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劉備的這種『分期付款』,蔡瑁和周瑜都不滿意,只不過為了保證聯盟的穩固才不得不妥協。裘盛的不滿意則是因為苦心經營的計劃卻沒能盡全功,讓劉備又找到漏洞鑽。似乎劉備是屬穿山甲的,怎麼都能打洞溜走。
不過還是牽制了益州不少兵馬,阻止不少糧草運來益陽,所以裘盛並不太失望,只是有些遺憾沒想出更加完美無缺的計劃來,讓劉備一而再再而三的跑了。
呆瓜是個樂天派,容易滿足,所以他看著裘盛有些悶悶不樂,心中比較疑惑。在他看來,張魯、劉備交戰,就是鷸蚌相爭,最終還是裘盛這漁翁得利。何況巴東交戰還牽制住了劉備,讓他無法過多支援益陽,處在首尾難顧的尷尬局面中,如此多好處,裘盛又為何要悶悶不樂?沒有直接去詢問裘盛為什麼,呆瓜去了田豐那,希望那聰明過人的傢伙能給個解釋,給讓裘盛快樂起來的辦法。
剛剛到門口,呆瓜就聽到房中有人交談。
「元皓兄,劉備那傢伙還真不可小覷,你我屢次設計都被他輕而易舉的逃脫,實在是太丟臉了。」徐庶說道。
「元直兄,我也有此感覺。那劉備雖然不強,但似乎很會周旋,恐怕很難一擊致命。」田豐搖搖頭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苦惱。
「那要這麼辦?」徐庶問道,「咱們糧草已經不多,若是半年內無法解決戰鬥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乾脆退兵南陽,一條則是留三萬兵馬固守江夏。第一個辦法吃虧太大,第二個辦法消耗太大,都是下下策。」
「若是少些兵馬固守江夏倒還可行,只留三萬絕對不行。」田豐說道,「已經打了一年多,兵疲意阻,若是半年內無法打下益陽,長沙,咱們就乾脆提議主公退兵吧。」
「提議退兵···」徐庶還沒將話說完。一個人影便沖了進來,怒氣沖沖的對著田豐喝道:「田豐!你這混球,怎麼想要我大哥退兵?是不是收了劉備的好處?」
沒想到呆瓜會這時候衝進來,好在田豐沒做虧心事並不害怕呆瓜,僅僅有些驚訝。立刻解釋道:「呆瓜,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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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田豐把話說完,呆瓜又指著田豐罵道:「誤會個屁!你這傢伙真不是東西,進攻不過稍稍受阻你就要退兵,太過分了!」
看出來呆瓜正在氣頭上,絕不會聽自己的解釋,於是田豐乾脆閉口不言,只等呆瓜自己將氣消了他再說話。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沒人對掐,呆瓜說不了兩句也沒了意思,於是不再罵人,只是怒氣沖沖的瞪著田豐。
「呆瓜,你誤會元皓了。他不是不想戰,而是糧草不夠,若是無法及時補充糧草,就是想戰也不能戰了啊!士兵總不能餓著肚子去廝殺吧?」徐庶立刻出來當和事老。
「胡說八道!你們當我不知道軍中糧草還有多少嗎?明明還夠大軍用上大半年,而田豐說什麼?他說半年內打不益陽、長沙就要退兵,這不是怯戰嗎?不是要拆我大哥的台?」
這一回,田豐算是知道呆瓜為何生氣,原來他是因為進攻時間短了,認為田豐沒有盡力而生氣。
田豐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呆瓜,看來你是不知道我們又會有幾萬兵馬要來啊。」
又有幾萬兵馬要來?呆瓜是個粗線條,才不會管這些調兵遣將的事情,他主管的是軍紀。不過粗線條不表示榆木腦袋,一聽又要來幾萬大軍,呆瓜立刻知道為何田豐會說半年內如果打不下益陽、長沙就要退兵了。
知道誤會了田豐,還惡語傷人,呆瓜想道歉又放不下面子,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呆瓜兄弟怎麼了?」田豐笑道,「我和徐庶本就打算將你請來商議,只是沒見你人,如今你來了,咱們正好商議商議吧。」田豐那一臉自然和善,仿佛剛剛挨罵的事情就沒發生過,呆瓜與徐庶禁不住都十分佩服田豐的修養。
好在呆瓜也不矯情,既然田豐不計較他也輕鬆起來,「元皓先生,你剛剛說又有幾萬大軍要來,哪裡的大軍?水軍還是陸軍?陸軍可沒用。」
「呆瓜,當然不會是陸軍,而是水軍。是主公下令徵召的第二批水軍要來了,人數有四萬多。戰力當然還不如咱們手下的老水軍,但只要鍛鍊鍛鍊也能與聯軍一戰。」
一聽又有四萬水軍要來,呆瓜興奮不已。因為現在聯軍的水軍最多四萬,就算再七拼八湊都絕不會超過五萬。而如果自己這邊水軍又多四萬,水軍總兵力就足足有八萬,對上聯軍是有絕對優勢。
「二位先生,那你們認為怎麼辦才好呢?咱們兵力足夠了,萬一劉備那幫傢伙當縮頭烏龜不出戰呢?」
「這就是要思考的地方,需要讓劉備他們無法避戰。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才行。」田豐很肯定的說道。
「問題是怎麼才能這樣?只要他們臉皮厚點,掛一個免戰牌,咱們不就沒辦法了?」呆瓜有些沮喪的問道。
「呆瓜兄弟,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逼劉備、蔡瑁、周瑜出戰必定有辦法,絕對不會無法可想。」徐庶笑道,「那三人各懷鬼胎,絕不是鐵板一塊,怎麼可能會共進退?咱們可以試試拉蔡、安周、滅劉。」
「什麼意思?」呆瓜一頭霧水。
「呆瓜,元直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派人聯繫蔡瑁,拉攏他。聯繫周瑜,安撫江東。在水戰時,全力消滅劉備的軍隊,並不重擊蔡瑁和江東的人馬。」
原來又是要分化瓦解,呆瓜立刻沒了興趣,表示這些彎彎繞他轉不過來,如果有仗打,通知他就好。不過還是表示支持田豐、徐庶的計策,認為可行。既然呆瓜這個裘盛的鐵哥們都認可,田豐、徐庶二人立刻拉著他去了裘盛的帥帳。
見三人聯袂而來,裘盛明白有要事,於是立刻嚴肅起來,「你們三個怎麼湊一起了?」
「大哥,田豐和徐庶有好事要跟你說。」
「好事?」
「對,好事。我認為事情非常好。」呆瓜很肯定的說道。
呆瓜的性子裘盛非常了解,所以裘盛不太相信他的『好事』能有多好,於是要田豐詳細說出來。
「主公,此事確實不錯。因為主公徵召的第二批水軍,那四萬多人在後天就要到西陵了。」
正愁無兵可用,沒想到第二批水軍已經來了,這當然是大好事。不過細細一想,裘盛又不那麼高興,說到底還是糧草緊缺。
早就料到裘盛會是這模樣,也知道他為何會這樣,所以徐庶很輕鬆的笑道:「主公勿憂,糧草雖然緊缺,元直認為至少有七成把握破了聯軍的水軍。不說奪下整個荊州,打下長沙應該不是問題。劉備有了益州,其實利弊都有。益州讓他有了退路,絕不會再想與主公死戰,那聯盟就又鬆散不少。」
「那幫傢伙若是死守不出怎麼辦?」
田豐不再說話,退下去。徐庶站出來說道:「拉蔡、安周、滅劉。拉攏蔡瑁,安撫周瑜,消滅劉備。請主公立刻派一人去聯繫蔡瑁,告訴他主公你已經有八萬水軍,聯軍絕無戰勝的可能。聯軍一旦戰敗,他蔡瑁就是喪家之犬,但周瑜、劉備還有路可退,這對他蔡瑁可很不公平。另派一人去見周瑜,與他商量『和平共處』。」
明白其中意思,裘盛立刻派人去見蔡瑁,威脅利誘之下,蔡瑁動搖了。但他還不打算立刻反水,因為他要看看裘盛那八萬人馬的戰鬥力到底如何,新來的四萬水軍是不是僅僅就是銀樣鑞槍頭。所以蔡瑁還是『嚴詞拒絕』投靠裘盛。
而周瑜很明白這是裘盛的分化之計,所以從頭到尾都不表態,聽那信使說完,周瑜就將他送走,並將此事告訴了蔡瑁和劉備,並表達絕不退讓的態度。
第二天,裘盛便來下戰書。雖然都知道裘盛又多了四萬新水軍,但蔡瑁為了在裘盛面前表現實力,要求出戰。周瑜出於穩妥考慮,不想出戰。劉備因為有巴東郡的麻煩,也不願出戰。
由於約戰不成,裘盛只好再派使者偷偷的去見蔡瑁,甚至許諾只要蔡瑁不反抗,就可以被封為長沙王,食邑五千戶,帶甲兵一千。都不必捅周瑜、劉備的黑刀子。
如此一來,蔡瑁徹底動搖,決定投靠裘盛。接下來幾天一個勁的鼓動周瑜、劉備二人大戰裘盛。稱要挫挫裘盛大軍的銳氣,四萬新兵不足為懼。蔡瑁更強調雙方遲早要交戰,若是裘盛的四萬新兵成熟了,到時候聯軍的四萬對裘盛的八萬必敗無疑。
既然聯軍入套,裘盛豈能再讓他們逃脫?當即渾身解數盡出。鑿船水鬼、鐵索連環陣、船頭撞釘。只留一萬水軍新兵和五千老兵守衛大營,其餘六萬五千人全數與聯軍交戰。
這個情況是劉備、蔡瑁和周瑜都沒料到的,三人不得不派出大部分兵馬出戰。不過因為蔡瑁得到裘盛的承諾,所以心中不慌,周瑜和劉備則慌了。
果如裘盛所承諾,他的大軍猛攻劉備和周瑜,卻不怎麼攻打蔡瑁。傻子都知道其中有詐,劉備和周瑜如此精明如何能坐視麾下兵馬被這樣消耗?當即鳴金收兵。
此一戰,劉備、周瑜二人總共損失水軍兩萬人。導致聯軍的水軍剩下僅僅兩萬人,可憐得很。幾乎已經沒有戰勝裘盛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