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下狠手

  裘盛的兵,從來令行禁止,時刻枕戈待旦。命令一下達,左馮翊、河東郡、河內郡的兩萬人馬,在兩日內就集結完畢,只等統帥帶著糧草前來。由於裘盛一直施行的是休養生息政策,故而糧草也非常充足,五日內糧草就由關羽這個統帥給帶來了。

  對這個任命,關羽非常高興和自豪,因為他認為這算是在為裘盛開疆拓土,是極其榮耀的事情。雖然本身很高傲,但為了打好這場仗,關羽也放下身段與手下交談,互相了解,他要做到萬無一失。

  左馮翊、河東郡和河內郡離南陽郡並不遠,過了黃河,穿過弘農郡就到了。何況裘盛明顯就是想劉琦、劉備和蔡瑁三方都多受些損失,讓劉琦更著急些,所以關羽辦事按部就班,壓根就不著急。結果出現一個很奇葩的現象:集結兵馬、輸送糧草飛快,兵馬前進速度卻是個蝸牛一般。

  劉琦因此還連連派驛卒催關羽儘快馳援江夏,只不過關羽置若罔聞,還是蝸牛行軍。劉琦無法,只能再派驛卒求裘盛下令,讓關羽加速馳援江夏,不要讓蔡瑁有可乘之機。

  見劉琦派驛卒來求支援,又知道其中的緣由,裘盛非常高興,暗中夸關羽聰明,知道辦事。不過行軍太慢確實也不好,容易遭人詬病,所以裘盛在拖了一天之後,下令關羽急速行軍馳援江夏。

  接到了命令,關羽不敢違抗,立刻急速馳援,不過兩天時間就到了西陵城下。雖然討厭關羽這樣拖拖拉拉,但是援兵總算來了,所以劉琦還是很客氣的招待了關羽。劉琦原本以為事情會按他的想法順利進行,誰知無論他說什麼好話,許什麼好處,關羽都不肯出兵攻打蔡瑁,只肯協助他防守江夏和南陽。

  這可讓劉琦非常難受。不救援劉備不可能,劉備一旦被滅,唇亡齒寒,他劉琦的日子也絕不好過。一方面是蔡瑁的逼近,一方面還要承擔裘盛的怒火。但他也不想如此消耗自己實力,所以只好咽下這口氣,繼續與關羽『談判』。

  裘盛說希望獲得南陽、襄陽、南郡和江夏,換言之,劉備還不能那麼快被滅,劉琦的實力也不能過早的被消耗殆盡。所以在與劉琦『談判』之後,關羽最終同意派五千精兵和劉琦一起去支援劉備。如此一來,劉備一方的兵馬又有將近四萬人,基本可以與蔡瑁對抗了。

  只不過因為劉備、劉琦和關羽三方各有各的小算盤,所以這仗打得很艱難,一直都是消極防守,從未主動進攻。若不是有關羽這勇冠三軍的大將在,恐怕劉備一方又會戰敗,退回長沙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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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敗,但打得憋屈,而且看著實力這麼一點點的被消耗,劉備與劉琦都心有不甘,二人一起去拜訪了關羽。

  早就料到二人會來,所以關羽並不意外,反而還非常高興,因為這說明二人已經按耐不住,希望早日擊退蔡瑁了。

  「二位大人好。」關羽規規矩矩的施禮。

  「關將軍多禮了,不必如此。」劉琦與劉備異口同聲說道。

  「請問二位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關將軍,我與皇叔前來是想與你商議主動進攻之事。」

  「主動進攻?」關羽故意裝作很驚訝,還略帶惶恐的說道:「二位大人莫不是瘋了?蔡瑁比我們多了近兩萬兵馬,我們與他僵持就已經困難,如何還能主動進攻?即使勝利,因為兵力不足,戰果也不會很大。若是失敗了,恐怕連長沙城都守不住!得不償失啊!」

  這樣的虛與委蛇也是劉備與劉琦早就料到的,所以二人並未生氣,而是和關羽『擺事實、講道理』。比如裘盛當年對戰袁紹、公孫度等人,都是以弱勝強。然後二人又夸關羽勇謀兼備,絕不會比裘盛差太多。只要仔細謀劃,主動進攻即使不勝,也不會大敗。但如果這樣耗下去,就逃不過敗亡一途。

  為了獲取關羽的支持,劉備甚至直言,如果關羽不主動出擊,他便棄城,帶著殘兵去投劉璋。一旦長沙也成了蔡瑁的地盤,裘盛必定後悔莫及。

  關羽能容忍談判,但絕不能容忍被脅迫,所以他立刻掀桌子走人,酒水撒了一地。回到書房之中,關羽冷靜下來,他明白之前做法過分,但又不想出去道歉,於是乾脆向裘盛寫了一封『請罪書』,請裘盛另派良將領軍。

  很快,關羽的這封『請罪書』就到了裘盛手中。一開始裘盛也很惱怒,大罵關羽愚蠢。不過謾罵是無用的,裘盛只好將田豐、徐庶叫來商議解決問題的辦法。

  二人很快到了書房,見裘盛冷著一副臉,明白事情不妙,都謹慎行事。田豐這個資歷更老的先開口,「主公,怎麼了?臉色怎麼如此難看,是誰辦了什麼蠢事嗎?」

  不想開口,裘盛直接將關羽的『請罪書』扔給了田豐和徐庶,要二人自己看。二人草草瀏覽一遍後,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自己在生氣,田豐、徐庶卻在微笑,這是出什麼么蛾子?噁心自己嗎?裘盛立刻對著二人怒目圓瞪,明顯是要他們給了合理的解釋。

  「主公,之前咱們不是還擔心不好怎麼出兵進攻襄陽和南郡?如今劉琦和劉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蔡瑁也不輕鬆,這不就是奪取二郡的最好時候?現在無論誰去攻擊蔡瑁,劉備與劉琦都會夾道歡迎的,而且也會更積極的進攻。」

  也對,劉備都要放棄長沙,投奔益州劉璋了,可見劉備實力所剩不多,劉琦也損失慘重,此時進攻蔡瑁確實再合適不過。

  所以裘盛立刻下了兩道命令:一道給關羽,命他再調五千人馬支援劉備,只留一萬人馬鎮守南陽和江夏。另一道則給趙雲,命他率兩萬大軍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襄陽和南郡。

  非常明白裘盛的意思,所以未等大軍集結完畢,趙雲就已經率三千先鋒軍去了襄陽。由於劉備和劉琦多了五千後援,蔡瑁壓力再次變大,幾乎沒有精力關注後方。如此一來,襄陽便岌岌可危。

  當然不願意得了一個貧瘠的武陵卻丟了老巢襄陽,所以蔡瑁立刻掛免戰牌,打算這兩天想個既攻下長沙,又保住襄陽的辦法。

  劉備與劉琦很快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不過二人意見大不相同。劉琦認為應該趁機立刻奪回武陵,這樣的話,他名義上握有四郡,還是荊州牧。劉備則認為實力不足,只適合繼續與蔡瑁對峙,拖住蔡瑁就好。至於硬仗,讓裘盛去打。因為劉備認為裘盛必定想占據襄陽和南郡,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願意。

  如此一來,蔡瑁和劉備、劉琦不再交戰,居然『和平相處』了。

  這可不是裘盛想看見的,所以裘盛立刻命令劉備和劉琦主動進攻蔡瑁,趙雲則全力攻打襄陽,讓蔡瑁腹背受敵。

  劉備敢對裘盛的命令陽奉陰違,劉琦卻不敢忤逆裘盛的軍令,所以劉琦和關羽還是集合了兩萬五千人馬主動進攻蔡瑁。蔡瑁因為南北都受攻擊,所以即使劉琦和關羽也就兩萬五千人馬,他也不敢大意。

  打是打不過了,蔡瑁決定和談。所以蔡瑁派人送信給裘盛,表示願意將武陵交給裘盛,請裘盛派人管理。表面看上去還不錯,但武陵畢竟貧瘠,而且是快飛地,隨時可能被劉璋或者劉備給強奪了去,並不理想,所以裘盛沒有同意,但也不再命令趙雲強攻襄陽。

  由於趙雲進攻減弱襄陽守軍穩住了陣腳,蔡瑁壓力減輕,他又轉過頭與劉備、劉琦、關羽打了起來,明顯希望先打垮了劉備、劉琦和關羽的聯軍然後再處理襄陽的麻煩。

  情況如此反覆不定,劉琦心中不安,也就有了二心。他與劉備商議結成軍事聯盟,一起對抗蔡瑁和裘盛。所以突然之間,二人似乎轉了性子,對武陵郡狂打猛攻,一副不收回武陵絕不罷休的樣子。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蔡瑁接連失去武陵郡三座縣城,這讓他一陣心疼。只好再派兵與劉備、劉琦、關羽進行激戰,要奪回三縣。

  對於二人態度的轉變,關羽感覺非常蹊蹺,於是聯繫上長沙郡的繡衣使者,請他們幫助調查情況。

  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在繡衣使者那裡從來就藏不住秘密。劉備和劉琦結成軍事聯盟,一起對抗蔡瑁和裘盛的事情很快就被查了出來。這個消息讓裘盛很意外,因為裘盛沒有料到向來軟弱可欺的劉琦居然敢背叛他,選擇與實力非常弱的劉備聯合對抗他。這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很快就想出了應對之策,但是裘盛還是將田豐、徐庶二人請來當參謀,因為他要知道他自己的應對之策有無漏洞。

  田豐、徐庶發現又只有他們二人,明白事情不會很麻煩。再一看裘盛的臉色,不好也不壞,明白一切還在可控之中,於是都笑著向裘盛施禮。

  「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劉琦叛變,與劉備聯合,要一起對抗我和蔡瑁。現在他們猛烈攻打武陵其實是在為他們自己打地盤。等奪下足夠多的地盤便會與我翻臉了。」

  「主公知道這樣的壞消息仍舊沉著冷靜果然厲害,元皓相信主公已經有應對之策,將我與元直叫來只是詢問一下而已。」

  「田元皓,你真會說話,也厲害。我確實想了一個應對之策,要你們來參謀參謀。:」裘盛說道,「我打算暫時不戳破二人的詭計,繼續派兵去支援二人,而且全力攻打襄陽和南郡。」

  「主公是打算來個假途伐虢?」徐庶問道。

  「就是假途伐虢。我要趁此機會一舉拿下南陽、襄陽、南郡、江夏、長沙五郡!要把蔡瑁、劉備、劉琦三個傢伙逼到零陵、章陵、武陵、桂陽四個偏遠貧瘠的地方去!」

  田豐與徐庶都非常同意裘盛的這個計劃,只不過提醒裘盛要以最快的速度奪取江夏、南陽和長沙,不能等劉備和劉琦醒過神來。

  當然知道時間的重要性,所以裘盛立刻親率兩萬步騎兵『馳援』劉琦和劉備。一路過去,所有被『馳援』的城市全部易幟,成為裘盛的地盤,就連長沙城都差點如此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