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導與戰事

  王越去找了管寧,雖然他自己絕對不會承認他是饞酒了。

  「幼安,你這大晚上的喝酒,違背你的原則啊!」

  「原則就是用來違背的!」

  「真不敢想像這會是你說的話,管幼安,你這去了一趟并州,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啊!」王越呆愣愣的看著管寧,這麼一個執拗到極致的人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這本來就不是老夫說的,是華……是那個傢伙說的!」

  「聽說你出事之後,他十分的著急,之前你說走就走了,家裡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幫你處理的,原諒他吧。」

  「管某從未曾怪過他,只是他不再是管某的朋友罷了,談不上原不原諒!」

  「你都與他絕交了,怎的還不是怪罪!」

  「你不懂!」管寧嘬了一口酒,淡淡的說到。

  「……老傢伙!」王越恨恨的喝了一大口碗中的酒!

  「你的碗是哪兒來的?」管寧看著突然出現在桌子上的海碗,感覺這個朋友來的有些不太是時候。

  「老夫的藏劍術天下無雙!」

  「那你為什麼隨身帶著一海碗?」

  「老夫的這身本事世所罕見!」

  「你為什麼要隨身帶著一海碗?」

  「可惜老頭子這一身本事啊,無人繼承,惜哉,痛哉!」

  「你為什麼隨身………老夫的酒呢!為什麼沒了!!」

  「哎呀,困了,老頭子去睡覺了。」

  「你這個老不休!」管寧憤怒了,伸手去拿.「老夫的下酒菜呢!」

  次日清晨,一臉青色的管寧看著院子裡遛彎的王越「你喝光了老夫的酒,還拿走了老夫的下酒菜!」

  「那就是點醃蘿蔔。」

  「老夫的徒兒親手醃的!」

  「味道不錯,等他好了再讓他醃點!」

  「那就當他的謝師禮了。」

  「謝誰?」王越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你吃了漢隆的蘿蔔,自然要教他劍術!」

  「.老夫吐出來可以麼?」

  「要不要算一算你在老夫這連吃帶住還拿的帳?」

  「這間屋子.」

  「老夫還每月給你酒錢!」

  「這屋子」

  「老夫每次還要把喝醉的某人扛回來!」

  「可是.」

  「你不愧疚麼?」管寧看著王越,看的他心中惴惴,自從去保護劉辯再次失敗之後,然後又他刺董失敗,自此心灰意冷,便回了家鄉遼東隱居,不問世事,不過一個只會殺人的劍客,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辦法活下去的。

  這個時候管寧出現了,他正好也來了遼東避世教學,和王越熟識之後,兩個無心仕途的人就這麼一來二去成了好友,管寧有很多朋友,王越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王越只有一個朋友。

  「那好吧,等你那徒兒傷好了之後,老夫親自教導他!」

  「嗯,老夫去看看漢隆,你且好好想想該如何教導徒弟!」

  「哎等等,這間屋子是我的啊,我為什麼要愧欠於你!」王越看著離開的管寧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被管寧坑了!不行,至少再讓那廝醃一缸蘿蔔,要不然太虧了!

  「老頭子,謝謝啊。」李鍪聽見門開了,雖然不能轉頭,但是他能感覺到是誰來了。

  「既然叫我一聲老頭子,就別說什麼謝謝了。」管寧近身去看了看他身上的包紮,沒看見再溢出來血跡,「好好養著,等你好了,老夫給你找了一個更好的劍術先生。」

  「老頭子,你不是回遼東了麼?」

  「對啊。」

  「那你怎麼來代郡了?這裡兵荒馬亂的,烏桓已經殺紅了眼,這裡太危險了。」

  「誰和你說的這裡是代郡?」

  「嗯?」

  「這就是遼東,遼東郡!」

  「嘶」李鍪聞言嚇了一跳,一個掙扎引動了傷口,看的管寧眼皮子直跳。

  「老實點,命不想要了不成!」

  「王先生竟然瞬息之間行路數百里,這是神仙手段啊!」李鍪感覺自己見到了新天地,沒看見管寧臉已經黑了。

  「誰告訴的你只用了瞬息?」

  「呃,我醒來的時候不是天色不是剛剛黑下來麼?」

  「你昏迷了大半個月了!」

  「大半.半月?那烏桓人呢?曹嚴大哥怎麼樣了?他可打敗了烏桓人?」

  「.失敗了,就在前幾日,漢軍被樓班擊潰了!」

  

  「怎麼會,時間是他們來得及的啊,他們可以把烏桓堵在飛狐峪的,怎麼會被失敗呢。」李鍪感覺自己有些迷茫了,那麼多人的犧牲,最後還是失敗了,沒有阻攔烏桓人一個月「那彰世子,他怎麼辦?」

  「哎,你好好養傷,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也沒有用處了,另外,你太小看田國讓了,他只要還活著,曹彰想輸也困難!」

  時間推回半月之前。

  「還是沒有消息麼?」曹嚴在大帳內對著麾下斥候問道。

  「方圓數十里都已經找過了,沒有李鍪大人的消息,至於其他大人,我們都打探到了、」

  「沒有活口了麼?」

  「是,諸位大人,均已陣亡,將軍節哀。」

  「大丈夫若能馬革裹屍,此乃幸事!」曹嚴低頭笑了一聲,「莫要強求了,漢隆乃是真漢子,當不會有事,我等當好好完成世子的交代!」

  「諾!」

  在三天時限的最後一個夜晚,緊趕慢趕的曹嚴終於帶領大軍趕到了飛狐峪,將烏桓人堵在了裡面,不過也僅僅是堵住了。

  兩軍對壘,這種情況已然沒有什麼謀略奇計,有的只有「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奮力拼殺和兩軍悍不畏死的互相攻伐!

  「傳令下去,斬首一級者,賞錢百貫!斬首十級,官生三級!封侯拜將,就在今朝!」

  「告訴下面的兒郎,擊敗對面的漢軍,後面就是幽州,那裡的金銀,糧食,漢人的姑娘在等著我們!殺光他們,去搶錢搶糧搶女人!」

  漢軍和烏桓人都發出了最讓人誘惑的獎賞,讓自己的麾下也都士氣大漲!

  「殺!殺光他們!」

  飛狐峪里不斷衝出一隊又一隊的烏桓騎士,他們悍不畏死的沖向了漢軍的箭雨,不斷的有人被射殺,也有更多的烏桓人衝出來,有聰明的騎士把已經陣亡了的同胞撈起來,擋在自己的身前,讓自己能夠多前進一些,能夠再深入一些。

  「殺!殺光胡狗!」

  當烏桓人躺下了數千具屍體的時候,還是有幸運的烏桓騎士即將衝到了漢軍陣前,後面是更多的烏桓人,再一輪的射擊已經來不及了。這一刻,短兵相接,漢軍猛虎出籠!

  五千幽州騎策馬出陣,迎向了那即將到來的烏桓騎士,後面是一隊又一隊的步卒,將一個個衝過漢軍騎兵的烏桓人挑落馬下,或者被他們擊殺而死。

  一場沒有後退,沒有收兵的戰爭就出現在了飛狐峪口,從日出殺到日落,烏桓人連綿不絕的衝殺,死了一個又來兩個,漢軍也讓烏桓人再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一漢當五胡」,漢軍,哪怕是已經垂暮的大漢王朝,也不是一個小小的烏桓可以小覷的,大漢之軍從不畏懼野戰,更不畏懼與異族野戰,因為無論是誰,終將被大漢所擊潰,這就是數百年來在每一個漢兒心中根深蒂固的思想,也是數百年來從來不變的事實!用敵人的鮮血和屍首築成的事實!

  當夜,各自返回的兩軍,開始沉默的吃飯,受傷的戰士也沒有大呼小叫,只有沉悶的嘶吼,那是包紮牽動傷口造成的疼痛,戰時,所有的疼痛都不能成為阻止他們第二天繼續上陣的緣由。

  「殺!胡狗受死!」

  「漢兒休得猖狂,看爺爺前來殺你!」

  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每一天都重複這這一幕,重複著這不斷的廝殺和死亡,烏桓已經有部落從這裡除名了,漢軍也已經沒有了正常的隊伍,因為已經湊不齊一隻完整的隊伍了,他們能做的就是騎軍繼續阻攔比他們多十數倍甚至數十倍的烏桓騎士,步卒則用生命給同胞爭取擊殺那些人的機會,甚至是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後方弓弩手多射出一輪箭矢的時間,至於箭矢是否會刺入自己的身上,這並不重要。

  「叔父,我們已經和漢軍廝殺整整十天了,不少部落都已經損失慘重了,而且,他們現在,很多人都在偷偷的議事,我恐怕.」

  「現在才想起來聚在一起麼?真是愚笨啊。」

  「叔父?」

  「那些看你不順眼的部落都處理乾淨了麼?」

  「叔父放放心,那幾個部落的戰士基本都被打光了,至於剩下的那些人手,呵呵,不足為慮!」

  「好,此次過後,無論成敗,你烏桓王的地位都將穩如泰山啊!

  「還要多謝叔父,我願與叔父共掌烏桓!」

  「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我已經老了,活不了多久了,這次,就算是和那些人好好的清算一下,也好報我那滅族之仇!」

  「叔父放心,您的仇人,我定當將他千刀萬剮!」

  「呵呵,叔父的仇人大多都已經死了,還剩下的兩個,你怕是不太好能幫我。」

  「叔父儘管說出來便是!」樓班現在意氣風發,感覺天下之大,無人可阻攔他一般。

  「一人現在在漢中,叫做劉玄德,某一般喜歡叫他大耳賊!」

  「.呃」

  「哈哈,不過另一個人已經日落西山了,此次或許有機會親手斬了他!」

  「叔父說的是誰?班兒定要將他擒到叔父面前,任由叔父發落!」樓班剛剛被打擊到了,他需要找回面子。

  「北疆戰神,田國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