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漢中張魯

  目前的情況裘盛是最討厭的,因為劉備居然輕而易舉的獲得了益州,真是天上掉下一塊大餡餅砸在了那織席小兒的頭上!裘盛甚至在想為什麼自己就沒那麼好運,自己所有的地盤和實力都是費盡千辛萬苦奮鬥而來。就算獲得徐州,那也是冒了險的,壓根不像劉備一樣是當地官員背叛舊主主動奉上。

  好在裘盛並不十分在乎獲得地盤的方式,而是在乎獲得之後地盤的具體情況,所以這問題並未困擾裘盛多久,他很快就恢復理性,繼續思考該如何與劉備、蔡瑁、周瑜交戰了。

  「元皓兄,你說我該怎麼辦?如今益州成了劉備的地盤,也就是說聯軍又多了至少六萬人馬。」裘盛不是很痛快的問道。

  「主公,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麻煩,而且既劉備不會也不敢增兵六萬來益陽與我們交戰。若劉備真那樣干,他不是瘋子就是傻子,也就不是劉備了。」

  「言之有理,如今劉備得了益州,你認為對河對岸的聯軍有什麼好處,總不會一點好處都沒有吧?」

  「主公,好處自然有,而且不小,但是也沒那麼嚇人。」田豐笑道,「我觀察,劉備得益州對聯軍的好處主要有三點。第一,因為益州是『天府之國,魚米之鄉』,所以可提供的糧草絕對不少,聯軍再不會因為缺糧而緊張。第二,有了益州的全力支持,會導致交州士燮的態度也產生一定的變化。這樣一來,聯軍至少又能補充至少兩萬五千人馬。具體數量應該是益州一萬,江東一萬,交州五千。第三,聯軍的士氣肯定會上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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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豈不是說咱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元皓,情況如此惡劣你就別故作輕鬆了。」裘盛聽後立刻焦急的說道。裘盛甚至不認可田豐那輕鬆的態度,認為這是田豐故意輕鬆,目的只是為了寬慰他。

  「主公,對不起。是我沒有注意說話的順序,把對咱們不利的事情先說了。」田豐笑道,「下面我就來說說劉備得益州對他們聯盟不利的地方。」

  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激不合適,裘盛立刻不說話,而是拿起一杯茶喝了起來,只是聽田豐解釋。

  「劉備突然得益州,這必定導致劉備的實力和蔡瑁、周瑜的實力不相上下,從此誰也不敢再輕視他。這樣一來,蔡,周二人心中不僅會不爽必定還會非常嫉妒。劉備剛得益州政局並不穩定,且蠻夷環顧,漢中又有張魯,所以劉備絕對不會想出多少兵馬,只會願意出些糧草,而且越少越好。這就會讓蔡瑁、周瑜二人更加不快,會讓蔡、周二人認為劉備就是在利用他們當擋箭牌。這不就更加讓三人貌合神離?只要咱們再稍稍挑撥離間,他們必定會內鬥!」田豐笑道,「只要主公充分利用他們的矛盾就好。田豐認為,可以先從漢中張魯下手,要他出兵進攻益州其它州郡,牽制劉備。」

  從漢中張魯下手?裘盛感覺田豐的建議不錯,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裘盛又將徐庶叫來,一起商議。

  徐庶聽了這些之後,也非常贊同,不過他提出一個問題:誰去見張魯?許諾張魯什麼好處?要知道,張魯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如果裘盛『誠意』不夠,張魯肯定會繼續偏安漢中一隅,當他的小軍閥。

  一聽『誰去見張魯』,裘盛立刻激動起來,當即『毛遂自薦』,稱自己去見張魯最合適。因為自己是大漢丞相,丞相親自見一方小諸侯絕對給那諸侯面子,讓那人感恩戴德。

  這自然遭到呆瓜、田豐、徐庶的劇烈反對,原因很簡單:張魯並不是大漢朝廷封的漢中太守,他是通過殺害漢中太守蘇固、別部司馬張修後才割據漢中。所以只要有人與他發生衝突,他絕不在乎那人是誰,是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

  這個情況裘盛不知道,但也不認為很嚴重,因為只要稍稍注意言辭就好。何況張魯也有野心,此時正是他擴張地盤的大好時機,他如何會不想把握住?

  於是裘盛微微一笑道,「你們都太緊張了,我不這麼認為。張魯也是有野心的,他占了漢中,必定想取廣漢郡和巴郡,但又不能興無名之師,所以他此時最想的就是有人能讓他名正言順的出兵。何況他割據漢中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若是我能給他一個合法身份,他如何會加害於我?」

  道理是這個道理,一般情況下,裘盛去漢中做說客確實沒多少危險。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張魯和劉備等人狼狽為奸達成某種協議呢?劉備未必不肯割讓一兩個郡給張魯,條件就要張魯殺了裘盛。

  由於雙方都不肯妥協,裘盛又不想用軍令來強迫手下,所以就這樣僵住了,局面有些尷尬。過了一會兒,呆瓜忽然提出一個建議:先將漢中太守的任命公文送給張魯,附帶一封裘盛的親筆信,藉此來打探張魯的態度。如果張魯態度好,裘盛便去漢中見張魯談具體事宜。

  這當然是好辦法,反正漢中已經為張魯所占據,有沒有任命公文漢中其實都已經是張魯的。不過如果裘盛送去了任命公文,張魯占據漢中就名正言順。對裘盛來說,這並無半點損失,但對張魯來說有太多的好處。張魯就是再愚蠢,也不會明著加害裘盛。

  這可讓裘盛異常高興,大誇呆瓜聰明,是鐵桿好兄弟。田豐、徐庶則毫無辦法,畢竟這折中之法並無漏洞,其實也將裘盛去漢中的計劃拖了些日子,或許可以借這幾日想辦法徹底打消裘盛去漢中見張魯的念頭。

  這種公文和親筆信自然飛快就能弄好,不出五天就會到張魯手中,最多十天,裘盛就會得到張魯的回信。換句話說,如果沒有意外裘盛就可以在十天之後去漢中旅遊一趟。

  果不其然,第十天張魯的回信到了,他表示非常期望與裘盛見面,希望認真商議討伐反賊劉備的事情。這自然是藉口,張魯的真實目的是要請裘盛去談共同進攻劉備的條件,要高價。

  既然張魯態度如此和善,裘盛似乎不去都不行,這讓裘盛非常高興,也讓田豐、徐庶放心不少。不過二人認為裘盛有些莽撞,而且太『大方』,不會談生意。所以他們提議必須要有人『指導和看護』,呆瓜一人不夠,必須還有另一人,最好就在田豐、徐庶中間選擇。

  指導和看護?說得好聽,其實就是監視!裘盛心中暗罵。不過因為不好戳破這層紙,裘盛只好表示同意。為了更輕鬆點,裘盛最後選擇性子稍微柔和的田豐跟隨。

  江夏離漢中其實並不遠,裘盛一夥快馬加鞭,三百人只花了三天半的時間便到了漢中。張魯得知裘盛等人到達,立刻出城迎接。

  看著還算收拾得不錯的城池,裘盛不禁點頭,笑道:「元皓兄,看來那張魯也不僅僅是個神漢,還是有些能力。這城池被他收拾得不錯,城外雖然有些荒地,但也不是荒無人煙。」

  「確實如此,主公,或許咱們得小心應對,不可許諾太多。他的實力變得過大,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那你認為我許諾他什麼最好?」裘盛問道。

  「多許諾些虛名,再就是多給他些糧草財帛,但絕不可以給他過多土地,尤其不可以給太富足的地方。要讓張魯得到的土地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若能成為累贅就最好。」

  聽了田豐的話,裘盛取笑道:「田元皓,你這人面相和善,沒想到一肚子壞水,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說你是笑面虎應該一點也不過分。」

  這可讓田豐感覺非常委屈,立刻抗議,「主公,我提的建議完全是為了主公爭奪天下,若不是為了主公,我絕不會出這壞主意。何況我田豐從不干違背天理人倫的事情,怎麼叫做『一肚子壞水』?這應該叫『一肚子奇謀』!」

  沒想到田豐還會較真,裘盛立刻道歉,表示不該如此取笑他,要田豐『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深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尊卑觀念的影響,主公都道歉了,他這下屬如何還能揪著不放?故而田豐立刻不再計較,轉而說起正事。

  「主公,你打算給張魯一些什麼名號和好處呢?」

  「封張魯為閬中侯,免他五年賦稅,若是他打下廣漢郡,就將廣漢郡交給他治理。若是他打下巴東郡,就將巴東郡交給他治理。」

  聽著裘盛話,田豐越聽越搖頭,最後有些陰陽怪氣的說『裘盛真大方』。裘盛立刻明白自己的打算和田豐的打算相差甚遠,而且多半不太合適,於是他便詢問田豐,想看看田豐的打算是什麼。

  「主公,我也認為將張魯封為閬中侯不錯。但我認為免他五年賦稅沒有意義,因為自從他割據漢中早就不繳稅了。若想拉攏他,恐怕得給點實實在在的好處。比如三萬石糧食,五百萬錢。至於土地,絕不可以將巴東那麼富庶的地方給張魯管理,要給也只能給他與涼州接壤的廣漢屬國。」

  「問題是他必定想奪得富庶的巴東,不會想要貧瘠的廣漢屬國。他會按我們說的去做嗎?何況如果他執意要打,我們也沒辦法控制啊。」

  「張魯心底當然不想聽話,不過主公,漢中可是被司隸校尉,荊州三面圍困的,他張魯除了聽主公的話攻打廣漢屬國別無選擇。」田豐笑道,「若敢不聽話,他就只有敗亡一條路!這些情況稍稍提一提他就會明白的。」

  田豐的話讓裘盛明白過來,知道該如何把握尺寸了。而此時,不遠處傳來馬蹄聲,不用說,張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