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戰一場

  對於裘盛肯應戰,劉備、蔡瑁、周瑜三人都很高興,尤其高興裘盛同意在他們提的地點交戰。因為那裡水面開闊,沒有多少蘆葦盪,敵人很難有埋伏,己方的戰船則容易閃躲和逃離。

  唯一讓三人有些疑惑的是裘盛提出的交戰的時間,因為送回消息的士卒表示裘盛堅持在收到戰書後的第五天才開戰。為什麼裘盛一定堅持要在五日後開戰?難道三日後,四日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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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揣著這樣的疑問,蔡瑁拉著周瑜、劉備商量了起來。「你們說裘盛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咱們的手下說裘盛堅持第五日開戰,似乎沒得商量。他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或者是咱們的手下傳送錯了消息,裘盛只是提議五日後開戰,並未堅持只有五日後才開戰?」

  這送消息的士卒是周瑜的手下,周瑜見蔡瑁懷疑自己手下送錯了消息,高傲的周郎立刻面色陰沉,一臉的不爽。「蔡瑁,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手下我最清楚,辦事從來沉穩細緻,絕不會連『提議』和『堅持』還分不清楚!」

  周瑜反應如此之大,蔡瑁有意外。不過為了暫時結好周瑜,蔡瑁也只好忍氣吞聲,擠出一些笑容說道:「公瑾兄弟息怒,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絕不是在懷疑你手下辦事能力,而是懷疑裘盛那奸詐之徒故意沒把話說清楚。」

  這自然是藉口,但周瑜也不想讓蔡瑁沒台階下破壞聯盟,所以見好就收,也擠出一些笑容說道:「蔡兄,多謝你的信任,但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是該弄清楚裘盛到底是『提議』還是『堅持』五日後開戰。」

  「極是,極是,我們是該弄清楚這個問題。若裘盛堅持要在第五日開戰,那我們可得小心點,別落入他的圈套。」劉備跟著表態。

  這次,蔡瑁派了一個跟隨他十幾年、很有辦事經驗的手下去打探裘盛的意圖。

  沒想到聯軍的人第二天又來了,這讓裘盛有些煩躁,不過因為只是一個小卒,裘盛也不打算將他怎麼樣,只是一臉威嚴的與那小卒交談。

  「你是誰的手下?」

  「稟告丞相大人,小人呂二狗,是蔡瑁大人的手下。」

  「之前周公瑾不是派人來我這遞過戰書了,怎麼又派你來?連遞戰書都要各自干各自的嗎?這還打什麼仗,早點投降才爽快!若我心情好,說不定他們還保得住官位!」裘盛佯怒道。

  害怕裘盛真的發怒,呂二狗立刻慌慌張張的解釋道:「丞相大人誤會了,這次小人前來不是遞戰書而是想跟大人核實一件事情。」

  「核實事情?什麼事情?說來我聽聽看。」

  「我家主公想知道丞相大人是一定要在接到戰書的第五天才開戰,還是說那只是一個建議?」

  這當然是必須的,但裘盛不想立刻說清楚,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呂二狗是來做探子的。既然是探子,當然不能告訴他實話。於是裘盛又一臉不滿的說道,「自然是必須在第五天才開戰,要我看第五天開戰都早了,應該再晚一些!」

  「恕小人無禮,請問丞相大人為何一定要第五天,甚至之後才開戰?早一點行不行?咱們早一天開戰就早一天結束戰爭,這樣才好。」

  「放屁!」裘盛『暴怒』,指著呂二狗大罵道:「老子剛剛回西陵總要休息兩天吧?交戰之前也要準備吧?我已經給了蔡瑁他們面子,答應在他們指定的地方開戰。怎麼,連時間還要他們定?到底誰是這大漢丞相?當我是個空架子?他們這些叛逆嫌命長嗎?」

  面對『暴怒』的裘盛,呂二狗沒有膽子再發出疑問,只能唯唯諾諾的表示理解,並答應將裘盛態度準確的傳達給劉備三人。

  在呂二狗就要離開裘盛帥帳時,田豐忽然開口道:「站住!」

  「這位大人,請問您···」

  「回去告訴劉備、蔡瑁、周瑜三人,第五天開戰就第五天開戰。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別到了第五天又找藉口拖延!」

  「都是站著撒尿的,別跟個閹人一樣!」呆瓜更是惡語相向。

  「好,小人明白了。」

  呂二狗將打探到的消息帶了回來,劉備三人聽後,感覺其中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破綻,於是不再懷疑,也積極的準備開戰了。

  裘盛接到戰書的第五天,開戰的那一天到了。

  大清早就是一片大霧,能見度不足一丈,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狀況,除了裘盛這樣擁有巨釘船和鐵索連環陣的傢伙以外,沒人敢打水仗。在約定開戰時間之前的半個時辰,劉備又派手下來提議推遲交戰,即使不推遲一天,推遲兩個時辰也好。

  要的就是這大霧,怎麼可能等霧散了到大晴天去打仗?裘盛當然不同意。為了讓劉備等人不得不開戰,裘盛還惡語相加大罵他們是言而無信的猥瑣小人,不配領軍。

  對這些話,蔡瑁反應最弱,劉備有些生氣,周瑜是最無法容忍的,他掀翻茶几,提著寶劍就登船了。當然不能讓周瑜一個人衝到前面,劉備、蔡瑁也只能跟著上了戰場。

  雖然招數比聯軍多點,但是裘盛也不敢輕視聯軍,太多英雄豪傑陰溝裡翻船都是因為輕敵。

  首先自然是派二十四艘大戰船,六排四列布陣,緩緩前進只求防禦,不求進攻。由於大霧,劉備聯軍也不敢冒進,不過因為是他們邀戰,自然是他們主動進攻,但戰船前行的速度仍舊很慢。如此便造成一個奇特的現象:雙方原本擂鼓一刻鐘就要開打,如今都擂鼓近三刻鐘,仍舊沒有開打。

  不能這樣浪費時間,裘盛坐在帥船上,對身旁的田豐說道:「元皓,那幫傢伙明顯是在拖時間,怎麼辦?不能拖太久,若是被他們看出端倪,他們必定會跑。」

  「簡單,罵陣,要手下痛罵劉備他們是畏戰的懦夫。明明就是他們約戰,如今卻不敢來交戰,這可非常丟臉。若是挨了罵還不主動進攻,他們的士氣必定受到很大的影響,之前燒糧獲得的那麼點士氣肯定就沒了。而我們則會因為罵陣而士氣高昂。」田豐笑道。

  「好,那就開罵!給我罵得越狠越好,要罵得他們只有往前沖一條路,連撤退的想法都不能有!」裘盛非常興奮的說道。

  大漢士兵的前身就是一些沒受過教育的農民、工匠,罵起人來絕對是什麼髒話都能說出口的。長期在大營之中訓練,早就憋一肚子氣,如今能罵人,他們如何不高興?自然對著聯軍口不擇言的破口大罵起來。

  雖然看不到裘盛的士兵,但還是能聽到對方的謾罵。這讓高傲的周瑜再也無法忍受,立刻下令前軍編成突擊陣型加速前進,以求衝破裘盛的水軍大陣。

  聯軍占了上游和順風的便宜,一路衝下來就讓裘盛直接損失了兩艘大戰船,不過同時也讓聯軍的前部與剩下的二十二條大戰船膠著在了一起,不得不打起肉搏戰。

  這個情況裘盛還能接受,故而並未急著發布命令支援,只是等著聯軍的中軍和後軍跟上來。一刻鐘之後,裘盛手下傳來消息:聯軍的鐵索連環陣也壓了上來。這明顯是想仿效之前裘盛的做法將大戰船困住,著重用中小型的戰船進行較量。

  裘盛巴不得如此,狡猾的笑了笑,說道:「元直,劉備他們學得還挺快,不過似乎死板了點。」

  「主公所言極是,太死板了。兩方大船已經膠著,不到最後絕無法分開,這麼快用鐵索連環陣似乎有些自己擋自己路的味道。或者他們是害怕主公又有妙計,所以才用這最穩妥的辦法。畢竟他們在上游、順風,鐵索連環陣一布,我們便很難衝過去了。」

  「看來解讀成穩妥最合適。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田豐、徐庶二人思考一番之後,提出了一樣的意見:用大船撞沉鐵索連環陣兩側的船隻,越多越好。

  這當然是要減少鐵索連環陣的影響範圍,方便之後的巨釘船、火船的攻擊,但用大船去撞這些組陣的小船,裘盛有些捨不得。

  看出裘盛捨不得,王蛟站出來說道:「主公,田大人和徐大人的建議十分正確。聯軍的鐵索連環陣後至少還有四五十條大中型的戰船,若想以最小的損失獲得勝利,主公恐怕得先衝散這鐵索連環陣!我們在逆流,只能用大船衝擊,其它中小型船隻無用。用火船和巨釘船則會過早暴露我們的殺手鐧。」

  田豐和徐庶的話裘盛可以不聽,但是王蛟這專業人士的話裘盛不能不聽,經過很『痛苦』的思考,裘盛最終決定派四艘即將退役的大戰船從兩翼衝擊聯軍鐵索連環陣。不求全破此陣,但也爭取破掉一半。

  如此一撞,鐵索連環陣果然破了一半,聯軍的中軍、後軍大半戰船都與裘盛的水軍直接對上。既然陣被破了,劉備等人也就沒了辦法,只能命令手下在大霧之中進攻。如此一來,勝利的天平自然就朝裘盛一方傾斜。

  劉備等人漸漸的發現裘盛的戰船特別喜歡撞己方的戰船,而且一旦撞上己方的戰船似乎就離不開了,而且戰船不斷的進水下沉。仔細觀察,又發現雙方船隻大小差不多,新舊差不多,為何都是己方的船進水下沉,裘盛一方的戰船卻無此現象?

  不想糊裡糊塗的失敗,周瑜離開帥船親自去了第一線,仔細檢查一番終於發現問題。立刻回了帥船,也不與劉備、蔡瑁商議直接鳴金收兵。對周瑜這樣無禮的行為,劉、蔡二人當然很不滿意,但周瑜解釋清楚之後,二人也只能接受周瑜的決定,並假意稱讚周瑜睿智果斷。

  當然不能讓聯軍說走就走,裘盛調動了總共兩萬水軍趁勢掩殺過去,希望在聯軍逃回水營之前將其全部殲滅。只可惜配合不夠熟練,目標沒有達到,聯軍還是逃跑至少三成。

  不過這也是一場大勝,又滅了聯軍三千多人馬,不光提升士氣,最重要的是裘盛的水軍更能強,聯軍的水軍則更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