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江北營將

  裴賦沒想到,想見左年和東杉兩人的,竟然是尚樂林。

  他原本以為,會是其他兩大地下幫派的人,卻沒想到,竟然是尚樂林這個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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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聽到他給出的條件後,裴賦更覺得有些好笑了,一千兩銀子,就想收買一個大幫,怕是想得也太簡單了吧。

  「不要和他多糾纏,隨便找個理由搪塞,讓他離開就是!」

  裴賦淡然地吩咐著前來詢問的傳話之人。

  沒過多久,就聽人說,尚樂林氣急敗壞地離開了,走之前還罵罵咧咧,似乎在責罵東杉和左年兩人不識抬舉。

  「哈哈,這個大草包,也不知誰給他起的主意,竟然想著來收買撫極衛,也不照照鏡子,真是可笑!」

  裴賦聽後,則有些譏諷地說道,這還是他頭一次如此嘲諷地說一個人,以往最多也就說上一句,看來對於尚樂林,裴賦是真心看不上。

  「公子,眼下該怎麼辦?尚樂林畢竟是江北營的千總,若是他有心報復,咱們還真要有所防範才是!」

  左年和東杉兩人,也已經回到了裴賦身邊,左年頗為擔憂地說道。

  裴賦聞言,擺了擺手:

  「官面上的事情,我親自去擺平,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兩個大幫的幫主邀約出來,其餘的事情,不用你們擔心!」

  左年和東杉兩人聽了這話,便很是放心了,裴賦一來,他們就有了主心骨,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們去操心了。

  ……

  江北營主帳內,江北營指揮使藍慶勛此刻正聽著手下的人在回稟著什麼。

  「什麼?豈有此理,尚樂林呢?快讓他來見我!」

  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藍慶勛怒不可遏地吩咐道。

  這手下聽了這話,嚇得連忙應承著跑了出去。

  「將軍,營外有一人求見,說是可以給將軍帶來一場大富貴!」

  就在此時,又有一傳話士兵跑了進來說道。

  藍慶勛聽後,滿臉怒容:

  「什麼鬼話,你也信?轟走轟走!」

  「是!」

  這傳話士兵聽後,趕忙離開了這大帳。

  很快這士兵就來到了營前,滿臉憤怒地對著一人說道:

  「快滾,快滾,害得我被將軍斥責了一頓!」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來處理官面上事情的裴賦,聽到這傳話士兵之言,並不惱怒,而是輕笑著拿出了幾兩銀子遞給了他。

  「累軍爺受累了,這點銀子,就當是彌補軍爺你的驚嚇,不過,在下這裡有一塊令牌,還請軍爺再次送到指揮使大人面前去,在下敢保證,他看後,必然會見我,若是他依舊說不見,不論軍爺是打是罵,在下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裴賦一邊笑著說,一邊拿出來一塊金令牌來了,這是周若青給他的,裴賦一直捨不得拿出用,而這次,裴賦覺得是時候了。

  這傳話士兵一看到裴賦拿出來的銀子後,眼神瞬間亮了亮,不動聲色地先將銀子接了過去,隨後才瞥了一眼裴賦說的令牌。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瞬間讓這傳話士兵目瞪口呆了,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原來…原來你是…懷陽王府的公子?公子若早些說出來,也不用說這樣的話來誆騙將軍了!」

  裴賦對於他的反應也有些驚訝,在他看來,這只是讓藍慶勛能夠見他的手段而已,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作用。

  可見這傳話士兵,如此激動,裴賦這才再次感受到了,懷陽王府對於江北營的影響力。

  從先代懷陽王算起,到此刻也有上百年過去了,江北營里的士兵,也不知換了多少人了,可他們這些人,竟然如同天生就對懷陽王府有些敬意和歸屬感一般!

  這讓裴賦多少有些意外,也覺得很是驚奇,便正色地說道:

  「在下並不知,這塊令牌竟如此受重視,還煩請軍爺再進去通稟一二!」

  這傳話士兵見此,卻連忙說道:

  「公子乃是懷陽王府的人,便可直接進去,還請公子跟我來!」

  說著,便在前頭帶路,讓裴賦在後邊跟著走便是。

  裴賦見此,對著跟在他身後的凌智勇吩咐幾句,讓他在營外稍等,他去去就回,凌智勇自然沒其他的話可說,只說讓裴賦放心進去就是。

  這裡是官兵大營,凌智勇覺得,還沒有人會在這裡對裴賦不利吧?故此,很是放心地讓裴賦進了這大營內。

  裴賦跟著這傳話士兵很快就來到了江北營的主帳內。

  「將軍,原來這位公子是懷陽王府的人,屬下斗膽將其直接帶來見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這傳話士兵也是一身膽氣,帶著裴賦來到主帳後,便單膝下跪對著上首的藍慶勛說道。

  藍慶勛聽了這話,瞬間滿臉怒容,大聲責斥道:

  「混帳,什麼人也敢往營帳裡帶?來人,拖下去打五十軍棍,另罰半天不准吃飯!再將此人轟出去!」

  裴賦見此,連忙持禮說道:

  「藍大人息怒,在下裴賦,此前還見過大人一面,這是在下拿出來的令牌,大人不妨先看看,和這位軍爺並無關係,確實是在下要來營來拜見大人的,還望大人收回成命!」

  藍慶勛一眼便看到裴賦手中的金令牌,心下一驚,連忙來到裴賦身邊,拿起了裴賦手中的令牌看了起來。

  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歷任江北營的指揮使都有一塊心病,那就是懷陽王府在江北營的影響力很大。

  有時候,甚至大過了他這個正牌主將,如上次馳援中州暴亂時,懷陽郡王周蒔不過是請示了一下靈武皇帝,靈武皇帝便讓懷陽郡王接過了江北營的指揮大權。

  而周蒔自己卻不上陣,讓周若青接棒,成為了江北營的臨時指揮官。

  這讓藍慶勛感覺無比的憋屈和慪心,畢竟他才是正兒八經的江北營指揮使。

  周蒔周若青父女二人,不過動動嘴皮子,就將江北營的指揮權給奪了去。

  不僅如此,周若青剛一接手,整個江北營就如同煥然一新一般,就如同周若青一直在江北營待著一樣,所有士兵,皆是十分聽從她的話,如臂指使也不為過了。

  後來馳援中州暴亂,鎮壓過後的功勞,自然也沒他多少份,最大的功勞,全部被記在了周若青的頭上!

  這更加讓藍慶勛不滿了,故此,此刻看到裴賦拿出了這塊懷陽王府的金令牌後,藍慶勛內心是十分厭惡的。

  雖然一看就假不了,可藍慶勛想著,自己只要強行說這是快假的,那麼也不用見裴賦了。

  可一想到,懷陽郡王府微妙存在,恐怕這些士兵一聽,自己拒絕見懷陽王府來的人,瞬間就會有人譁變,那時候可就萬事皆休了!

  內心掙扎了一會後,藍慶勛咬了咬牙,不得不換上了一副熱情的面孔:

  「原來是懷陽王府來的公子,是本將疏忽了,既然公子親自求情,那麼本將就先饒了他,下去吧!」

  說著先將令牌還給了裴賦,又揮了揮手讓一讓的傳話士兵退下。

  裴賦見此,內心卻長舒一口氣,因為就在剛剛,他可是看出了藍慶勛某一瞬間的對他的殺意。

  這讓裴賦內心警惕萬分,生怕藍慶勛下一息,就暴喝一聲,讓周圍士兵來拿他了!

  雖然他身懷不凡的武藝,可整個江北營有數萬將士,裴賦也沒有絕對的把握逃離此處。

  好在,最後不知什麼緣故,藍慶勛竟然忍住了殺意,而且還換上了一副熱情的面孔。

  裴賦便在心中,仔細地思索了一下後,就明白了,藍慶勛看到懷陽王府的令牌後,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想想也不覺得奇怪,懷陽王府,就如同壓在他心頭的一座大山一般,怎麼也饒不過去。

  這同時也是裴賦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理說,江北營已經更新換代多了代了?

  為何到如今,只要懷陽王府有人招手一揮,江北營的眾多士兵,便會雲集響應?如臂指使?

  「不知公子姓甚名誰,來江北營又是為了何事?」

  藍慶勛無奈地坐回了自己的主坐上,笑眯眯地看著裴賦說道。

  裴賦見此,組織了一下言語,謹慎地說道:

  「大人客套了,在下裴賦,此前在懷陽郡王府里待過一段時日,得郡王看重,賜予了這塊令牌,大人或許記不得在下了,可在下卻記得,在平山府城外,在下有緣見過一次大人!」

  藍慶勛聽後,皺眉思索了起來,隨後想起了什麼來,臉色大變,連忙起身,驚訝地說道:

  「原來你就是裴賦?早有耳聞,當時在中州時,本將就聽過公子大名,活人無數,又是平叛的大功臣,皇上也是讚不絕口,本將何其有幸,竟然得見公子了…哈哈,來人,上茶!」

  藍慶勛似乎很是高興,此前的種種也全部拋之腦後了,此刻是真的想要結識裴賦!

  裴賦見此,有些受寵若驚了,藍慶勛前後態度的轉變,讓他如同經歷了人生的高峰和低谷一樣,起起落落,沒個著落。

  「大人謬讚了,裴賦只是憑心而行,力所能及罷了,天災面前,只有團結才能抵禦,中州水患,裴賦只不過是引導之人罷了,終究還是靠得大家,才渡過了那難關!」

  裴賦則連忙躬身謙遜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