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盛賭坊的談話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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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幸不愧是被李鍪看重的人,沒有過人的武力,也沒有什麼非凡的智慧,但是天生就有一張百變的臉,就像現在,看著端坐在自己對面和王成交杯換盞的韓幸,李鍪都一時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韓管事!」王成看酒喝的也差不多了,便將杯子一扣,開始步入正題,「酒咱們也喝的差不多了,不知道韓管事對這個酒可還滿意麼?」
「酒是好酒。」韓幸也將杯子放下舔了舔嘴唇,「人卻未必是個好人,能在這幽州塞外苦寒之地喝到正宗的關中之地所產的白薄酒,倒也真的算是一件幸事,但是咱們生意還沒談,就和後勁兒這麼足的酒,王當家的倒真是好算計啊。」
王成心裡一咯噔,這罈子白薄酒是榮盛賭坊的珍藏,算上他這都是三代當家人都沒捨得喝了它,若非是這次事情關乎到他的生死,王成說什麼也捨不得將這罈子白薄酒拿出來的。
「韓管事說笑了,兄弟我可是為了招待韓管事,專門拿的最好的酒啊!」
「關中的白薄酒,還是陳釀,的確當得起你們這個小賭坊最好的酒,但是這玩意,可不是談生意時候喝的啊。」韓幸右手肘拄著桌案,用兩根手指輕輕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白薄酒,酒稠而後勁兒足,就像現在,某已經感覺有些暈了。」
「哈哈,韓管事果然見多識廣啊。」王成尷尬的笑了笑,他的確是抱著這個想法來的,「那個,要不然韓管事先行在後院休息一會兒,等清醒了咱們再繼續談,可好?」
「某家也想啊。」韓幸直了直腰背振奮了一下精神,「可惜某家的商隊一出現就被人給盯上了,若是再休息一天半天的,呵呵,那可就不妙了。」
「那我們現在」王成小心翼翼的問著,「談談?」
「也沒什麼好談的,你們榮盛賭坊現在是個什麼樣子,某也是一清二楚的,」 韓幸繼續揉著發脹的額頭,「某給你們榮盛賭坊準備了一車糧食酒肉,雖然是我們吃剩下的,但是當做定金我想還是足夠的。」
剛剛還一臉微笑的王成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甚至還變得有些鐵青了起來,若非是李鍪就坐在自己的身邊,恐怕王成掀桌子的想法都已經有了。
「韓管事,莫要說笑了。」好好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王成繼續說道,「咱們這次的生意可是不小,您這個玩笑可不好!」
「沒和你開玩笑。」韓幸卻是一點沒有變化,依舊是平平淡淡的看著他,「那些定金是讓你活下來的,至於這些女人,用她們來換你榮盛賭坊當家人的一條命,某覺得很值得啊,難道王當家的不這麼認為麼?」
「韓管事就憑著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將這些人帶走,您當我王成是個傻子麼?」一臉鐵青的王成已經做好了隨時翻臉的準備。
「你還有別的選擇?」韓幸說話依舊不疾不徐的,甚至還有閒情喝一口小酒,「某得時間不多,王當家的最好抓緊了。」
在王成的注視之下,韓幸一口美酒一口小菜著吃著,十分的自然,知道那個門子再次出現。
門子走到王成的耳邊偷偷的說道,「大當家的,門口來了一輛打車,說是給咱們的,小的看了看都是些糧食酒肉,肉也都醃製好了,數量不少,夠咱們吃上十數天的。」
王成聽完這話,原本鐵青的臉上一瞬間便再次幻化成一臉的微笑,「韓管事!剛剛王某人才是給您開了一個玩笑,莫要見怪莫要見怪啊。」
「日後我少不得要給三公子盯著他的那些東西,見面的機會多著呢,所以這種玩笑以後少開!」
「哈哈哈」王成十分暢快的大笑起來,「韓管事說的對!來,咱們驗驗貨吧,不知道這些貨色能不能入了韓管事的眼!」
「入不入得了韓某人的眼不重要,反正也是給那些丘八用的,就這些吧,一會兒去找些大車,然後給我都弄上去,趁著天色還早,趕緊去幽州和人碰面,晚了都是麻煩。」
「好嘞沒問題!」王成也十分痛快,立刻吩咐門子去接收東西,找大車來,同時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和韓幸說,「韓管事想來也知道,燕雲鐵騎那邊和我們榮盛賭坊有些過節,所以他們可能.」
「莫要去在意他們,什麼狗屁燕雲鐵騎,不過就是一群馬賊罷了。」韓幸卻是毫不在意「他們若是不來也就罷了,某還能讓他們多活上那麼一陣子,他們若是真那麼不知好歹的敢來造次,某就替你解決了這個後患!」
「哈哈,韓管事霸氣!」王成拱手笑道,「不過萬事還是要小心啊。」
「看來王當家的不信韓某啊。」
「兄弟不敢!」
「多說無益,快快安排吧,某說的是真是假,不就便知分曉!」韓幸拍拍手也站了起來,然後對著李鍪躬身行了一禮,「三公子,若是無事的話,韓幸便先退下了。」
「去吧。」李鍪無所謂的擺擺手,繼續喝酒吃肉。雖然這榮盛賭坊弄的茶湯是這不怎麼樣,但是這做飯的廚子手藝還真不錯。
韓幸帶著人繼續去前面賭錢,除了幾個人一直護衛在他的身邊以外,剩下的人也都各自找地方玩耍,每個人出手也十分的大方,讓無數賭徒在感慨遼東人豪爽。
王成也收到了這個消息,聽到下面人稟報每個人都在不停的下注,而且每一個都十分的痛快,不由對他們的信心更加的充足了,而且看向李鍪的眼神也變得不同了。
日頭將近正午之時,數輛大車停到了榮盛賭坊的門口,同時上門也放好了一個個的籠子,足足有二十餘個,一群帶著斗笠的遼東人熟練的上車架馬往鎮子外走去,最後面的便是韓幸以及送他們出來的王成。
「韓管事,王某人就要靜候韓管事的佳音了。」王成此時十分的恭敬,不斷的拱手做鞠。
「放心吧,」韓幸此時戴上了一個黑斗笠,但是態度倒是十分的隨意,「還是那句話,只要那群傢伙敢來,某就讓他們永遠的留在那裡。」
「好,那韓管事慢走!」
「王當家留步。」韓幸對王成拱手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就走。
等到韓幸帶人已經走遠了,王成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別人了,背在身後的手微微一動,那個忙前忙後的門子再度出現在他的身邊。
「成哥,事情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你確定?」
「馬三爺那邊已經搭上線了,若事有不殆,馬三爺會出面保下您的。」
「嗯」王成聞言也點了點頭,對著門子輕聲說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放心,這榮盛賭坊便是你的了,能不能保得住,某可就不管了。」
「多謝成哥看的起小的」門子嘿嘿一笑,「不過小的人微言輕,還是喜歡跟在您這種大人物的身後。」
於此同時,街道上有兩個藏在不同地方的人,同時離開自己的位置,轉身就走,抄小路先一步出了鎮子。
小鎮外東南十里處,一群一看就很彪悍的傢伙駐馬而立。
一個穿著破衣爛衫的小乞兒跑了過來,還沒跑到為首的那人的身前就撲騰一下跪倒在地,「大首領,那些傢伙已經出來了。」
為首的那人正是燕雲馬賊的大首領羅山,若是單看羅山的面相,看著很是平凡,完全看不出這是縱橫方圓數十里的大馬賊。
「那些傢伙沒守規矩麼?」羅山看著那小乞兒,冷笑著問道。
「回大首領的話」小乞兒拱手說道,「他們從榮盛賭坊拉了很多大車出來,上面都是一個個的大籠子,裡面是一些女子。」
「呵呵.哈哈哈」羅山突然笑了起來,而且笑聲越來越大,「還真有看不起咱們燕雲鐵騎的人,公然去榮盛賭坊拿貨,也不知道那個叫王成的傢伙給了多少好處。」
一旁閉目養神的二首領馬三爺突然睜開眼笑道,「那個王成當初不也是大哥你的人麼,怎麼現在這般不聽話了呢。」
「老二,現在說這個,還有意思麼?」羅山瞥了馬三爺一眼「現在咱們是不是先把外人弄了,再算咱們自己的帳?」
「外人.呵呵」馬三爺莫名的笑了笑,「願聽大當家的吩咐。」
羅山對著那個小乞兒問道,「去查查他們走的那條線,盯緊了沿途留下記號,我等隨後就到。」
小乞兒領命前去,等他走後,馬三爺突然輕聲對羅山問道,「真的就這麼動手麼,現在連他們是誰的人還不清楚呢。」
「不管他們是誰的人,這裡是塞外,是我燕雲鐵騎的地盤!」羅山說的斬釘截鐵,十分的霸道,「再說了,現在幽州自顧不暇,他們還能顧得上咱們不成,就是幾個女子罷了,他們不會放在心上的。」
馬三爺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點點頭,「忠義酒肆的消息,你就這麼相信?而且,這個消息也太及時了一些吧,滅掉榮盛賭坊周昌和周器的可就是忠義酒肆的人。」
「忠義酒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給過假消息,他們剛剛結束了動盪,正是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消息奠定他們的地位,某已經讓人去查了,這個消息沒有問題。」羅山大手一揮,「另外,他只是殺了周昌和周器,榮盛賭坊還是我燕雲鐵騎的,他王成,不過是代為看管罷了。」
「呵呵。」馬三爺不再多說了,「任憑大當家的調遣,小人自當從命。」
羅山見他不再多嘴了,便衝著後面大聲的招呼一聲,「跟上,去跟著老子搶女人了!」
「吼~」一群馬賊聽聞這話更加的興奮,大吼著跟隨羅山沖了出去,馬三爺反而慢悠悠的落到了最後面。
另一個方向,距離小鎮同樣不遠的距離,嚴顏策馬持刀閉目養神。
岑森一臉黑灰的從遠處跑了過來,一直走到嚴顏的身邊。
「老將軍,都已經查清楚了。」
「如何?」
「榮盛賭坊的周昌和周器不知道因為什麼得罪了忠義酒肆,被他們一個叫韓爺的傢伙給屠了,然後現在管事的叫王成,但是這個傢伙好像想要自立門戶,便搭上了忠義酒肆韓爺的這條線,然後便得罪了燕雲那批馬賊。」
「那孫五說的事情呢,」嚴顏對於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並不在乎,「可都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岑森點了點頭,「某打聽過了,忠義酒肆也傳出過消息,田豫要調往南陽,也的確有人證實了這件事,另外燕雲那群傢伙也放出話去要斷了榮盛賭坊的商路,今天也的確是有一批遼東人從榮盛賭坊提了貨,看他們的樣子,都是生面孔,應該不是塞外的人。」
「田豫要走了」嚴顏對於什麼忠義酒肆,什麼榮盛賭坊,什麼燕雲馬賊,這些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幽州,只有大漢,只有田豫,現在得知田豫要走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他說動遼東的機會,也終於來了。
「老將軍,我們要摻和一手麼?」岑森看著嘴角帶笑的嚴顏,這是這一陣子以來,嚴顏最開心的時候了。
「當然,身為大漢子民,怎麼可以允許一群上不得台面的馬賊肆意妄為!」嚴顏冷聲說道,「你確定那群不知好歹的傢伙要去劫了他們的貨麼?」
「確定,某看到了探路者。」
「探路者?」
「就是燕雲馬賊的探子,雖然隱藏的不錯,但是某仍能一眼就將他認出來!」
「這般厲害麼?」嚴顏看著岑森,怎麼看都感覺他是在胡吹大氣。
「主要是,某人是他這個人。」岑森也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
嚴顏不禁莞爾,隨著在幽州的時間越久,他越喜歡這個傢伙,自從他的兒子戰死在幽州之後,心情便一直不好,這個叫岑森的傢伙識趣有眼力見不說,執行力也非常之強,最特別的是他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十分懂自己的心意,甚至嚴顏都一度想著,若是自己哪一天能夠活著回到益州,一定要給這個傢伙一個好的出路。
「叫上他們,你去領路,咱們去看看那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諾!」
嚴顏和陳山各自行動了起來,反之韓幸則是在大車上昏昏欲睡,為了自己誰的更舒服一些,他還專門讓人將一個籠子打開,把裡面的稻草被褥拿了出來,當然,還有那個女人。
籠子自然是隨手扔了出去,現在韓幸就在借著酒勁兒躺在還算柔軟的稻草上,鋪著不算太好的褥子,蓋著還帶著體香的被子,當然,懷裡還摟著那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呼呼大睡。
並非所有的遼東人都會趕馬車,但是韓幸手下的這些傢伙,趕車的技術都算不錯,至少韓幸睡得很踏實,而且很穩。
「這個傢伙是不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在半路加入偷偷藏在暗處的蒯蒙看著優哉游哉的韓幸,對著身邊的孫英無奈的說道。
「誰知道呢,不過漢隆說他以後一定會是個人物,某覺得他以後是不是個人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麻煩要到了。」孫英往旁邊看了一眼說道,那個方向已經隱隱看到飛揚的塵土了。
「需要叫醒他麼?」劉韜也看了一眼,然後指著韓幸問道,這個時候他還是覺得蒯蒙這個蒯家的小智囊更加有用。
「韓爺都說了,讓咱們聽他的。」蒯蒙撇了撇嘴,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真的沒有破罐子破摔,他知道李鍪也跟在後面,只是現在他十分好奇的想知道,這個被李鍪看重的傢伙,到底有什麼手段。
「吼!」馬匪的吼叫聲傳了過來,哪怕沒有韓幸的命令,遼東人也已經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一個個將大車圍成了一個大圈,然後拿出自己的兵器,互相依靠著。
羅山衝到他們面前,看到這一輛輛的大車,還有上面的那些籠子,當然還有裡面那一位位瑟瑟發抖的女人。
「看看你們這群粗魯的傢伙,把這群美麗的姑娘嚇成了什麼樣子,難道不知道今晚就要讓她們陪你們的麼,嚇壞了你們就只能自己一個人抱著被子睡覺了,當然還可以旁觀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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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一群馬賊猖狂的大笑,他們已經在期盼著夜晚的到來了。
羅山走到車隊的面前,而韓幸依舊在呼呼大睡,他懷裡的姑娘已經將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若非是被韓幸抱得太緊了,她現在一定也已經跑了,羅山看著沉睡不醒的韓幸,一口濃痰吐到了他的被子上,「這個傢伙到底喝了多少酒,能睡成這個樣子,還是說,這個傢伙是裝的?」
話剛說完,羅山就抽出了跨在戰馬上的戰刀,衝著沉睡的韓幸劈了下去,下手沒有絲毫的留情。
但是那鋒利的戰刀,最終還是停在了韓幸的鼻尖上,在下沉一丁點,他的小命就沒有了,但是韓幸依舊無動於衷,不過韓幸懷中的女人偷偷一看不由得發出一聲尖叫。
沉睡的韓幸被這一聲尖叫給弄醒了,但是宿醉之後的他依舊不想睜開眼睛,摟著女人的手在她的身上使勁兒一拍,「別瞎叫喚,陪小爺繼續睡覺!」
說完之後,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韓幸,一扭身將女人摟住,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然後把自己的頭深深的埋進去,然後很快鼾聲就傳了出來。
「哪裡來的酒鬼!」跟在羅山後面的燕雲馬賊見到這個場景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大當家的,您趕緊的給他個痛快算了!」
「就是,大當家的就別磨磨唧唧的了,那麼漂亮的一個姑娘被他這個廢物醉鬼摟著,我都替她心疼了,趕緊弄死他咱們回家分姑娘啊。」
「大首領,將那醉鬼腦袋砍下來送給王成那個傢伙,讓他睜大狗眼好好看看,這幽州塞外到底是誰做主的!」
羅山聽著後面的喧鬧沒有制止,也沒有聽從他們的意見,而是將手中的戰刀慢慢的放到韓幸旁邊的女子身上,冰冷的刀身在女人的身上反覆的滑動,引起她一陣陣的顫慄,想要大叫卻又不敢,想要掙脫逃跑也是辦不到,無奈且恐懼的女人只能不停的啜泣。
沉睡中的韓幸或許是被那一陣一陣的喧鬧給吵醒了,又或許是被懷中女人的顫慄和哭泣給弄得不舒服了,又或者是他該醒酒了,總之韓幸睜開了他那迷迷糊糊的兩隻小眼睛,看著明亮的天空還有正上方的驕陽,都讓他感覺到心曠神怡,不由得伸了一個懶腰,並且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這個時候他也感受到了自己懷中的女人,皮膚很滑,低頭看去,樣子只算普通,說不得美貌但是很是溫柔,再加上現在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和滿臉的淚痕,真的讓韓幸感覺自己心動了那麼一下,如果現在沒有看到那把明晃晃的戰刀的話,韓幸發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懷裡的女人。
「這是幹嘛?」韓幸看著橫在自己和懷中女人中間的那把明晃晃的戰刀,不由得吞了吞嘴裡的口水,並順著戰刀往上看去,便看到了羅山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是誰,你們是什麼人,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韓幸的尖叫讓羅山身後的燕雲馬賊們笑的更加開心了,態度越發的囂張不說,還對羅山不停的勸說到,殺了韓幸這個醉鬼,將他懷裡的姑娘搶回來!
迷迷糊糊的韓幸終於反應過來新群人是要來幹什麼的了,「你們是土匪強盜!」
羅山嘿嘿一笑,「臭小子,記住了,老子叫羅山,燕雲鐵騎的大當家的羅山!」
羅山說完還啐了他一口!「等去了閻王殿別報錯了名字!」羅山說完,舉刀就要砍將下去。
「好漢且慢!」韓幸一看這架勢嚇得自己一個激靈,蹭的一下便蹦了起來,結果動作太大將被子也給帶了出去,那女人一時不察渾身光溜著展現在他們面前,這一幕頓時引發了不知道多少聲狼嚎,同樣也驚的那女人一聲尖叫。
燕雲馬賊們那沉重的喘息聲,隔著老遠蒯蒙他們都能聽見。
孫英已經被韓幸這一段表演給弄愣了,「阿蒙,這個傢伙他這是要幹嘛?」
蒯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角偷偷的帶起了一絲笑意,「這個傢伙,不簡單啊。」
「什麼?」孫英實在是看不懂了,他感覺他向來不算笨的腦子今天完全不夠用了。
還沒等蒯蒙給他解釋,前面演戲的韓幸就有了新的動作。
韓幸不管正在裹著被子驚聲尖叫的女人,撲通一下子就跪在羅山面前,臉上鼻涕眼淚直接糊了自己一臉,那神情悽慘的很,然後對著羅山就大哭道「好漢,饒兄弟一條性命吧,這些女人,這些錢財,還有這些夥計,都是您的,全都是您的,您就繞了小的這條命吧。」
本來已經準備殺人的羅山被韓幸的這一套說辭給止住了動作,有些好笑的看著如同小丑一般的傢伙。
韓幸一看有戲,哭的更加賣力了,然後繼續說到,「這位好漢,這位當家的,您看看,我身後的這些遼東人,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亡命之徒啊,若是真的打鬥起來,肯定是鬥不過您的,但是傷了您手下的弟兄也不好啊,再說了,這打鬥起來肯定會有損傷啊,若是這些貨物,女人一不小心受傷了,那多可惜啊,這些可都是您的啊。」
說著韓幸回身,一把將身邊的女子拖了過來,再次讓這個女人赤.裸著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且這一次,她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赤.裸的女人,尖叫的聲音,不斷遮擋的身體,再配上現在的情景,那些燕雲馬賊的喘息之聲再次濃重了三分,甚至還能聽到不少人都在使勁兒的吞咽口水。
羅山也聽到了,雖然他對這個女人沒興趣,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手下對她們有興趣,而且面前的這個傢伙已經說動他們了。
「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啊。」羅山用戰刀輕輕的拍打著韓幸的臉,一臉的笑虐,「你能讓他們直接投降?」
「當然!」韓幸信誓旦旦的說到,「某可是他們的管事,當家的您放心吧,小人一聲令下,保准他們全都放下兵器跪地請降!」
羅山沒有回話,而是微微抬頭,一努嘴示意韓幸去做。
韓幸也是個懂眼的人,一見羅山這個動作,立刻就讀懂了他的意思,趕緊將那女人往旁邊一扔,回身就去招呼手下的遼東人,讓他們都將兵器放下,全部投降不許反抗。
那些遼東人本就是陳老找來的人手,倒不是不能打鬥,但是若是能保住性命不爭鬥,那也是極好的,畢竟若是被俘了,憑著忠義酒肆在這方圓百里的名聲,將他們撈出來那也是幾位容易的。
所以一聽作為主事兒的韓幸說讓他們將兵刃放下,直接投降,他們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便將自己的兵刃扔到了自己的腳下,同時慢慢的蹲好,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投降習慣了,而是因為這個動作更加安全。
蹲下更能護住自己的要害,同時若事情有所變故,也能第一時間將扔到腳邊的兵刃撿起來。
羅山見韓幸真的一句話就讓手下全都投降了,對他的興趣就更大了,「你這廝膽子不大,帶出來的人和你一樣都是膽小鬼嘛。」
「當家的說的對,小人嘛,上有吧是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幼兒,這一家老小還等著我掙錢養家呢,當然膽子小了。」韓幸被罵膽小鬼卻是絲毫沒有尷尬和羞愧,還順著羅山的話茬接了下去,聽的羅山哈哈大笑。
「你這廝這般廢物,來什麼塞外,回家找你老娘喝奶去算了!」
「當家的說的對,」韓幸再次表示贊同,「小人這次回到家鄉之後,就天天伺候老母,再也不出來了。」
「哈哈」羅山用戰刀拍打著韓幸的臉,笑的十分開心,「那現在你還想幹什麼?」
「現在?」韓幸眼珠子一轉,臉上出現了猥瑣的笑容,「當然是伺候當家的和諸位兄弟休息啊,這麼多姑娘在這裡,看弟兄們都等急了,小的這就讓人將籠子打開,並且帶著人去一邊給弟兄們望風!」
喘著粗氣的燕雲馬賊一聽這話,頓時就狼嚎了起來,就連羅山的那幾個親信都心動了,一旁的馬三爺冷眼看著這一幕,卻是暗暗的有些心驚膽顫了起來。
羅山盯著一臉猥瑣的韓幸,卻是沒有張口說話,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看著他。
韓幸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不管羅山是什麼意思,也不顧自己脖子上放著的戰刀,直接就轉過身去,動作挺大,差點將自己的脖子給弄破了,韓幸卻是仿佛毫無所查的對著那些遼東人大喊,「將籠子都弄開,將那些女人都給我拖出來,這些都是諸位好漢的了!」
那些戰戰兢兢的遼東夥計一聽這話,也不管韓幸是要幹嘛了,趕緊互相幫忙去找鑰匙開鎖,打開籠子將一個個尖叫的女人拖了出來,一時間整個車隊也是雞飛狗跳,尖叫聲響成一片,一個個赤.裸的女子被拖到地上,當然這中間也少不得比人占了便宜
看到那些女人都互相抱在一團聚集在一起了,韓幸也一把將身邊那女人的被子拽開,然後一腳將她也踹了下去,那女人今日也算是飽受驚嚇,這一下更是摔倒不輕,但是身邊都是一群喘著粗氣的馬賊,她也顧不得疼痛了,趕緊飛奔過去,和其他的女人抱在一起。
這一幕,更是看的燕雲馬賊們心如擂鼓一般,臉色幾乎是鮮紅如充血一般,雙眼也變得充滿了血絲,恨不得下一刻就沖將過去,將那群柔弱女子抱在懷中好好的把玩一番。
「小人這就帶著這群礙眼的傢伙們閃開,給兄弟們望風,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您和弟兄們的雅興的。」韓幸點頭哈腰的對羅山說到,並且還自己從一旁的車上拿出繩子,「小人這就互相捆好,保證不亂跑!」
羅山當了這麼多年的土匪馬賊,這種人物他還真是第一次見,為了活命真可謂是不擇手段,毫無廉恥之心。
韓幸卻是不管他怎麼想,拿著繩子就將那群遼東夥計的雙手一一綁住,並將他們串在一起,然後最後用牙齒將自己捆好,由自己領頭將所有人帶到一旁,跪地等候。
再後面人堆里躲著的孫英聽見韓幸那近乎於不要臉的話和行為,實在是受不了了,差點就要蹦起來罵人。若非是蒯蒙和劉韜一直在自己旁邊沉默不語,任憑韓幸施為,在韓幸捆綁自己的時候他就大嘴巴子抽上去了。
「阿蒙!」孫英看到那群燕雲馬賊在自己等人走開之後,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一路上將自己的衣服已經脫了下來,動作快的更是連褲子都脫了個乾淨,聽著那些女子的驚叫乃至哀嚎,孫英只感覺自己的心再抽搐,「咱們就這麼看著麼?」
蒯蒙看了一眼著急上火的孫英,突然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都很冷靜麼?怎麼現在這樣了?」
孫英看那群馬賊已經沖了過去,將一個個的女兒拖了出來就要行那不軌之事,那些哀嚎和驚叫不停的刺激著孫英的神經,「阿蒙,莫要再多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了,某要動手!」
「冷靜點吧,他們來不及的。」蒯蒙卻是冷冷的一笑,同時抬起頭看著前面那個渾身顫抖的韓幸,「你說對吧,韓幸兄弟!」
「你們在說什」孫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不過這次打斷他的不是蒯蒙或者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被一陣馬蹄聲打斷的。
馬蹄聲很急促,那是一個老人,單人匹馬一長刀,就這麼沖了過來,剛剛一陣子的雞飛狗跳所有人都把眼睛放在了那些可憐的赤.裸女子身上,哪裡注意到自己不遠處出現了這麼一個傢伙,當然就算注意到了也沒人會去在乎。
一群燕雲馬賊現在也看到了這個老人,但是現在他們褲子都脫了,一身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哪裡顧得上這個莫名其妙的老人,誰都不想將手上的女人鬆開。
最終只有兩個動作太慢沒有來得及衝過去的馬賊一臉怒過的轉過身去,對著那騎馬的老人大聲呵斥,「哪裡來的老傢伙,來這裡攪和爺爺們的好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麼?」
那衝過來的老人自然就是嚴顏,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將這群不知死活的馬賊斬殺了,給不給孫五和陳康幾人報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跟著商隊進幽州,若是能搭上什麼大人物那便更好了。
等到田豫一走,曹賊將勢力和精力都放到荊州之後,便要在幽州給他點上一把火,到了那時幽州冀州都要亂起來,并州外的鮮卑和匈奴人也絕對不會放著這麼好的機會坐視不理,到了哪時,無論荊州戰況如何,他嚴顏都能抽身而退,從此功成名就,躋身於這天下頂尖的名將之列。
現在目標就在眼前,而兩個不知死活的馬賊還敢攔下自己,那自然是不用客氣,至於他們的怒吼,嚴顏連聽都不想去聽直接手起刀落就結果了兩人,那兩個人連一瞬間都沒有阻止的了嚴顏,當嚴顏從他們兩個人中間衝過去的時候,他們的首級也掉了下去。
這一幕也被孫英和蒯蒙看到了,孫英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兩個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這就是阿復去挑戰的那個傢伙麼?他.他是哪裡來的勇氣去和這個老人搏殺的?不對,這是個老人?」
蒯蒙也被自己面前不遠處的老人給驚住了,不止是因為那兩個無頭屍體,而是因為嚴顏的動作太過於乾淨了些,就在他和孫英在驚訝的這點時間裡,嚴顏再次揮刀斬殺了一人,那人剛剛要對身下的女人做些什麼,還沒來得及有真正的動作便感覺到馬蹄聲越來越近了,當他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嚴顏的大刀已經將他一刀兩斷了。
不過拖了他的福,其他的馬賊終於捨得暫時放開那些可憐的女人了,在性命的威脅下,一個個重新提起了褲子撿起來了扔到地上的兵器,對著嚴顏沖了過去。
一群被女人刺激的熱血上腦的馬賊,哪裡顧得上這是個老人還是個年輕人,也不看這個衝過來的傢伙,自己能不能惹得起,只知道趕緊將他殺死之後繼續自己剛剛的事情。
不得不說,燕雲馬賊不愧是這方圓近百里最強的一股勢力,這群傢伙拿起兵器之後,一個個那搏命的氣勢,五一不說明著一件事,那就是他們每一個人都雙手沾滿了鮮血,但是一等一的悍匪。
只不過這次,他們對手不再是什麼商隊的護衛或者地主家的長工了,而是益州三大將之一,老將嚴顏。
嚴顏的眼中其實只有那兩個還坐在馬上的首領,羅山和馬三爺,但是既然一群小嘍羅不知死活的沖了過來,嚴顏也不會對他們客氣,戰馬速度絲毫不見慢,直接從人群之中沖了過去,長刀左劈右砍,帶出一蓬蓬的血花,也帶走了一條條的人命。
燕雲馬賊里的那些小嘍羅沒有阻擋的了嚴顏的衝鋒,他和羅山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不遠處的羅山也握緊了手中的戰刀,雖然嚴顏還沒有衝到自己面前,但是他依舊可以感受到她的那種氣勢,遠不是自己一介馬賊能夠匹敵的。
羅山撇了一眼身後準備看戲的二當家馬三爺「老二,你要是還打算袖手旁觀,等老子死了,你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活下去!」
這句話說完,羅山便顧不得再說其他了,因為嚴顏已經衝到了自己面前,大刀迎頭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