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劉璋請罪

  等『發酵』等了將近半個月,不過仍舊沒見聯軍大營里起什麼大衝突,派去的細作傳回來的消息也是聯軍大營只有一點小騷動,而且很快就平息了。裘盛明白,他的計劃落空了,肯定又是劉備、蔡瑁和周瑜達成了某種協議,相互妥協了。

  這讓裘盛感覺有些煩躁,他沒想到三個不同派系、各有打算的人居然能消除隔閡一再達成妥協。甚至讓裘盛對自己的智謀產生一點懷疑,似乎自己確實不如劉備或者周瑜。

  「元皓兄,我的計策又落空了,那三個傢伙還真是厲害。」裘盛嘆了口氣,有些沮喪的說道,然後還盯著那陰暗的天空看起來。

  裘盛這一系列的言行舉止自然不是好兆頭,田豐立刻說道:「主公,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若他們那麼快就被挑撥離間了,那他們也就不是劉備、周瑜、蔡瑁。請主公不要忘了,對面那三人也都不是一般人,即使他們打仗不如主公,他們維繫一個聯盟的能力還是有的。」

  田豐說的是大實話,裘盛也就不再糾結暫時受挫,微笑道:「元皓兄,你說『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意思是他們已經有裂痕了?」

  「這是自然,主公,而且我敢肯定他們的裂痕不小,會導致他們的軍隊戰鬥力嚴重下降。細作不是傳回消息說前幾天聯軍大營里有騷亂?這就是裂痕。若是主公不信,我願拿一千石的俸祿做賭注。」

  「這俸祿打賭就不必了,你也不富裕。不過元皓言之有理。他們這裂痕是怎麼來的?僅僅是因為打敗仗嗎?」裘盛有些疑惑。

  「必定不是僅僅因為敗仗,肯定和蔡瑁、劉備二人有直接關係。」田豐笑道,「不知道主公有沒有發現,這幾次戰鬥劉備派出的兵馬並不多,出兵最多是蔡瑁,其次是周瑜。蔡瑁和劉備是有直接利益衝突的,雙方都恨不得對方早見閻王。幾場大戰下來,蔡瑁損失將近兩萬人,劉備損失的損失絕對不會超過四千。如此巨大的差距,那鼠肚雞腸的蔡瑁能沒有怨氣,二人能沒有隔閡?」

  「可惜沒辦法加把火,要是能加點油、加點柴就好。」裘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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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不要如此急切,咱們實力比他們強大不知多少,他們各有各的算盤,扛不了多久。最多再輸兩陣,這個聯盟就必定分崩離析。元皓甚至有種直覺,這些日子會有大事發生。」

  田豐話音剛落,呆瓜便從書房外跑了進來,一臉的激動。

  「呆瓜,怎麼了?你怎麼這樣激動?把我都嚇了一跳!」裘盛有些不滿的問道。

  「大哥,出大事了,劉璋,劉璋那廢物來了!」

  沒想到田豐的感覺還真准,還真出大事了。裘盛不屑的冷笑道,「呆瓜,你知道那傢伙來幹嘛嗎?」

  「我還沒見他,是我手下報告的。我看此事重大,所以就先來大哥你這,要你拿主意。」呆瓜很鄭重的說道。

  「呆瓜,你倒是越來越成熟了,知道先不見那廢物。」裘盛笑著夸道,「走,咱們一起去會會這『益州王』,看看他來我這到底是幹什麼!」

  劉璋此時正在會客廳中,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見到裘盛該如何是好。畢竟劉備和周瑜『偷兵』太荒唐,而他這益州之主一開始並未有任何表態,就是默認。如今聯軍接連失敗,他劉璋卻來拜見裘盛,其中的打算任誰都看得出。

  一進門裘盛就看見一個肥得跟豬一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傢伙在那裡來回的踱著步子。再仔細看那人的臉,裘盛更是討厭。因為肥胖,那人的五官已經擠壓得不成型,就是一頭豬。

  「益州王,你怎麼來我這了?」裘盛非常倨傲的問道。

  「丞相大人,劉璋是專門來向大人請罪的。」

  「請罪?」裘盛冷笑一聲,「你何罪之有?你有罪,我怎麼不知道?」

  見裘盛冷言冷語,又揣著明白裝糊塗,劉璋猜到裘盛必定是滿腔怒火。他不敢讓裘盛真生氣,只好帶著哭腔說道,「還請丞相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對岸的軍隊中確實有兩萬是益州兵,但那都是劉備和周瑜用下流的招數偷走的!一萬交州兵則是劉備和周瑜從士燮那僱傭的!」

  沒想到劉璋居然用『偷』這個字,裘盛雖然仍舊氣憤但也有些興趣,因為他想知道劉備、周瑜到底是怎麼『偷』兩萬益州兵。

  「好,你就給我說說,他們二人是用什麼下流招數偷走你兩萬益州兵。我不喜歡潑髒水,你最好實話實說。若是被我發現有半句假話,你的益州王就不要當了。」

  劉璋非常肯定的說道,「請丞相大人放心,我說的句句都是真話。之前,劉備、周瑜去益州見我時,我已經知道他們在與丞相大人交戰,因為不想與丞相大人交惡,所以我並未出面見他們,而是以醉酒為名躲避。誰知二人卻鼓動我的從事法正偷盜虎符、印信,下了一道假軍令,讓他們帶著這兩萬兵馬出了益州來了荊州。」

  這個情況是裘盛等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沒想到劉備、周瑜居然會猥瑣到下假軍令,偷盜別人家的兵馬。

  雖然已經相信了劉璋的話,但是裘盛還是問道:「劉璋,你沒有誆我?這是不是太荒唐了?你也太無用了,居然連自己的兵馬都管不好!」

  劉璋的打算就是通過『請罪』來保富貴,所以無論裘盛說什麼惡言惡語,他都決定笑著承受,何況裘盛說的這些也是事實。他的態度就是,只要能保富貴,不被殺,不流落街頭,要他幹什麼都行。

  既然劉璋前來請罪那就是說他要投靠自己,而裘盛不打算為難劉璋這對自己幾乎沒有威脅的廢物,所以他只是罵了兩句就不再表示不滿。只不過裘盛放過了劉璋,田豐卻不打算輕易放過,而是冷笑道:「益州王,你打的好算盤,以為道個歉,說兩句軟話就好了?我問你,從你知道兵馬被偷到你來這見丞相,中間過了多久?別告訴我你無法出蜀,沒有機會來向丞相大人解釋!就算蜀道再難,也不會要花一年多的時間走!」

  明白田豐所指,劉璋立刻又帶著哭腔說道:「丞相,我確實有私心,但從未想過與丞相對抗。只是害怕找劉備他們興師問罪會引火燒身,最後弄得罪沒問成,自己反倒被他們脅迫啊!」

  「哼,你還真是個廢物!」裘盛毫不客氣的罵道。

  為了平息裘盛的怒火,劉璋完全不顧臉面,一個勁的說他自己是廢物。目的只有一個:保住富貴和性命。

  不屑的看了看劉璋,田豐又說道:「益州王,你這樣是不是太丟漢室的臉了?大漢二十四代先帝若是見你如此行為,恐怕會非常失望。」

  本以為劉璋會停止這樣丟臉的做法,誰知他壓根不理睬田豐的話,繼續稱自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

  太不屑劉璋的無恥,田豐連罵的興趣都沒了於是回到正題,很嚴肅的問道:「益州王,你這次來見丞相應該是看到劉備等人連戰連敗,抵擋不了丞相多久,就來為自己找退路吧!」

  田豐話音剛落,劉璋立刻給出了一個讓裘盛、田豐和呆瓜都很驚訝的答案『確實如此』。三人聽後都笑了起來,裘盛甚至夸劉璋是個『誠實的小人,比虛偽的君子要好百倍』。

  見裘盛肯開玩笑,劉璋總算放了心,又諂媚的說道:「多謝丞相大人寬宏大量不計較,劉璋感激不盡!劉璋必定唯丞相馬首是瞻!」

  「好了,那些拍馬屁的話就不必說了,你也該做點實事,不然我怎麼相信你是真心歸附我?如今這世道,口是心非的人太多了。遞個投名狀才實在。」


  投名狀遞得不成功,算什麼投名狀?裘盛聽後勃然大怒,喝道:「劉璋,你在耍我嗎?投名狀是什麼你不知道?你連忠心都無法表示,叫我怎麼相信你?」

  情況突變,劉璋被裘盛嚇到,感覺面前站著的裘盛不是人而是厲鬼,頓時再也站不穩,雙膝一軟,在裘盛面前跪了下去。劉璋如此無用大出裘盛的意料,所以裘盛也不打算扶劉璋來,就讓他這樣跪著。

  「劉璋,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說說為什麼你想遞的投名狀未必會成功!」裘盛惡狠狠的說道,「若是胡說八道,你今天就別想出這門!」

  為了活命,劉璋也不打算站起來,乾脆就跪著解釋:「丞相大人,對岸的兩萬兵馬不是很聽話,即使我想將他們拉回正道,他們都未必聽從。我也想過乾脆將益州獻給丞相,自己什麼都不管。但真正支持我的人不多,所以我害怕即使將益州獻給丞相,丞相還是要發兵攻打。」

  「你說的是實話?」

  「丞相大人,這話怎麼可能是假的?」劉璋忐忑不安的說道,「如果丞相不信,我可以立刻去江上喊話,讓丞相大人看看我的話是否屬實。而且我現在就可以奉上印信和綬帶,並向皇帝推薦丞相大人兼任益州牧,只求丞相大人不要將我貶謫得太低就好。」

  說完,劉璋就站起來,飛快的從袖子口袋裡掏出益州牧的印信和綬帶遞給了裘盛。這個情況也是裘盛幾人沒有料到的。天上掉的餡餅怎麼能不要?裘盛立刻笑著收下了印信和綬帶,並允諾劉璋繼續當益州王,食邑五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