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逃跑的樓班

  看著已經離開的田彭祖與樊阿,笑容在樓班的臉上慢慢的淡去,最後畫成了無盡的蒼白與冰冷,若非眼角隱隱還有一滴淚水,整張臉與死人無異。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叔父,班兒長大了,不會再任性了,不會再天真了。」

  「叔父說過,仁慈是必須的,因為仁慈能夠得到人心,但是仁慈不能是永遠的,人,要學會心狠。」

  「我會好好學習您教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的活著,不但要為他們負責,還要為他們復仇!」

  「烏延,很快,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

  次日,初陽剛剛升起,部落里便想起來沉重的號角聲,正準備開始新一天忙碌的人們,依次走向了營地正中央,那是召集的號角。

  高台上,樓班淡漠的站在那裡,仿佛無喜無悲,上一次站在這裡,下面是十數萬烏桓勇士,各部首領,各個勇士奉他為主,自己的叔父,還看著意氣風發的自己指點江山,欣慰不已,短短月余,物是人非啊。

  看到人們已經差不多都到了,樓班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舔了舔嘴唇,笑容也浮現了出來。

  「各位親人,我是你們的王,也是這個部落的主人,我很抱歉,我沒能帶回戰利品和更多的奴隸,甚至沒有把你們的親人完全的帶回來。」

  看著下面稀稀拉拉的哭聲還有都露出了哀傷與悲痛神色的人群,樓班大聲的咳嗽,拉回了他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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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昨日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因為我們的過失,我們失敗了,我們失去了太多的勇士,牛羊,馬匹,糧食,還有親人,我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可是就在我們最虛弱的時候,烏延還要落井下石,還要讓我們萬劫不復,他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要用我們的性命去換取好處,他要將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女人當成他的奴隸,他要占有我們剩下的糧食與牛羊,他要屠殺我們的親人與朋友,他就像是一個惡棍,擾亂我們的生活。」

  「我應該帶領你們反抗,甚至我應該帶領你們去與他爭鬥去與他作戰,可是很抱歉,我們的勇士已經沒有再戰鬥的力氣了,我承認我的過失,也承認我的懦弱,我願意放下我的一切權利,交給更加有能力的人,讓他來帶領你們走向強盛。」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帶你們逃命,如果繼續留在這裡,我們將會被烏延帶領那些可惡的鮮卑人所包圍,被他們屠殺,被他們欺凌,我們不能將我們的命運交給他們來決定,在有能力抗爭他們之前,我們要先離開這裡了,短暫的離開,是為了更加輝煌的回來。」

  樓班看著已經慢慢抬起頭來的人群,臉上變得肅穆了起來,「先放下我們的悲傷,去收拾行囊,我們離開這裡,午時之前我們要去桑乾縣,那裡有我們其他的同胞,還有一些我們的牛羊,我們將在那裡從新開始。」

  樓班看著散去的人群,叫來一個親隨。「去安排人巡查,不停的巡查,提防烏延偷襲,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他沒有在路上攔住我,那麼被逼入絕境的烏延一定會孤注一擲,將我們的根給斷了的,他會和我們同歸於盡。」

  「是。」


  「我們走了,最後看一眼這個地方吧,下一次來的時候,我們要用敵人的鮮血為自己洗塵!」樓班對著人群一聲大吼,並且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帶領著他們走上了遠方的道路。

  此時,烏延也帶領鮮卑人趕向了樓班的部落,一群人馬蹄飛揚,加急趕路。

  「報~」一個探路的斥候從遠處趕來,嘶吼聲傳了過來「樓班捨棄了部落,帶領人群離開時部落,去往他處!」

  萬餘人,還帶著牛羊和各種雜物,那麼浩大的人群是沒辦法隱藏行蹤的。

  「該死的樓班,他知道我要來找他,果然跑了,不過這個傻子,居然帶著整個部落,這會把他全部拖垮的,哈哈,真是一個仁慈的王啊,真可悲!」烏延得到這個消息,心裡又是氣憤也有那麼一絲慶幸,樓班的「仁慈」將會徹底的將他葬送。

  「慕容首領,樓班現在在哪裡?」

  「據此不足百里!」

  「百里,百里,我們輕騎出發,扔掉所有輜重,半日便可到達!」

  慕容茂看著興致沖沖的烏延,再低頭沉思了片刻,當他抬起頭的時候,臉上變得極為糾結,「不行,我們已經數天沒有好好休息,再急行軍,哪怕僅僅半日,若是不克,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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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首領,機不可失,那是數萬人,九成都是老弱,若是有其他人盯上了,那便真的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不可,不可,若是失敗.」

  「樓班不死,我等都無寧日,而且軻比能就在此處,若是他橫插一手,莫說這個偌大的烏桓,便是你我二人的性命,都難保了!」烏延看著猶豫不決的慕容茂,心中焦急萬分。

  慕容茂看似被他說動,眼中的神色明顯有了動搖,但是最終還是滿臉糾結的說道,「可是若是我等全部前往,這風險太大了。」

  「慕容首領,這樣,你若是信得過某家,兩千,不,只要一千五百人馬,我親自帶人前去斬了那樓班,等到大勝之時,定不忘首領的恩惠!」

  慕容茂依舊是滿臉的糾結,「這某自是信得過你,只是」

  「沒有只是了,機不可失,若是失敗,大不了是某家的一條性命,首領再回鮮卑,亦不會傷筋動骨啊!」

  「.也罷,某這就挑出一千五百人馬與你。」

  「多謝首領!」烏延看著終於答應了的慕容茂,長出一口氣,感覺烏桓王的位子,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等到烏延帶領著一千五百名鮮卑騎士,扔掉所有輜重,輕騎而出,衝著樓班的方向飛奔而去之後,慕容茂滿臉的擔憂漸漸的消失,臉上出現的是一種叫「嗜血」的神態。

  「首領,這麼好的事情,您在擔心什麼?」

  現在留在慕容茂身邊的都是一早就跟隨這慕容茂的親信,也是真正的慕容部落的子弟,對自己的首領無比的信任,也十分的了解。

  「你覺得,張舉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一隻狡猾並且冷血的老狐狸!」

  「是啊,一隻狡猾又冷血的老狐狸,一個如此狡猾,又如此有經驗還如此冷血的老狐狸所教導出來的人,又怎麼會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啊。」

  「首領的意思是,這事有詐?」

  「啊,雖然整個烏桓都說這個樓班王,仁慈,心軟,懦弱甚至無能!」慕容看著遠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這個天空下的烏桓「但是一個仁慈,心軟,甚至懦弱到無能的傢伙是怎麼在大漢的壓迫之下生存下來的,並且讓烏桓人慢慢的恢復的如此生機!」

  「嘶」

  眾所周知,近幾十年來,第一任烏桓王是丘居力,和張舉張純組成了幽州三巨頭,不但造反,還劫掠幽冀,讓這個時間第一次見到了烏桓的力量,然後就被劉虞,公孫瓚一個組合拳給打散了,丘居力先是被勸降,然後給漢人賣命,最後還被公孫瓚打,光輝歲月一去不復返了。

  第二任烏桓王是塌頓,他沒有造反,但是非要摻和漢朝的內戰,結果他每次參戰,他幫誰,誰滅亡,他幫公孫瓚打袁紹,公孫瓚自盡了,他幫袁紹打曹操,他自己死了,順帶把整個烏桓都帶進了深淵,差點被曹操和麾下將領張遼一鍋端了。

  第三任烏桓王樓班上來的時候,烏桓可謂是一團亂麻,老人們有之前跟隨彌天將軍打天下的,能力有沒有不知道,反正臉皮是沒有的,什麼好處都想要,什麼壞事都不想摻和,偏偏還資格老,說不得打不得。

  漢人一邊分化烏桓,一邊痛打那烏桓,北疆戰神田國讓的威名就是靠著痛打那烏桓打出來的,鮮卑都是後面才接觸田豫。

  結果慕容茂這麼一說,他身邊的鮮卑人才想起來,樓班不聲不響的這十來年,一不造反,二不鬧事,三不打草谷,但是就這麼偷偷摸摸的讓烏桓人恢復了元氣,老資格們死的死,退隱的退隱,新興的部族在逐漸壯大,還沒有引發出過什麼太大的爭鬥,反倒是這個烏桓王,就和一個透明人一樣,讓人慢慢的遺忘了。

  「知道了吧,沒有哪個王是簡單的人物,也沒有哪個上位者能夠簡簡單單的就能上位,某要小覷這天下人啊。」

  「那那這烏延」

  「烏延太慌亂了,他與樓班認識了十幾二十年,按理說應該更加的了解樓班,但是他太慌張了,張舉的死亡,樓班的謠言,讓他徹底的方寸大亂,他不會成事的。」

  「那我們還要與他合作。」

  「來都來了,總不能這麼空著手回去。」

  「哈哈哈,就知道首領不會吃虧。」

  「告訴弟兄們,好好的休息,接下來,就是看戲了,不過等他們表演完了,我們就要去接收我們的戰利品了,拿不到這個烏桓,拿到幾千奴隸,也不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