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黃龍寨的故事

  李鍪在揮刀的那一刻手腕翻轉,將砍刀當做飛刀用,徑直的飛向了後面二當家的身子,不過因為手法太差,刀飛偏了,但是不要緊,劉復一直盯著呢,在二當家旁邊直接往他的脖子上補了一刀,乾淨利索。,-*'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看你的樣子,並不吃驚嘛。」李鍪看著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小老頭,撇了撇嘴。

  「連我自己的死活我都不在意,更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了。」小老頭一臉的無所謂。

  李鍪看著那個一臉無所畏懼的小老頭,指了指倒在地上流了一地血的二當家,「你可以處理這個傢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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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李鍪聳聳肩膀,然後就帶著劉復等人離開了這個事故現場,留下的大首領招呼出屋子裡的人來幫忙收拾。

  已經走遠了的李鍪並沒有看見,屋子裡出來的人群,不只有老人與殘疾,還有很多一身精悍的土匪,看那滿臉的殺氣,也不是什麼老的不能動手的傢伙們。

  「大哥。」這時候一個最為強壯的漢子走到大首領的身邊,「二當家的手下怎麼辦」

  「二當家?」這個時候的大首領臉上完全沒有了他之前的從容和淡定「我們什麼時候有二當家了?黃龍寨只有我一個首領,記住了嗎!」

  這個時候,大當家的臉上布滿了瘋狂,他的臉在不停的抖動,他的後背全是冷汗。

  而遠去的李鍪等人也被送到了一個舒適的房屋之中,劉復這個時候才湊了過來「大李兄弟就沒啥想和我們說的麼?」

  剛才劉復看到李鍪將砍刀扔向了二當家的給扔飛了,他自己為沒有多想直接一刀補了上去將二當家給解決了。

  「我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李鍪沒有回答劉復的問題,而且端著水杯反問了一句。

  「殺土匪!救阿湘姑娘!」劉復說的鏗鏘有力!

  「人家黃龍寨的土匪這麼多年可曾為非作歹?可曾草菅人命?」

  「他們…他們…」劉復想了半天,也實在是想不出黃龍寨有什麼惡行。

  「阿湘姑娘在山寨呆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除了隔三差五的來幾個土匪和你們演練一番,可還有其他事情?」

  「額…」

  「就你…咱們那個破寨子,只要這百來號人山下一堵,後山水源一斷,咱們能活多久?」

  「那…那他們為何…」劉復被李鍪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懵了。

  「你們是什麼人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可都不是傻子,你們身上那種世家子的傲氣卻是太重了,不管你們是外出歷練還是…都不是他一個土匪願意得罪的,但是若是不聞不問,那麼他黃龍寨想要在這塊土地上立足,確是費勁了。」

  「所以,他們只是一直在和咱們演戲?」

  「也不算,應該說是探路,看看你們身後有沒有什麼他惹不起的靠山。」

  「黃龍寨里這麼一個小小的土匪頭子竟然有這麼精明的算計麼」蒯蒙也是被李鍪這一番話給驚住了,他的確是看出來黃龍寨沒有和自己等人不死不休的意思,但是這個中原委他卻是不知道的。

  「在這個世間,想要活下去是很難的,不但要和老天爭命,還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越是渺小的人,活下去的願望就越大,他們的算計也就越精明。」

  一直充當小透明的孫英卻是開口問道,「那,漢隆大哥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李鍪看了一眼有紅著臉低下頭去的孫英,語氣頗有些無奈,「這事兒卻是怪某,初來乍到也不了解你們中的事兒,一時手順就直接將那兩人給殺了,這一下子,無論為了什麼,這黃龍寨也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逢場做戲了,所以這黃龍寨我是一定要來一趟的,某家惹出來的事情,某家要解決了它。」

  「大李兄弟這是哪裡話,你是為我等出頭,怎能讓你一個人來抗!」劉復一聽這話,頓時就拍了桌子,渾然不知自己完全畫錯了重點,不過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蒯蒙等人捂著臉也懶得再搭理他了。

  「某來此又不是和他拼個你死我活的」李鍪沒好氣的看著他,「某就是讓他知道一下,我等也是有靠山的人,若是不想死,那就老老實實的。」

  「原來如此,大李兄弟果然高見!」劉復一臉的敬佩,看的眾人臉皮齊齊的抽搐。

  「阿復啊,若是可以的話,和他們一起,叫我漢隆可好?現在你帶的阿蒙一起叫大李,叫的我實在是很彆扭。」

  「沒問題,大李兄弟!」

  「.罷了,來此之後,某家的確是鬆懈了,讓他們給捆了,本以為這事兒難了,結果在那人搜身的時候,明明碰到了某大拇指的扳指,但是最後卻是沒有摘走,那是個老鳥,連嘴刀這種下九流的東西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我們用的最多的指刃。」李鍪說這話還轉動著自己大拇指上的鐵扳指,裡面寒光閃爍,看的劉復只想給他摘下好好好的玩玩,若非劉韜用力的摁著他,估計他已經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踐了。

  蒯蒙現在已經不想看劉復了,「所以漢隆就知道這個大首領是有意放你一馬的?可是漢隆怎的知道他們三個人會出問題?」

  「鎮子上那個傢伙不是都說了麼,黃老四本來就是一個馬賊,成天帶著二三十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遊蕩,連官府都懶得搭理他們,結果就是在二頭領加入之後開始逐漸壯大,最後還占山為王了。」

  蒯蒙思量了那麼久,還是沒有懂但是劉韜卻是懂了,「漢隆的意思是功高震主?」

  「把這個詞用在這麼個土匪寨子上面都有點對先人的侮辱,但是一個人將二三十人的小馬賊帶到占山為王的土匪,說真的這個二當家的也是一個人才,但是為何這數年他們卻是動也不動一下。」

  「因為有人不想再擴張了!」蒯蒙這個時候確實想通了,「所以說他們裡面一定會有問題。」

  「等著吧,最晚後天,我們就能回去了。」李鍪喝了一口水,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在地上打起了地鋪,「大家找地方睡吧,這兩天大家辛苦辛苦,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謹慎些好。」

  大家也都各自找地方睡了,等到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第二天中午了,李鍪等人一出去,就有兩個伶俐的土匪將早已準備好的洗漱用具拿了過來,伺候幾人洗漱,並奉上食物還有之前拿走李鍪的各個兵刃。

  劉復看著那一堆零零碎碎的傢伙事兒,比這一桌子的酒肉更讓他吃驚,平日裡就能看見李鍪腰間別著一把短刀,誰知道身上竟是藏著這麼多的武器。

  李鍪用本來藏在頭髮里的銀針試了試,都沒有毒,嘗了一口也沒有蒙汗藥這玩意的味道,就讓大家放心的吃了,同時也專門的囑咐了,別喝酒。

  當他們吃飽喝足之後,出門了就發現同樣是黃龍寨,當時相比於昨天,這人可是稀少了太多,看來在他們睡覺的時候,這小小的黃龍寨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啊。

  「幾位小兄弟。」這個時候,小老頭大首領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幾位休息的可好?」

  「還可以,多謝首領照顧了!」李鍪現在作為他們一行人的門面,自然是用來應對搭話的。

  「中午黃某設宴,好好招待幾位,不知道幾位可否賞個面子?」大首領笑嘻嘻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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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鍪抬頭看了一眼高高懸在頭頂的大太陽,心裡真的很奇怪,為什麼每次自己起晚了中午都有人設宴請吃飯!

  黃老四也發現了劉復嘴邊的肉渣,尷尬的笑了一下,看來自己來的不太是時候。

  「且讓我等,稍微整理一下,然後自會前去拜會寨主!」

  「不急!」黃老四淡然的笑了一下,大有一種前輩高人的意思,看的一旁的蒯蒙心生嚮往,心想莫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隱世高人不成?

  等眾人再次梳洗之後,便前往了正堂之上,上一次李鍪來還是懷著大不了魚死網破的氣勢而來,然而僅僅時隔一晚,他就作為了坐上賓再次來到這個地方!

  李鍪不由得感慨一聲世事無常!

  這頓飯吃的的確是索然無味,李鍪等人滴酒不沾,肉又吃不下去,唯一的感慨就是這種老牌土匪,哪怕再小的土匪寨子,那生活水平也不是他們那個小破山寨能比的。

  最後他們幾個一個個的噎的直打嗝,而黃龍寨寨主黃老四卻是喝的大醉,嘴都喝禿嚕了。

  「你們可知道,老頭子我都活了多久了麼?公孫將軍在的時候,我就是個馬賊,在這裡轉悠,袁紹來了之後我還是個馬賊,還在這一片轉悠,再後來焦觸來了,我依舊是一個馬賊,依舊在這一片轉悠,現在我變成了一個土匪了,可是我還是守在這裡,你們這些娃娃可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李鍪十分沒有禮貌的打了一個飽嗝,「不知道,不過想來這裡應該有寨主自己的故事和過去吧!」

  「小兄弟聰明!」已經幾乎趴在桌案上的黃老四伸出大拇指對著李鍪「這裡有這先父的墳墓,某要為父親守墓!」

  「黃寨主,真是孝子啊!」

  「孝子?某大不孝!」黃老四仿佛被打開了話夾子一般,「某年幼無知,曾和一群伴當橫行鄉里觸怒了當時的縣長,入獄三年,當某出來的時候,確是已經物是人非!

  家中除去父母以外,本來某家還有一兄長行商,因為某入了歧途所以鄰里鄉親的確是看不起某,就連父親也總是對某沒有好臉色。

  長久下去,某和父親確是越來越疏遠,總是和他吵鬧,某後來去了一賭場做夥計,平日裡其實做的也是那破家的買賣,父親便更加看不起某,我父子二人便更加的形同水火。

  慢慢的,某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老大不小也沒個家室,平日裡便和一些半掩門的女子廝混在一起,結果時間久了,便真的有了感情,恰此時那女子又有了身孕。

  某想將那女子明媒正娶了,便回到家去請求父親,但是這種事可想而知,遭到了家中的反對,尤其是大哥,差點動手將某給活活打死,雖然某知道他是關心於我,但是這依舊是讓某很是氣憤。

  最後還是我那平日裡對我非打即罵的父親張嘴平息了他們的怒火,他只問我,是否真的願意和那女子在一起,是否能夠忍受那不斷的流言蜚語,某點了頭,他便開了口。

  自那之後,我夫妻二人,有糧吃乾的,少糧喝稀的,沒有了那就乾脆勒緊衣服餓上一頓半頓的,某辭去了那賭場的活計,安心做正經生意養家餬口,哪怕過的苦一些累一些,

  但是這個混帳的亂世,烏桓來了,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見人就殺,他們逢村就搶,某得妻子被他們生生的折磨而死,某的母親被他們亂刀分屍,某得哥哥,嫂子,全都被他們殺死,就連某得這條性命,也是我那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的父親,用他自己的性命換來的。」

  說到這裡,黃老四已經是哭的泣不成聲了,李鍪等人想要安慰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

  待黃老四哭了半晌以後,聲音便慢慢的小了下去,整個人趴在桌案上,還慢慢的傳出來了鼾聲。

  一個少了一條腿的老土匪這個時候跑了進來,一臉尷尬的看著李鍪等人,拱手說到,「實在是對不住幾位小兄弟,我們首領命苦,每次一喝醉就會想起那些往事,便哭的不能自已,實在是讓幾位小兄弟見笑了。」

  李鍪等人紛紛擺手,劉復更是被感動的雙眼已經飽含了淚珠,對著那獨腿的老土匪說到,「無礙無礙,我等也是命運坎坷,對於黃寨主,那也是感同身受,所以絕不會見怪的。」

  聞聽此言,低著頭的老土匪眼睛一個微微的收縮,又趕緊恢復原狀,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再次布滿了笑意,「快來人,給幾位小兄弟上茶湯,這吃的太油膩了,我們都是粗人,也不會怎麼烹製茶湯,幾位將就的喝了吧。」

  不多時,幾個伶俐的小土匪便端著幾碗茶湯上來,擺在了他們的面前,看上去的確不怎麼樣,但是這麼長時間,有這個喝就很不錯了,尤其是等李鍪嘗過之後,示意他們可以喝了之後,一個個的便牛飲了起來。

  稍後那老土匪又說,給他們準備好了物資和禮物,算是交個朋友,讓他們帶回自己的山寨里去,便帶著他們去了營門,在他們的百般推辭之下,還是將大大小小的各種禮物糧食給他們裝了一大車,並送他們下山。

  待李鍪等人走遠了,那瘸了腿的老土匪才長出一口氣,迴轉山寨的正堂。

  正堂之上,醉成爛泥一樣的黃老四已經坐了起來,慢慢的吃著飯菜。

  「都送走了?」黃老四看那老土匪回來,淡笑到。

  「恩,都送走了,東西也給他們了。」老土匪熟練的走上前去給他斟酒,「總是感覺給他們的太多了,就這麼點小事,只需要一半東西就足夠了!」

  「哼哼,現在他們是落了難了,但是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豹子,幫忙這才是小事,交好他們才是大事!」黃老四喝了一口酒,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悲傷的樣子。

  「嘿嘿,那幾個落了難的世家子,一個個蠢得和豬一般,這次他們是逃不了了吧!」老土匪也在旁邊嘿嘿直笑,「等他們死了,那山上的那女娃娃還不是唾手可得,到那時,任憑首領擺弄!」

  「那藥,都下了吧?」黃老四夾起一塊肥肉,放在眼前觀賞,仿佛是一個多麼美妙的東西一樣。

  「首領放心,那是從寨子裡的獸醫那討來的方子,藥效猛地很,而且因為安神用的,絕對測不出毒來,一群雛兒,現在誰還用蒙汗藥和毒藥那種不入流的玩意。」

  「哈哈哈」黃老四笑的十分暢快,「虧我還擔心他們有什麼靠山師承,卻沒想到竟真是幾個破落戶,想來身上應該還是有幾個好玩意的。」

  正在他們笑的很是開心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冷笑,「你們倒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若是我那弟子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你這破寨子裡一個都別想活!」

  正在喝酒的黃老四,突然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哆嗦,酒碗直接扔了出去!

  「誰?」黃老四嚇得直接蹦了起來,但是舉目四望確是看不見一個人,「哪位高人在此?小的可有哪裡得罪了前輩?」

  黃老四焦急的四處尋找,但是卻看不見任何人影,而那個冷笑聲也沒了動靜,但是衝進來的護衛和同樣一臉震驚的老土匪,卻是告訴了黃老四,剛剛的那一切並不是假的!

  「首…首領」老土匪哆哆嗦嗦的喊了正魂不守舍黃老四一聲「他們不是破落戶麼?」

  剛剛那份本事,絕對是一個前輩高人,就憑這個,也不是一個破落戶該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