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馬歡的後手

  李鍪現在雖然臉上嬉皮笑臉的,但是心中的怒火那是已經快衝破天際了。★🎁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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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他的任務是,在田豫帶人趕到王家並將王家組織的那些世家都拖住之時,帶領白馬義從將他們的老窩抄了之後,便去肅清城裡的殘敵,作為援軍防備出現意外,如同孫吉這樣的意外發生。

  這也是為什麼田豫看出來孫吉有問題了,仍然將他放走的原因,就因為他對白馬義從的自信,對於李鍪的自信,這個小傢伙,一定可以完成他交代的任務的。

  結果前面的任務李鍪都完成的很不錯,但是後面的事情,他就出現了岔子。

  就在李鍪帶著人一路殺人放火的時候,他迎面撞上了另一批人馬,雖然說天亮了人們該出城尋找生計了,但是今天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今天不是什麼出門的好日子。

  所以李鍪一看到這群傢伙,哪怕沒有看出他們哪裡有什麼問題,依舊還是第一時間將他們盯上了,這個時候,他們可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意外。

  李鍪的猜測沒有錯,這群傢伙是誰他最開始並不知道,但是當他被那群人甩開的時候,李鍪驚住了,他就算再學藝不精,那也是劍師王越的親傳弟子啊,若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將他甩開,那王越一定會親自趕過來將他清理了門戶的,以免李鍪辱沒了師門。

  一邊是田豫下達的死任務,一邊是莫名其妙出現的意外,李鍪最後還是決定冒險一試,有他本人親自去追蹤那些傢伙,然後大部隊繼續去執行田豫的命令,他會沿途留下足夠的記號方便白馬義從追趕過來。

  這次李鍪在暗他們在明,找到了他們確實再也沒有讓他們甩掉,直接跟著他們來了一處大院之中,若非是跟著這群人,李鍪還真的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

  先不說南陽郡城到底有多麼大,單說被曹仁屠城之後就不知有多少高門大院荒廢了下來,這些高門大院都成了一個又一個上好的藏身地。

  李鍪隱藏在其中等待著機會,等待著白馬義從的匯合。

  可就是在他得到白馬義從的信號的同時,他也被那位大人給發現了。

  現在白馬義從包圍了他們,但是李鍪同樣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可是校事府,雖然他對校事府沒有絲毫的好感,但是他也不想給田豫帶來什麼麻煩,他現在最慶幸的就是南陽義卒的出現,讓吳憲抽出了手,也讓李鍪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看著周圍那舉著勁弩的白馬義從,校事府的大人確實沒有絲毫的害怕,「這位姓韓的小兄弟,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夠命令這群白馬義從的,但是某家卻是知道他們不敢對某家動手!」

  「為何?」

  「田豫親手訓練出來的白馬義從,對于田豫的忠心那可不是常人可能比的,某家乃是校事府的人,動了某家會給田豫帶來多大的麻煩,就算你不知道,他們也不會不知道!」

  李鍪盯著淡然自若的「大人」,牙齒緊咬,但是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所以,還請你們也不要太衝動,他們不想給國讓將軍惹麻煩,但是他們更不想讓你們給國讓將軍製造麻煩!」

  「呵呵..」那人聳了聳肩膀,一副隨意的樣子,「我等只是在南陽郡稍事休息,你們不必如此緊張。」

  「這個韓某管不著,你們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待著就很好了。」

  「隨意,不過沒有你們的話,那些候音留下的餘孽能不能扛得住馬歡的攻勢,還在兩可之間呢,真的就不去幫幫他們麼?田豫應該給你們交代過了吧。」

  「這個不需要你來多問!」李鍪冷聲回答,「另外,他們不是誰的餘孽,他們是守護南陽郡城的士卒!」

  「呵呵,隨你。」說完這句話,這位大人便閉口不言,不再多說一句。

  不過雖然院子裡的戰鬥沒有發生,但是城門處的戰爭確實越來越慘烈了。

  城牆上的防守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被賊寇衝破,已經有了零星的賊寇衝破了他們的防守衝到了城下,去幫助他們的首領。

  葉開已經派人將渾身鮮血和傷口的候令給救了回來,這個時候已經勉強包紮好正在後面搖搖晃晃的站著,他現在能夠做的也只有這樣了,候令已經感覺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但是他還是要呆在這裡,等待著葉開告訴他勝利了,或者自己的死亡。

  「少將軍!」同樣一身傷痕,同樣口乾舌燥搖搖晃晃的吳憲趕了回來,沙啞著嗓子說道,「回來的有些晚了!」

  候令看著模糊的吳憲,也只是勉強咧開嘴笑了笑,「回來就好,剛剛葉開還說要給你燒紙呢,快去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告訴我,你們勝利的消息。」

  「諾!」

  這次士卒們沒有再高喊著殺氣騰騰的口號,他們僅有的力氣,還想著多殺一些賊寇呢。

  馬歡看著再次沖回來的吳憲等人,心中不屑,雖然不知道那些援軍是怎麼被消滅的,但是馬歡現在並不在意這些,他現在在心中不停的誇讚自己的英明,選了一個這麼合適的時機。

  「爾等還要負隅頑抗麼?若是現在投降的話,老子還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賊寇!休想!」葉開現在也是極為悽慘,一直自命為智將的他也早就親臨戰場衝殺在第一線,反而一直以悍勇著稱的馬歡跑到了最後面優哉游哉的指揮了起來,畢竟剛剛那個叫候令的瘋子給他的驚嚇太大了些。

  「冥頑不靈之輩!殺光他們!」

  得到了馬歡的屠殺令之後,賊寇們殺的更加起勁兒了,就算其他三個城門之前也派來了援兵,吳憲也已經沖了回來,依舊顯得岌岌可危起來。

  「吳憲,你是怎麼回來的?」葉開喘著粗氣問著一旁同樣氣喘吁吁的吳憲,「是對手太弱了麼?」

  「放屁,南陽孫家的私兵,怎麼可能會弱!足足一千多人,老子差點就死在那裡了。」吳憲沒好氣的罵道,不過聲音卻是很小了,「還記得南陽義卒麼?」

  「南陽義卒.是那群傢伙麼?」葉開愣了一下喃喃說道,「我說剛剛的號角聲怎麼那麼熟悉呢,原來是那群傢伙啊。」

  「對呀,他們又救了咱們一次,剛剛應該衝過來了一群人,也就是南陽義卒,他們還好麼?」

  葉開慘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知道,太亂了,某家已經顧不上了,若是最後他們還活著,某家請他們喝酒!當然,我也得活著!」

  「哼哼,那你可就要好好活著!」吳憲說這話一刀將一個衝過來的賊寇斬了,「南陽義卒,或許這次又要拜託他們了。」

  「你這廝沒有讓他們過來吧!」

  「放的什麼屁,老子能讓一群百姓替咱們死麼?」吳憲怒了起來,「就算最後還得靠他們保護這南陽郡,某家也要將這群該死的賊寇打成疲兵才行,咱們多堅持一刻,這群傢伙就能多活下來一個人!」

  「是啊,咱們多堅持一刻,賊寇多死一個人,那群傢伙便能多活下來一個人,他們都還是百姓啊。」葉開也笑了笑,「姓吳的,黃泉路上,咱們倆還當同袍可好?」

  「好啊!」

  「哈哈哈」

  吳憲和葉開仿佛又有了一絲力氣,大跨步的往前沖了過去,如他們所說,哪怕敗局已定,他們也要多殺一個賊寇,每殺一個賊寇,南陽義卒就能多活下來一個人,南陽郡城就能多一分希望。

  城北的城牆城下已經殺成了一片,分不清彼此你我了,但是其他的三面城牆上卻是一片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軍侯!」一個士卒聽著北門傳來的喊殺聲,心中十分不忍,「再派些人去吧,再派一些人吧!」

  軍侯臉上崩的十分緊,但就是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甚至都不告訴士卒這麼做的原因。

  「軍侯!我們這裡,人再少一些亦可以的,再說再說那些賊寇或許根本就只攻打一個城門呢?」士兵還想要再勸說自己的軍侯,雖然他們已經將駐守西城的守兵調過去三成了,但是聽那裡的喊殺聲,仍然沒有任何的好轉。

  軍侯冷淡的看了士卒一眼,「我們賭不起!」

  「軍侯.」士卒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他的哥哥就在那裡,他承認他自私,他真的擔心自己的哥哥會出事情。

  「小虎子,我知道你哥哥在那邊,但是你哥哥會同意咱們冒險麼?」軍侯嘆息了一聲,「我知道那群賊寇可能沒有在其他城門安插人手,但是我等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勝!

  與其說我等是在這裡防備城外,不如說,我等是在給南陽百姓們一條活路,若是真的事有不殆,我等還可以護送著更多的南陽百姓逃出去!」

  「軍侯.」

  「好了,將這段城牆,便是我等最大的成功,當我等第一次站在南陽郡城的城牆上面的時候,我們的生命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可是.軍侯!」士卒還是壓制不住自己的悲傷,無聲的啜泣了起來。

  「可是,後悔了麼?」

  「無有,我沒有,沒有後悔,沒有!」士卒沙啞著嗓子,強忍著眼淚,渾身顫抖著說出這些話,囉嗦而又堅定。

  馬歡的隊伍越打越順手了,城牆上的守兵,已經剩不下多少人了,雖然他們還在苦苦的堅持,但是信念上的堅持改變不了他們身體上的勞累,更改變不了他們人數上的差距。

  「他們快不行了,加把勁兒,將他們殺光!」馬歡狂笑一聲,他仿佛又能看到他的美好生活了,劫掠南陽郡城,搶奪世家,搶錢搶糧搶女人。

  「遵命!」一群賊寇也看出那些抵擋自己的士卒已經筋疲力竭了,馬上就要抗不下去了,他們再加把勁兒,就可以去南陽郡城裡面,肆意的屠殺劫掠了。

  葉開和吳憲也已經到了極限了,他們感覺到,自己很可能下一刻就栽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老葉,你說那個叫馬歡的傢伙,到底有沒有藏著什麼後手啊。」吳憲眯著眼睛,他額頭上被人弄破了,鮮血已經迷了眼睛,只能眯成一條縫看著周圍。

  「誰知道呢,這個傢伙縱橫南陽這麼久,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到現在都沒探出他的底來!」葉開也是啐了一口血痰,「不過就算他沒有其他的後手,我等也是攔不住他的,這個傢伙手下的悍匪,名不虛傳啊。」

  「呵呵,這個馬首領,還真他娘的夠可以的,咱們在南陽也算得上是很出名了,咋和他這麼一比,某家感覺自己這麼差勁兒呢。」

  「哈哈,若是讓你休息夠了呢?」

  「休息夠了?某家若是休息夠了,哪裡還有他在這裡逞凶的機會,這個只會乘人之危的混帳東西!」吳憲啐了一口,雖然渾身淒悽慘慘的,但是仍然是一臉的不屑。

  「你還在這裡看不起他呢,你都快讓人家將腦袋砍下來了知道麼?」

  「將某家的腦袋砍下來,某家也看不起他!一個只會乘人之危的混帳!」

  馬歡或許是聽到了葉開和吳憲的交談,臉上露出了一臉的獰笑,「這群冥頑不靈的傢伙,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們居然還不放棄。」

  一臉獰笑的馬歡對著身邊的賊寇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一群人就看見這個賊寇從懷裡掏出一隻很小巧的勁弩,然後抬手朝著天空放出了一隻尖銳叫聲的響箭。

  「吱~」一聲尖銳的響聲直衝天際,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老葉,你說那是什麼?」吳憲看不清楚,只能憑著聲音問著旁邊的葉開。

  「是什麼老子不知道,但是老子知道,馬上你就能見到那個只會乘人之危的混帳傢伙的後手了!」

  「哦?死前還能看到這個,看來不會虧啊。」吳憲嘿嘿一笑,「你說這個傢伙的後手會不會讓咱們再次大吃一驚啊。」

  葉開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側耳傾聽了一番之後,淡然的說了一聲,「終於來了!」

  「殺!」

  「殺!」

  「殺!」

  隨著葉開的話音落下,南陽郡城四周再次發出了一陣陣的喊殺聲,這次就連城北的人都能清晰的聽見。

  「哈哈哈!」馬歡猖狂的大笑著,「你們這群該死的傢伙,都死傷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不肯將其他三個城門的守兵全都調來,可是那樣又能如何?你真以為來南陽郡的,只有我馬歡一家麼?」

  葉開看著猖狂大笑的馬歡,再聽著南陽郡城外傳來的喊殺聲,突然嘿嘿一笑,「你馬歡馬首領,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聽外面那動靜,南陽郡城這方圓數百里的賊寇,至少得來了六成!」

  「算少了,八成!除了讓你們弄死的刀疤,還有和東里家聯合的那兩個蠢貨,剩下的差不多都來了,怎麼?害怕了?」

  「怕倒是不怕,只是突然發現你凶名赫赫的馬大首領,居然願意用自己的性命親自做餌,最後給別人好處,你馬當家的難不成改當大善人了?在這裡騙鬼呢麼?」

  「誰告訴你,他們就是別人了?」看著一臉嗤笑的葉開,馬歡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南陽郡城這麼大的地方,朝廷的眼睛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這裡,若是我馬歡真的只有這點人手,早就被人啃得連骨頭都剩不下了,但若是某家勢力太大了,恐怕也在也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片亂葬崗了。」

  聽到這裡,葉開的臉色終於慢慢的變了,他一直以為他現在面對的就是馬歡的主力了,就算還有後手也不過是一些突襲之用罷了,所以他才堅持在其他幾處城門留下一半人手,這樣就算有什麼以外,互相之間也來得及救援。

  可剛剛馬歡的意思居然是,這南陽郡方圓數百里,都是他馬歡自己的麾下,只不過害怕樹大招風,化整為零罷了。

  「好算計,還真是好算計啊!」葉開慘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過你苦心掩藏這麼久,今日還是露了餡了,你今天就算殺了我等又如何,朝廷不會允許南陽郡有這麼一大股賊寇的,你就算能夠上天入地,也逃不過朝廷和魏王的追殺!」

  「你說的對,所以老子才一直都不想讓他們出來,但是都是你們這群冥頑不靈的傢伙,明明已經堅持不住了,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等死呢?」

  「可能,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不是畜生吧!」葉開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也算是宣洩了一下心中的怒氣,然後扭頭看向搖搖晃晃這麼久都還沒倒下去的吳憲,「你這個莽夫,還能打麼?」

  「老子不是莽夫,羅翔才是!」

  「抱歉,叫錯了!」葉開呵呵一笑,十分乾脆的承認了錯誤,「瘋狗,還能殺敵麼?」

  「殺!」吳憲直接用行動回答了葉開的問題,舉起戰刀,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戰爭再次爆發,其他三門也瞬間變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