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沉痛的壞消息

  奪得了左馮翊的裘盛大喜過望,於是打算如法炮製將司隸校尉的其它郡也奪過來,再派信得過的人鎮守。若這計劃真能達成,裘盛獲利絕對非常大,哪怕奪不下這麼多郡縣,只要將河東郡收入囊中,保證左馮翊不是一塊飛地也夠了。而奪下這兩郡,以裘盛的實力來說絕對毫無問題,所以裘盛又開始規劃如何奪取河東郡。

  「小蓉,我想依樣畫葫蘆,將河東郡也奪了,這樣左馮翊就不是一塊飛地了,你看怎麼樣?」裘盛笑著詢問妻子兼第一『女諸葛』。

  「盛哥,你原本可沒打算奪了河東郡,如今怎麼又打起河東郡的主意了?」

  「小蓉,你夫君我有雄心壯志難道不好嗎?」對於張小蓉態度如此消極,裘盛有些不解,於是又解釋道,「我不想讓左馮翊成為一塊飛地,那樣不好控制駐紮在此地羌兵,即使控制了糧草供應也不好控制他們。」

  見裘盛是這個打算,張小蓉放了心,表示支持裘盛的想法,但不支持按對付李傕的辦法奪了河東郡,因為那樣太麻煩,名聲也不好,只要逼河東郡太守宣誓效忠就好。宣誓效忠?裘盛這無神論者可不信神仙,自然也就不信什麼誓言,故而遲疑不定。

  「夫君,你手下沒那麼多能人,若想控制這麼大一塊地方,只能交給他們,再派一兩個信得過的手下來監督。而且如今的人大多篤信鬼神,你只要讓他們拿鬼神立誓,只要不是喪心病狂之徒,或者沒被逼到無路可走,一般是絕對不會違背誓言的。」

  手下確實人手不夠,也不能這樣拿下一個地方就換一個人,最後裘盛只能同意了張小蓉的意見:走河東郡回太原,路上逼各個官員立誓效忠裘盛。

  裘盛等人剛剛離開左馮翊不到十里地,他們就看見一人騎馬疾馳而來。那人是個驛卒,一臉疲態、滿身灰塵,一路上肯定都沒怎麼休息,一看見裘盛就立刻翻身下馬稱有緊急公文呈遞。

  檢查完火漆之後,裘盛打開公文看了起來。越看,裘盛臉色就越差,眉頭也皺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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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怎麼了?」

  「曹操叛變!率五千兵馬出定襄直奔雁門,不過被鐵牛攔住,二人正在對峙。」

  曹操叛變?眾人都感覺不可思議。定襄雖然不是好地方,但是裘盛也沒虧待曹操,何況曹操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身處在什麼境地,所以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叛變。

  「書信上有沒有說曹操為什麼叛變?」張小蓉一臉疑惑的問道。

  「沒有,鐵牛辦事就這麼不靠譜!至少要將聽到、看到和想到的多寫一些!」裘盛冷靜的說道,「不過也不必擔心,五千兵馬掀不起大浪,我真正關心的是曹操為何擅自調動兵馬。相信很快就有答案,繡衣使者的驛卒想必離此不遠了。」

  為了不與驛卒走岔了,所以裘盛一夥一直都是走最大的那條官道。果不其然,兩個時辰之後,繡衣使者的驛卒到了,並且送來了曹操擅自調兵的答案——曹嵩全家被陶謙手下所殺,曹操欲報此仇,故而擅自調兵。

  「你知道陶謙手下為何要殺曹嵩全家嗎?」裘盛問那繡衣使者。


  「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只要不是胡說八道,丞相必有重賞。」張小蓉笑眯眯的說道。

  聽到有重賞,那繡衣使者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來了精神,立刻說道:「殺曹嵩全家的叫張闓,是陶謙帳下都尉。初為黃巾餘黨,勉強降順陶謙。陶謙欲結好曹操,知道曹嵩經過,特差張闓率領部兵五百護送。因為曹嵩多年賣官鬻爵,家中財富近兩百車,張闓見財起意,便殺了曹嵩全家。田豐大人要我提醒丞相,曹操可能會趁機奪取徐州,為自己謀塊地盤,好脫離丞相的控制。報殺父之仇或許只是一個藉口。」

  聽完驛卒的話,裘盛立刻賞了他五百錢,並要他離開。

  看著遠去的繡衣使者,裘盛感嘆一聲,「看來錢太多也不好,容易招來殺身之禍。田元皓的提醒倒是值得注意。」

  「大哥,那曹嵩也該死。他通過賣官鬻爵、強取豪奪居然弄了近兩百車的財富,不知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實在是太可惡了。」

  裘盛並未答話,而是無奈的笑了起來,連連搖頭,不住的感嘆曹嵩肯定死不瞑目,但確實是死有餘辜。

  「夫君,怎麼辦?是按規矩辦,還是法外施恩?」

  按規矩辦的話,曹操擅自調兵就是謀反,是要殺頭的。法外施恩就不必殺頭,只要象徵性的做些懲罰就好。

  曹操乃是人中豪傑,從來就有雄心壯志,若不趁此機會殺了,恐怕會養虎為患。尤其現在已經敢不經過裘盛同意而擅自調兵了。《三國志》中記載他『挾天子以令諸侯』,雖然並未稱帝,但其實他這魏王就是東漢末年的皇帝。但曹操與裘盛的私人情誼不錯,所以裘盛不想殺。這樣裘盛左右為難。

  「殺了曹操會怎樣?」裘盛眉頭緊皺。

  「殺了曹操對夫君你的名聲不好,曹操只是擅自調兵,並未真正扯旗造反。但這種事情一旦發生,悔之晚矣。」張小蓉說著也是一臉的惆悵。

  「剛剛奪了李傕的左馮翊,若是又殺曹操,這樣不好。」聽了張小蓉的話後,裘盛說道,「還是法外施恩吧,不過要讓曹操不敢再這樣胡鬧。」

  說完之後,裘盛便率眾策馬狂奔去了雁門。張小蓉和巧兒畢竟是女性,體能遠不如裘盛幾個,所以沒多久便被遠遠的甩在了後面,不過明顯不打算放棄,繼續尾隨著。

  過了幾天,裘盛便在善無縣城外看見了正在對峙的曹操和鐵牛。這讓裘盛十分奇怪,都過去六七天了,怎麼二人還未交戰?只不過雙方都已經布好大陣,準備交戰了。當然不能讓這糊塗仗打起來,裘盛立刻找到鐵牛,問起緣由來。

  「主公,我也不知道曹操為何不攻打,只是一味喊我讓開道路,並許諾我很多好處。卑職不敢因私廢公,沒有接受。不過曹操似乎再沒有耐性,他打算強沖了。」

  「做得好。」裘盛說道,「隨我去見一見曹操,我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見裘盛出現在鐵牛的陣中,曹操頓時緊張起來。曹操手下的五千兵馬其實沒有幾個是忠於曹操,不過是當兵吃糧。只要裘盛將丞相的身份一亮,說不定軍隊當即譁變。

  「孟德兄,你為何擅自調兵?」

  「兄弟,陶謙手下張闓見財起意將我父親全家殺害,我只想借你五千兵馬前去報仇!報完仇自然來負荊請罪!」

  「孟德兄,如此大事你怎麼可以不告訴兄弟我而擅自行動?陶謙雖然病入膏肓,但是他手下還是有些將領能與你一戰。徐州是一州,士卒最少也有六七萬,你只帶區區五千人馬,如何能敵?何況你的糧草輜重從何而來?難道是一邊打一邊搶嗎?」裘盛非常嚴肅的問道。

  「不是搶,我會打下借條,向路過的郡縣借糧!陶謙手下都是些廢物,我就是只有三千兵馬都能將他們打得丟盔卸甲。帶五千人馬只是為防萬一而已。」

  「對伯父之死,我深表遺憾,但是我絕不允許你擅自調兵,此例一開,我這豈不要大亂?」裘盛非常嚴肅的說道,「我還有一事不明,你與鐵牛對峙六七日了,為何並不交戰?」

  「兄弟,我本就只是想借兵報仇,並非要反叛,若是攻打雁門,豈不就真是叛賊了?到時候不但仇報不了,恐怕我自己性命也難保!只不過沒想到鐵牛兄弟如此固執,我都快磨破嘴皮子他也不讓開,所以···」

  「孟德兄,既然我來了,必定幫你好好解決此事。我有些疲憊,先去休息。等明天咱們再談怎麼幫你報仇。」

  有了裘盛這個承諾,曹操也平靜下來,退會了大營。

  日暮時分,張小蓉和巧兒拖著疲憊的身體也到了善無縣,一步一步艱難的走進了裘盛休息的廂房。剛一進門,張小蓉就開罵,說裘盛自私自利,不知道憐惜女人,是個大壞蛋。巧兒不敢這麼罵,但也是一臉怒氣。

  裘盛休息好了,連連道歉,說道:「二位女漢子,我先道歉。不過虧我來得及時,若是晚些,恐怕曹操和鐵牛就真交戰了!」

  「真的?」二女異口同聲的問道。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將呆瓜、鐵牛叫來問問。曹操、鐵牛都已經布好大陣,準備交戰了!曹操必定不會真的死戰,而是要奪了雁門關就繼續東進去徐州。我已經答應幫曹操討個公道,這樣他才不會胡來。咱們都休息休息,明天去見見曹操。」

  張小蓉與巧兒早就累得不行,裘盛的解釋也讓她們還滿意,於是不再生氣,都去休息了。

  一夜很快就過去,第二天上午裘盛就帶著眾人到陣前見曹操。

  「孟德兄,我決定今天就與你一起去徐州,帶三萬人馬幫你討回公道。」裘盛很鄭重的說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兄弟非常理解你的做法。關心則亂,所以不打算對你做過多的懲罰。」

  「多謝。」曹操舒了口氣後,有些狡猾的問道:「兄弟是不是打算奪李傕的左馮翊?」

  沒想到曹操這麼厲害,裘盛立刻明白曹操問這句話的意思,於是說道:「孟德兄果然睿智,是的,而且我已經奪了左馮翊。不過請孟德兄放心,我不會奪你定襄郡太守的職位,不過為了給其他人一個交代,會罰你一年俸祿,再派一個督軍過來。軍權還是你的,只要稍稍聽一聽那督軍的意見就好。」

  明白這是最好的結果,曹操不敢再多說話,只能表示感謝。

  在曹操要離開時,裘盛忽然拿起手中寶劍對著身旁的小樹一刀劈去,小樹應聲而斷。裘盛問道:「孟德兄,你說我這把刀的質量如何?」

  以曹操的聰明如何能不理解裘盛的意思?這是在警告他不可再越界,否則就是必死無疑。「兄弟的宿鐵寶劍質量絕對頂尖,絕無一人能擋住這口利劍,尤其反賊不可能。」

  見曹操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裘盛不再多說,藉口如廁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