有誘惑力。在思考一番之後孟獲答應合作,但表示他出的一萬人馬只做城池防衛,不打野戰。
狡猾!劉備、諸葛亮心中痛罵。但有總比沒有好,最後二人還是同意了孟獲的條件,達成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