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攻略南陽

  蒯蒙和李鍪在這裡說的火熱,孫英和劉復也聽得十分認真,而田豫在一旁則是氣的臉皮直跳。°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文欽!」田豫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氣,「這些東西你聽沒關係,但是你要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你在煮茶,茶都熬幹了你知不知道!」

  文欽本來正聽得起勁,被田豫這麼一喊,頓時嚇得手一哆嗦,然後直接將燙手的茶鍋給扔了出去,還好死不死的扔到了田豫的身上。

  「嗤!」雖然沒有上手摸,但是聽這聲音文欽也知道自家將軍被燙的不輕。

  「將軍,對不起將軍!」小文欽一下子就慌了,在那裡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該幹什麼。

  田豫看了慌慌張張的小文欽,這次卻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對他喝罵或者指責,而是十分淡然的將那滾燙的湯鍋拿了起來,任憑自己手掌冒著白煙帶著嗤響聲,自己卻仿佛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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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很疼的。」小文欽十分的愧疚,感覺自己太笨了,總是做錯事情,讓田豫受傷。

  「嗯,是很痛。」田豫抖了抖衣襟,將粘在一副上面的茶葉和調料殘渣都摘了出去,剛剛那滾燙的茶湯也順勢潑了他一身,弄得他現在也極為的難受。

  「對不起,將軍。」小文欽現在已經將頭低的不能再低了,若是現在有個地縫,他肯定就鑽進去了,而此時一直爭論的蒯蒙和李鍪兩人也停止了他們的動作,靜靜的看著田豫和文欽這一大一小一對人。

  「老夫又沒有怪過你,你在這裡道歉幹什麼?」田豫白了文欽一眼,繼續收拾他的衣服。

  「將軍不怪我是因為將軍大度,我道歉是因為我做錯了。」小文欽沒有順著田豫,而是直接按照他的想法說下去。

  「誰教給你的這些?」田豫突然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有些憨楞的文欽,第一次發現這個小傢伙一點也不傻,只是過於的淳厚了些罷了。

  「我爹,從很小的時候我爹就告訴我,做錯事一定要認,不管別人在不在乎,都要認錯!」小文欽再說這句話的時候,抬頭挺胸的,雖然他父親文稷已經不在了,但是每次提起他父親的時候,小文欽都很自豪。

  「文稷.是個好父親!」田豫十分難得的伸手摸了摸小文欽的頭頂,「你有個好父親,你父親,也有一個好兒子。」

  「我父親是個特別厲害的人!」小文欽自動忽略了後半句,他為他的父親趕到很驕傲,看著昂首挺胸的小文欽,田豫突然很想念那個還不知道在何方的兒子,雖然田彭祖一點沒有當兒子的態度,成天就知道惹自己生氣,但是他依舊很在乎這個傢伙啊。

  「罷了,罷了。」田豫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擺了擺手扭頭對著李鍪等人說道,「本來還想請你們喝口熱乎乎的茶湯這也喝不成了,漢隆,既然你可憐那對母女,那便幫她們找個住處,讓她們好好休息一番吧。」

  「喏,大人!」李鍪那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田豫的,雖然田豫不知道把兩個女人扔到大牢是哪個缺德玩意幹的事兒,但是遠遠的看去,那兩個女人衣衫也算完整,便知道那死去的候音,當真算得上是一個漢子,否則大牢那種暗無天日的骯髒之地,她們兩人不可能還這般平安。

  「把你的手腕好好包紮包紮,下次你出門好歹注意些,若是再這般的不小心,真的可能死得莫名其妙的。」田豫看李鍪要走,還是好心提醒了一下這個傢伙。

  「國讓將軍放心,若非是想看看這兩人的心性,就那個小鬼頭,可傷不得我!」李鍪這個時候十分的自信,或者說十分的自傲,跟著王越學習了這麼久,若是連點自保的本事都沒有的話,那豈不是太對不起王越了。

  田豫卻是就這麼盯著李鍪那張笑臉看著,看得李鍪都有些發毛了,才張嘴說道,「現在你這個樣子,很像我之前認識的一個人!」

  「是國讓將軍朋友?」李鍪嘿嘿一笑,「那還真的是李鍪的榮幸了。」

  「不是朋友,就憑某家這點微末本事,當不得他的朋友!」

  「就連國讓將軍都自愧不如的人,那一定是一個蓋世英豪。」

  「若是這麼說,那他還真的是一個蓋世英豪。」

  「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高人能讓國讓將軍如此推崇?」

  「江東小霸王,孫伯符!」田豫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帶著小文欽離開了涼亭,也不管李鍪現在在想什麼。

  說實話,李鍪是被田豫剛剛的語氣給弄得愣住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田豫要把自己這個無名小卒和大名鼎鼎的江東小霸王孫伯符作比較,但是能夠和孫伯符同時出現在田豫的嘴裡,李鍪內心還是有些,小興奮的。

  結果李鍪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蒯蒙給打斷了,「孫伯符有勇有謀,謀取江東,威壓江東四大世家,讓魏王發出了獅兒不可爭鋒的感嘆,漢隆你和小霸王的共同之處其實只有一處!」

  「哪處?」李鍪有些小興奮,和一個蓋世英豪有共同之處,那的確值得自豪。

  「輕敵自傲!雖然孫策最後被一群刺客殺死了!」蒯蒙留下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帶走的還有一臉微笑的孫英和一臉賤笑的劉復!

  李鍪本來剛剛有些小開心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這段時間或許他自己沒有感受到,但是田豫等人卻是看得分明,李鍪現在變得十分的傲氣,最明顯的特徵就是,他敢和管寧還有田豫呲毛了,換做一年前,十個李鍪也不敢當著他們的面炸刺。

  「呼!」李鍪連續做了數個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隨著他本事的見長,他的脾氣也慢慢的見長,這未必是壞事,但是現在他還學藝為精的時候就這般傲氣,那肯定不會是好事。

  當李鍪走到侯夫人母女面前的時候,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了,依舊是那副和善的笑容,雖然配上他那赤紅的眼睛還是顯得有些詭異,但是至少沒有那股子凌人的氣勢了,這一點,侯夫人感觸最深。

  「怎麼,新任的太守大人不是要見我們娘倆麼?」侯夫人就在後面站著,雖然不知道李鍪他們發生了什麼的,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那位新任的南陽郡守想來是沒有心思見自己母女的。

  「國讓將軍現在沒時間,所以只能麻煩你們暫時在這裡住下了,稍後會有人給你打水做飯!」李鍪心裡還惦記著剛剛蒯蒙和田豫的話,所以說話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多謝這位將軍了。」侯夫人帶著小丫頭平淡的給李鍪行了一禮,「不過如果新任太守大人現在沒時間的話,還請麻煩您將我們送回之前的大牢之中,小女子夫君新亡,實在是多有不便!」

  李鍪被侯夫人說的一愣,李鍪發現今天他愣神兒的次數太多了些,不由的搖了搖頭,看侯夫人說的堅決也不想再多勸導她,反正將她帶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不讓她在大牢之中和一群男人關在一起,便同意了侯夫人的想法,「那便將你送去女監吧。」

  「不了!」侯夫人這次卻是著急的一聲驚叫,然後發現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便又淡然的說道,「你從哪裡把妾身帶出來的,還勞煩小將軍您再將奴給送回哪裡。」

  李鍪本來都準備走了,被侯夫人這一副樣子又給弄得有些好奇起來,「你們兩個女人,不想去女監,反而非要和一群囚犯待在大牢里?」

  侯夫人這時候也聽出來李鍪那濃濃的調侃,不由的臉色通紅,但是還是咬著牙說道,「對,還勞煩小將軍將我二人送回原處!」

  「若是你那死去的夫君知道了你現在的話,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那是我們夫妻二人的事情,便不勞小將軍你費心了!」侯夫人這幅樣子讓李鍪更加的好奇了起來,他突然不在乎自己那還在滴血的手腕了,他感覺南陽郡的突破口,終於快要讓他找到了。

  「抱歉了,貌似你沒有資格要求我怎麼做。」李鍪突然笑了起來,「按照大漢慣例,你們兩個現在必須要送去女監,這是規矩,我只是國讓將軍身邊的一個親衛,也沒有辦法把你送回去!」

  「當初就是你們這些傢伙將我們母女二人送到的大牢!」侯夫人突然激動了起來,一把將小丫頭抱在懷裡然後對著李鍪怒吼到,「現在你們這群狗官又換了一副面容要將我們關回女監,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按照大漢的律法,送你回女監而已!」李鍪突然變得極為冷淡,就這麼看著侯夫人,一點也不退讓。

  「算奴家求您了!」侯夫人突然就跪了下來,連帶著那個一直很倔強的小女孩也跟著她跪了下來,當一個一直倔強的小丫頭突然跪下哀求,露出那副人見猶憐的樣子,讓李鍪突然之間有了一種很心痛的感覺。

  「要麼我在郡守府給你找個地方讓你好好的休息,要麼送你回女監,你只有這兩條路!」

  「奴家只求小將軍能夠將我們兩人送回大牢!」那侯夫人一見李鍪的語氣有了變化頓時再度哀求了起來,似乎只認準了大牢這一個去處。

  「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李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冰冷一些。

  可惜侯夫人和小丫頭完全不在意,只是低聲哀求,不做其他。

  就在李鍪被這兩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弄得左右為難之時,本來已經離開的孫英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李鍪的肩膀示意他讓開一些之後,直接蹲在了那對母女的身前。

  孫英這次沒有帶他的斗笠,那張被烈火焚燒過的猙獰的臉就這麼直接暴露在兩個女人的面前,那小丫頭被這張恐怖的臉龐嚇得一下子就縮進了侯夫人的懷裡,而侯夫人雖說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到底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女人,沒有做出太驚訝的事情。

  孫英沒有像李鍪一樣故意改變自己的語氣或是什麼,而是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盯著面前的女人,「為什麼不想去女監?」

  「奴奴家只想回到之前呆的地方!」侯夫人看著自己面前這個面容可怖的男人,心底莫名的有些慌亂。


  說這話的時候,孫英的臉上還很自然的露出了一個笑容,讓那張本就可怖的臉變得更加猙獰。

  「不要!」侯夫人如收到驚嚇的野貓一般,直接撲了過來,就要將將孩子搶奪過來,但是孫英卻是早有準備,一把將她給摁了回去,直接將她死死的摁在了原地,任憑侯夫人怎麼掙扎也不能動彈分毫。

  而被李鍪接過去的小丫頭一見如此再次故技重施,張口對著李鍪就要咬下去,但是就如李鍪所說,在他有防備的情況下,哪裡能讓小丫頭得逞。

  所以一時間侯夫人母女兩個便只剩下無盡的掙扎了。

  「漢隆,還不快去!」孫英見李鍪控制住小丫頭之後竟然沒有下面的動作,便臉色一黑提醒他到,而李鍪也瞬間懂了孫英的意思,掐著小丫頭的脖子和嘴巴就往外走去。

  「不要!」侯夫人見此更加的著急,掙扎的動作更大了三分,在著急和掙扎之中,剛剛包紮好的脖子再次有鮮血留了下來,「狗官!狗官!將靈兒放回來,將我的靈兒放回來!」

  雖然侯夫人極力的掙扎,但是他畢竟是女子,哪怕孫英不是什麼勇武之人氣力之大也不是一個常在深閨的女人能夠比得了的,所以最後侯夫人只能留著眼淚看著小丫頭被李鍪拖走,漸漸的離自己遠去。

  「侯夫人,雖然我不知道女監里到底有什麼讓你這般的害怕,但是我想你都害怕的東西,那么小的一個小孩子肯定也是扛不住的,若是你再這麼抗拒下去,那麼漢隆真的就只能將那個孩子帶到女監了,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恐怕你後悔也來不及。」

  孫英的聲音傳來的十分及時,給正在手足無措的侯夫人指明了一條道路,「侯夫人可以再堅持堅持,畢竟就算漢隆的速度很快,從這裡到女監的距離也需要他走上一會兒,只不過我這個半殘之人追上他,恐怕得需要些時間。」

  侯夫人看著和她一樣正在死命掙扎的小丫頭,實在是受不了了,便點頭妥協了,「你們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們,將靈兒還給我!」

  孫英這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些,直接揮了揮手,早就注意這邊的李鍪也順勢將小丫頭帶了回來,小丫頭一被放下就沖向了侯夫人,然後死死的抱住侯夫人不鬆開。

  「阿英.」李鍪看著一臉沉穩的孫英想要說什麼,卻被孫英揮手給打斷了。

  「先帶他們去找田豫將軍吧,看來這偌大的南陽郡城,還真是會讓我等,不虛此行啊。」孫英站起身子,面對陽光微微一笑,「這便是遊歷麼,真是很不錯的感覺。」

  李鍪不知道孫英現在這是在幹什麼,但是李鍪卻是知道,南陽郡這一潭死水要起波瀾了。

  「我將他們帶去找國讓將軍,那你呢,不一起去麼?」李鍪看著孫英沒有和自己一起的打算,便出聲問道。

  「某家就算了,我現在對那個讓他們聞之而膽喪的女監特別感興趣,我想去看看那裡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孫英徑直的出去了,李鍪也沒有多問,帶著頗有些失魂落魄的侯夫人母女跑到了後堂去找田豫。

  南陽郡城很大,作為大漢最著名的幾個郡之一的南陽郡城,占地之廣遠在其他普通郡城之上。

  但是無論南陽郡城多麼龐大,監牢這種地方總不會建到什麼鬧市之中,更不會放到什麼緊要之地,所以女監和大牢一樣,都在南陽郡城的角落裡蹲著,若是從高處俯瞰的話,這兩個監牢,只隔著一條街之距!

  孫英這時候已經找到了女監的大門外,不過現在他卻不是一個人,已經馬上就要跑出來的孫英突然想到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便又跑回去將剛要休息的劉復給拽了起來,兩人一起跑了出來。

  現在看著女監的大門口,劉復打著哈欠不斷抱怨著,「我說阿英啊,你不老老實實的跟著田豫將軍,你這滿大街的瞎跑什麼,還有啊,這都快吃晚飯了,你來著大牢幹嘛,多晦氣!」

  「這是女監,不是大牢!」孫英糾正了劉復一句,也不管他能不能聽進去便直接走向了大門。

  「站住!」還沒靠近大門,就被一聲厲喝給止住了,一名守兵直接攔住了孫英,「監牢重地,閒雜人等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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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太守田豫將軍麾下小吏孫英,煩請上官一見!」孫英說話間掏出了從田豫那裡討要來的郡守府的牌子,衝著守兵展示了一番。

  「大人請稍等!」守兵確認了令牌的真偽之後便趕忙跑了回去,稟報他的上官。

  劉復這時候也跟了上來,「女監不也是監牢麼,這麼好的時光不好好休息,往這種晦氣的地方瞎跑什麼!」

  「找人!」

  「咱們初來乍到的,你能找什麼人?」劉復不屑的嗤笑一聲,然後仿佛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嘿嘿一笑,「你不會是想要從這裡面弄幾個女子來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就知道你小子情竇開了,可是你也太那個什麼了些吧!」

  「女監之中的女子,還能隨意帶走的麼?」孫英突然看向了劉復,眼神中仿佛若有光。

  「哎,這個事情嘛我也是小時候聽叔父他們說過,各地的女監其實收押的都是一些犯婦或者人犯的妻女,這些人說白了都是一些沒有後台背景的女人,所以.」

  「沒有人管麼?」孫英突然想到了一個女人,一個眼神如死灰一般,仿佛對一切都失望的女人。

  「這種人怎麼可能有人管?」劉復搖了搖頭,「從這些女人身上下手的,無論哪座城池,那也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做的,上至守衛將領乃至縣令太守,下至販夫走卒和人命販子,中間還有那守衛女監的將軍幫助隱瞞,你且告訴我,還有什麼人會願意為了幾個無權無勢的女人得罪這麼多的人?」

  「那這南陽郡城?」孫英沒有將話說明白,但是劉復和他這麼多年的交情,自然知道孫英想要問什麼。

  「雖然說著南陽郡城是咱們大漢首屈一指的州郡,但是有些事情,無論地方在哪兒,無論城池大小,總是會發生的。」劉復聳了聳肩膀,雖然語氣十分的輕鬆,但是孫英依舊能夠聽出那一抹的無奈。

  「所以你才覺得這裡晦氣是麼?」孫英問道,「還是你覺得,田豫將軍其實知道這些事情?」

  「若是漢隆不知道很正常,畢竟他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這些人,阿蒙和你不知道也有可能,畢竟你們和我不一樣,可以成天滿大街的撒歡,但是田豫將軍,他可是北疆戰神,若是他田國讓都不知道的話,那才真的是糊弄鬼呢。」

  「你懷疑田豫將軍?」孫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你認為田豫將軍想要息事寧人?」

  「難道你們就沒有懷疑麼?」劉復這個時候哪裡有半分之前憨傻的樣子,「現在關羽北伐已經開始了,他麾下的那些荊州兵是什麼成色,其實你我乃至阿蒙的心中都有數,雖然關羽絕對稱得上是天下勇將,但是想要講那群荊州兵徹底的訓練出來,他的時間,還遠遠不夠!

  但是這些連你我這些外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關羽沒有理由看不出來,所以他現在悍然北伐,只能說明兩件事,他不得不這麼做,或者現在的機會百年難得一遇,若是錯過了,他可能找不到第二次機會了。」

  孫英聽劉復說完之後,也略微有些沉默了,劉復話沒有說透,但是其中的意思,孫英卻是明白的。

  南陽郡作為荊州和豫州乃至司隸的要衝之地,現在被候音和曹仁弄的一亂糟,莫說提供補給糧草,便是不給樊城前線添亂,曹仁就要謝謝田豫的大恩大德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南陽這裡又是遍地烽煙,若是再讓田豫查出這種骯髒事來,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阿英!」劉復拍了拍孫英的肩膀,這個動作他是和李鍪學的,感覺很順眼,「有些事情,不是咱們能管的,一會兒見機行事吧,你可千萬莫要衝動啊!」

  劉復看到孫英點了點頭,心裡其實還是很擔心,他們這些人里,劉復自己知道自己什麼德行,蒯蒙看似對所有事都十分在意,但是內心深處卻是恰恰相反,除了一些對他極為重要的人以外,剩下的事情蒯蒙其實並不會真的在乎,蒯蒙對於取捨之道十分的在行。

  而孫英則是和蒯蒙恰恰相反,這孩子看似冷靜,但是內心的敏感比之小黃敢還要嚴重,而且極容易感情用事,一旦孫英鑽了牛角尖,那真的就是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那種,所以劉復才對現在的孫英十分的擔心,因為很明顯,現在孫英就是動了心思的樣子。

  但是女監的守將並沒有再給劉復任何勸說孫英的機會,女監守將在這個時候,終於趕了過來。

  「不知道先生前來,未能有失遠迎,罪過罪過!」人還沒到,那請罪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過來,不用說,這是個懂事兒的守將,「末將梅亭,見過兩位先生,不知兩為先生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啊?」

  劉復剛要答話,但是還沒張口一旁的孫英便已經冷漠的回答了,「奉命而來!」

  「額」或許是孫英的語氣讓那守將感覺有些不好,梅亭遲疑的說到,「可是末將哪裡做的不好了,讓太守大人心生不滿了?」

  「奉太守田豫將軍之命」孫英仿佛沒有聽出梅亭的弦外之音一般,依舊冷漠的說到,「前來女監提走兩名要犯前去太守府問詢!」

  梅亭一看孫英這副樣子,就在心裡暗暗罵了一聲「死板的呆子」但是卻又不得不繼續應承到,「不知道田豫將軍要帶走的是哪兩位要犯?」

  「叛逆候音有一妻一女,田豫將軍有令,讓我將這兩個人帶回太守府!」

  「額」梅亭有些猶豫的說到,「先生容稟,那候音的餘孽並不在我們女監!」

  「不在就算.」劉復剛想說不在就算了,結果話剛說了一半就又被孫英打斷了,「候音被曹仁將軍所殺,但是他的家眷並沒有被屠戮而是被收監了,這事公文也已經說了,你現在說他們不在女監是什麼意思?」

  「先生千萬不要誤會!」梅亭見孫英已經有急眼的意思了,趕緊解釋道,「那候音的家眷的確是已經收監了,但是卻並非是收入了某家身後的女監之中,而是被直接收入了大牢!」

  「梅將軍可莫要哐我啊」孫英上前一步,注視著梅亭說到,「大漢明律,他們若是收監的話,一定也只能是收入女監,怎麼可能會收入大牢?」 「這這.」梅亭的臉色十分的難堪,但是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將女監所有的文卷都拿來!」孫英怒氣沖沖的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朝著女監走了進去,「我要女監里所有囚犯的文卷,所有的!」

  梅亭這個時候臉色已經極為難堪了,一旁的劉復都能明顯的感覺到梅亭身上散發的那種怒氣,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就算劉復覺得孫英真的有千般不對也不會將他扔下不管!

  「煩勞將軍了,我這個小兄弟還是有些性子急,您可能需要快一點!」說完之後,劉復也跟著孫英走進了女監,只不過當劉復走到女監大門處的時候,略微停下來了一會兒,撫摸著那木柵欄大門,然後走的時候,還順走了那門上的橫樑

  等到劉復兩人都進去之後,剛剛那個守兵跑到梅亭的身邊擔心的問道,「將軍,這兩個傢伙,看著不像是什麼善茬啊,是不是過來撈好處的?」

  「若真只是想要撈點好處那還罷了,就怕這群傢伙是來挑事兒的!」梅亭啐了一口說到,「去後面,讓人準備一些好酒好菜,牢里不是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女人麼,將她們洗涮乾淨了,一會兒也送過來!」

  「喏!」守兵應了一聲喏就要離開。

  「等等!」梅亭見守兵叫住,神色有些掙扎著繼續說到「通知弟兄們,做好準備,將手中的刀磨得鋒利些,若是那兩個傢伙不懂事,便只能行那下下之策了。」

  那守兵聽完之後也有些猶豫,「將軍,那兩人畢竟是新任太守的人,聽聞那新任的太守是什麼北疆戰神,名聲極為不菲,若是將他們給.」

  「北疆戰神?」梅亭冷冷的一笑,「若是下面人不懂道理的話,那那個主子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至於他的那個什麼北疆戰神,若是他這個主人真的不懂事的話,那某就要讓他知道知道,這是荊州,是南陽,可不是什麼北疆,也不要拿對付那些蠻子的方法來這裡,沒用!」

  「將軍說的是!」那守兵很自然的拍了下梅亭的馬屁,「在這南陽,世家才是天,那個什麼北疆戰神田豫,連給將軍提鞋都不配!」

  「行了,快去吧!」梅亭吩咐了一聲之後便也走了進去,他要去會會那兩個「看著很不懂事」的小吏。

  梅亭走進去的時候,劉復和孫英已經在女監的監牢里轉了一會兒了,對於孫英來說,女監和之前去的大牢有很大的不同。

  大牢里顯得陰沉,骯髒,但是裡面的人卻是沒有任何的絕望之感,總之就是讓人感覺十分奇怪,而女監里,和大牢里的情形又完全相反,女監的環境不能說很好,但是非常的乾淨,若非是那昏暗陰沉的環境,這裡完全感覺不到會是一座監牢。

  但是即便如此,女監里的人卻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活力,相反,裡面的人無論是他們身上散發的那種氣息還是他們本身的眼神,都能夠讓人感覺的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阿復」孫英看著裡面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對著劉復說到,「你說,這群女人的命運會是如何的?」

  「他們的那種眼神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劉復十分無奈的說到,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身邊的這個傢伙已經拉不回來了,他們馬上就要給新任南陽太守田豫招惹一個天大的麻煩了。

  孫英停下了腳步,扭身往回走去,「回去吧,那個守將梅亭要進來了,看看他能給咱們帶些什麼吧。」

  「美酒,錢財,如果可以的話,應該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女人!」劉復嘆息了一聲,「這麼多年了,世家的這點手段就沒有變過。」

  「希望你沒有說錯,若是他再多加上一些別的,或許我真的就抗拒不了了。」

  「加上威脅麼?」劉復呵呵一笑,將那粗大的橫樑扛在肩膀上,緩緩的跟著孫英。

  劉復猜的不錯,孫英沒有等到女監的文卷,也沒有等到有關女監的任何資料,等到的卻是梅亭的邀請,梅亭準備好的美酒,準備好了上好的下酒菜,還有兩個姿色十分不錯的女人。

  「梅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孫英看著那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看著那兩個楚楚可憐但是神情空洞的女孩子,好笑的問道,「某要的是女監的文卷,可不是這一桌子的酒肉以及兩個女人,梅將軍您這是何意?」

  梅亭看著一臉陰翳的孫英,臉上那掛著 微笑也慢慢的消失了,「不滿小先生說,咱們這南陽郡城的女監里,從來沒有什麼文卷資料,有的只有好酒好菜好女人,朋友來了,我等一定好好招待!」

  「那若是來的不是朋友呢?」

  「來的若不是朋友」梅亭冷冷的一笑,放在桌案上的手往旁邊一挪,一個於酒杯便摔碎在了地上,「那我等也得好好的招待」

  這個時候房屋兩旁傳出了陣陣喊殺之聲,一時間竟然將這個屋子給包圍了起來。

  「阿英,你在裡面沒事吧!」一直守在門口的劉復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也看到了自己被一群人拿著明晃晃的刀槍將自己包圍,但是他還是先衝著裡面喊了起來,「需不需要我幫忙?」

  「無事!」孫英回了一句,然後坐到了梅亭的正對面,舉起一個被子,晃動著裡面的美酒,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露出了他那張猙獰可怖的臉旁,「我要在這裡和咱們梅亭將軍喝上兩杯,你那裡解決之後也進來休息會兒吧。」

  梅亭被孫英的那張臉給嚇了一跳,臉皮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但是還是強作鎮定的說到,「其實門外的那位兄弟不用這麼麻煩的,只要兩位能夠好好的喝了這頓酒,要了這兩位姑娘,那麼咱們大家就還是朋友!」

  孫英給自己灌了一杯酒,不禁發出「嘖嘖」的聲音,「真是好酒啊,這頓酒我二人是一定喲喝的,至於這女人嘛,看她們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繞了她們吧。」

  梅亭以為孫英鬆口了,便哈哈大笑道,「小兄弟這就不懂了,這女人啊,就要這種我見猶憐的樣子才是最好的,那些買家最喜歡的就是她們這個樣子,雖然也有人喜歡一些潑辣的,但是那大多數都是北方的蠻子,咱們南方人,還是喜歡這種溫順一些的。」

  梅亭說著話還拎起酒罈子給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後一把將身邊的一個女人摟了過來,在她的身上使勁兒的聞了一口,露出了一臉迷醉的樣子。

  「梅將軍看來很懂這個啊。」孫英夾了一口菜,耳朵里聽著外面的動靜,想來是已經動起手來了,「不知道梅將軍這種事做了多久了?」

  「哎,不過數年罷了,還是拖了東里大人的鴻福啊!」梅亭再灌了一口酒喝,「你快告訴外面的那個小兄弟,別打了,我手下的這群傢伙一個個的都不要命的,若是將他打出個好歹來,那就太不好交代了。」

  「無事,這傢伙皮糙肉厚的,若是不將他打服了,或是讓他打舒服了,咱們的事情,也不太好談呢。」孫英把玩著手中那玉質的精美酒杯,一個小小的牢頭看守,竟然有這麼奢華的東西,這南陽郡富庶之名,名不虛傳啊。

  「既然兄弟你這麼說,那我也就靜觀其變了,但是到了田豫大人那裡,你可要為兄弟多多擔待啊!」梅亭說話的功夫還從桌案下面拿出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將小盒子一打開,十餘顆同等大小的珠子就出現在孫英的面前。

  「這是交州過來的蚌珠,平素里這麼大小的一顆珠子就價值連城,這十來顆可是我打算當傳家寶的玩意,現在還要煩請這位兄弟,將這個東西交給咱們田豫太守那裡,就當是小人的一點見面之禮了。」

  孫英磨砂著手裡的蚌珠,心裡不由的撇了撇嘴,不過小拇指肚大小的蚌珠,若是在北方或許還算是個物件,但是在荊州這地方,這玩意雖不是什麼普通百姓能哪出來的,但是絕不是什麼珍貴傢伙,不過雖然心中不屑,但是臉上的笑容還是要有的。

  「梅將軍放心,這一盒蚌珠,我定會轉交給田豫將軍!」孫英笑著應承到,「不過小人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

  那梅亭一見孫英將那小盒子收進了懷裡,心中便大喜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更加的親切了,「小兄弟你儘管問!但凡你哥哥我知道的,絕不給你藏私!」

  「也沒什麼大事,某就是想要問一問,現在南陽郡周邊亂成了這般模樣,你裡面的這些女人,要怎麼賣出去啊?」

  孫英停下了把玩的動作,屋外也停止了打鬥和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