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這讓飽受欲望折磨的兗州軍士兵們,如何忍耐得住?

  於是當曹操一聲令下之後,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們,就嗷嗷撲了上去,哪裡還有什麼仁義道德?有的只是作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而已。

  一時間,集市上的叫喊聲更大了,士兵們的歡笑聲和家眷們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讓原本平靜的濮陽城,變得喧囂不已。

  周圍的百姓雖然痛恨那些士族們平日裡對他們的欺凌,但是當他們看到這些人被兗州軍光天化日之下凌辱的時候,那些良心未泯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離去。

  只有平日裡就好事的人,看到這樣的景象,不僅沒有於心不忍,反而跟著興奮起來,一邊鬨笑,一邊心癢難耐,他們恨不得也能上去乘機渾水摸魚,占占便宜,如果能讓他們也碰一下士族名門的女人,那這些人這輩子也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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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些兗州軍的士兵似乎並沒有給這些想要揩油的人任何的機會。

  即便是大群的兗州士兵爭奪女人們,他們也還是保持著紀律,並沒有像青州軍那樣混亂,為了財物和女人大打出手,甚至自相殘殺。

  兗州軍的士兵爭奪士族們的家眷時,不論是什麼情況下,也不會對戰友和同伴動手。

  相反,他們配合默契,外圍的士兵自覺地維護著現場秩序,不讓圍觀的群眾乘亂衝進來渾水摸魚。

  而裡面的士兵,則秉承先到先得的原則,去爭奪每一個能得到的女人。

  這種爭奪,更確切的說是運氣與速度的競賽,運氣好的,不用費勁就能得到眼前的人了,而速度快的,也能彌補位置上的落後,搶先一步得到自己看到的人。

  至於那些既沒運氣又沒速度的,只能眼巴巴看著同伴們先「享受一番」,再排隊等待。

  不過即便再怎麼心癢難耐,他們也不能硬搶,如果當中有誰這麼做了,那就是所有人的公敵,別說搶到人了,今後在兗州軍也沒有他的位置,會被所有人所排擠。

  所以不管後面的人怎麼饑渴難耐,他們都不會做出為了女人而爭鬥的事情。

  而且優先「享受一番」過後的人,也會自覺地替換外圍維持秩序的同伴們,讓他們也有機會「享受」。

  這與其說是默契,倒不如說是戰友們之間建立起的友誼和羈絆。

  他們同為兗州本地的人,彼此在身份上就有一種聯繫,因此在平日的軍旅生活中,大家都像兄弟朋友一樣相互幫助。

  所以兗州軍的強大,不僅僅是體現在他們的紀律和訓練有素,更是體現在他們的團結和默契。

  這是倉促成軍,又缺乏同伴之間感情的青州軍所不具備的。

  所以這就是青州軍空有數十萬人之眾,在戰鬥力和作用上卻遠遠比不上曹操的嫡系部隊兗州軍的原因了。

  看著部下們正熱火朝天地狂歡著,曹操也看得饒有興致,他並不是個冷血的暴君,但也絕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如果這些人不是他的敵人,他絕不會允許部下們去碰任何人。

  不過,一旦對待的是他的敵人,他就完全不必心慈手軟了。

  這時只見曹仁走了過來,他對曹操說道:「孟德,最好的留給你了!」

  曹仁深知曹操習性,這等美色當前,怎麼可能少得了他的份?

  所以當曹操下令之後,曹仁便很快行動了起來,將最好的那些女人保護了起來,免得被這些欲望燒紅了眼的兔崽子們搶先一步糟蹋了。

  此時集市亂成了一團,卻唯獨有個地方被一群強壯的重裝甲士包圍住,無法進入,而這裡正是曹仁要帶曹操去的地方。

  「奉孝,你也一起來吧!」

  當曹操聽到曹仁的話後,久違的開心了起來,這段時間對他來說,精神一直緊繃著,連覺都睡不好,唯獨這次他們戰勝了呂布,重新奪回濮陽後,曹操才鬆了一口氣,並打算好好放鬆一下。

  曹操將郭嘉叫了過來,要他也一起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

  郭嘉正沉思著,突然被曹操的叫聲驚醒過來,他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什麼?」

  曹操見他心不在焉的,知道他在想事情,於是笑道:「其他的事情先放一邊,今天晚上大家好好放鬆一下,說不定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機會再這樣輕鬆了。」

  曹操說的不錯,雖然他們暫時擊退了呂布,將濮陽重新收了回來,但如今的兗州,大部分地方還在呂布的掌控之下,而范縣、甄城和東阿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今後他們將要面臨的形式依舊嚴峻,所以曹操才會要眾人好好享受一下,然後再和呂布決一死戰。

  這頗有壯士出征時的悲壯,也有決戰前最後瘋狂的意思,他們當時在甄城出發前喝酒壯行也是這樣的意思,只不過這一次的用於狂歡的不再是苦澀的劣酒,而是極品美女。

  見到曹操在叫他,郭嘉頓時明白了過來,他本想拒絕曹操的好意,畢竟像軍士們那樣粗魯地對待士族們的家眷,郭嘉這樣的文士實在是做不來。

  不過既然是自己的主公盛情邀請,作為部下的郭嘉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只好跟著他走了過去。

  一路走去,周圍儘是瘋狂發泄的士兵,和慘遭欺凌的女人們。

  郭嘉雖然見識多廣,但身處這樣的環境還是頭一次,免不了感覺不適,心煩意亂起來。

  看到郭嘉眉頭微皺,曹仁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於是問道:「怎麼,軍師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嗎?」

  郭嘉雖然之前和曹操的親族將領們鬧得勢同水火,但經過與呂布的幾場戰鬥之後,得到了親族將領們的認可,並化解了之前的矛盾,重歸於好了。

  此時曹仁對他這麼問,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單純好奇而已,畢竟在這亂世之中,人性與道德早已蕩然無存,戰場上發生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也不足為奇,郭嘉作為曹軍的軍師,見多識廣和神機妙算的印象已經深入曹軍將士們的內心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