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詭異局勢

  突然出現接到齊王遞來的橄欖枝,說實話,讓裴賦感覺很是驚訝。

  雖然不是齊王親至,可裴賦總覺得有些奇怪,即便是有絕世之才,也不可能得齊王如此重視吧?

  除非齊王求賢若渴?又或是身邊沒有可用之人?

  這種疑問,裴賦覺得,肯定是不會存在的。

  就從趙敬恆身上就能看出,齊王身邊的擁躉,都是國公級別的,根本就缺人才和人手。

  如此想來,裴賦倒是覺得,羅吉人的這次招攬,很有問題,說不得,根本不是齊王授意,只是他自己的舉動?

  「裴公子,不妨好好考慮考慮,若是想通了,可隨時來找我,在下住在……」

  羅吉人對於裴賦的猶豫,並未覺得驚訝,反而很是寬厚,說出了自己的住址,讓裴賦想通後,便隨時可去找他!

  裴賦見此,連忙躬身應承,隨後便提出了離開,羅吉人則親自起身相送,對裴賦很是重視。

  出了這酒樓後,裴賦緊皺眉頭,思索著羅吉人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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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賦,那人到底是誰?他找你又為了什麼?」

  就在此時,一直跟在裴賦身後的唐沐汐著急地問道。

  裴賦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滿臉好奇且緊張的樣子,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剛剛自己所見和所聞。

  「你的意思是,這人是齊王專門派來招攬你的?」

  唐沐汐聽後,滿臉的懷疑。

  裴賦則聳了聳肩膀:

  「表面上來看是如此,不過,我也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齊王派來的!」

  「哧~這種話,鬼才相信吧,換做是你,你會為了一個寂寂無名的平頭百姓,派心腹手下來招攬嗎?」

  唐沐汐則顯得很是嗤之以鼻,似乎覺得裴賦說的話,很是可笑。

  裴賦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坨,正如唐沐汐所言,他也不信,齊王會為了他,而如此重視。

  不過,唐沐汐說起的寂寂無名,裴賦倒剛剛得知一個消息,豫王宋曜曦呈奏的奏摺里,將裴賦『鼓吹』了一遍,如此,眼下裴賦已經不是寂寂無名了。

  至少也算是名聲鵲起,不過,能入齊王之眼,裴賦總覺得有些詭異!

  經過此前的種種,裴賦覺得,他一開始,就站在了齊王的對立面,不可能成為一伙人。

  尤其是,趙敬恆昏迷不醒後,裴賦的這種感覺,就更甚了,甚至覺得,齊王會來興師問罪!

  可羅吉人的到來,卻顛覆了此前裴賦所有認知,到了這時,裴賦這才深感,什麼叫做運籌帷幄,謀算至深,心思難測。

  齊王作為參與奪嫡之人,便是具有潛龍之資,裴賦一直以一個現代人的看法,去看待這場奪嫡,只覺得,齊王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直到,剛剛顛覆了認知後,裴賦這才感受到,深處於漩渦當中,領頭之人的厲害之處,並非他可以臆測的。

  就比如,羅吉人的招攬,裴賦看不出,齊王的用意,甚至有可能,這還不是他的意思,而只是齊王身邊之人做出來的決斷。

  想通了這些後,裴賦感覺到了一絲壓力,此前從未有過的壓力。

  雖然羅吉人沒有逼迫他表態,可裴賦覺得,若是自己不站在齊王一方,恐怕,等待他的,就是狂風驟雨了?

  「唐姑娘,我勸你,還是離開豫州城為好,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離開後,我心裡放心些!」

  裴賦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嚴肅地看著唐沐汐說道。

  「怎麼?難道那齊王還會派人殺了你不成?得不到就毀掉?若他真這麼做,皇帝之位,肯定最終輪不到他來做,你信不信?」

  唐沐汐則十分不以為然地說道,甚至以一個江湖人士的角度,輕飄飄地談論道。

  裴賦聞言,神色一滯,隨即,有些驚詫地看著唐沐汐,沒想到唐沐汐竟然想得比他還深。

  「正是如此,我……害怕,會牽涉到你,故此,唐姑娘,你還是離開罷,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深吸一口氣後,裴賦正色地說道。

  唐沐汐聞言,則再次撇了撇嘴:

  「雖然你我本無什麼交情,可看在巧姐姐的份下,你若是有難,我豈能全然不顧,放心吧,本姑娘即便打不過,逃定然是逃得了的!」

  說著,唐沐汐還挑釁地看了看裴賦,似乎很是自信,覺得裴賦拿她也沒辦法。

  裴賦見此,滿心無奈,攤了攤手道:

  「罷了,我還真拿你沒辦法,不過,萬事小心,有任何問題,便做這個記號……」

  說著,裴賦教起唐沐汐一個記號來了,唐沐汐則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記號?能做什麼?」

  裴賦聞言,先是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湊到了唐沐汐耳邊壓低聲音解釋了起來。

  感受到裴賦的氣息,就在自己耳邊,唐沐汐內心瞬間方寸大亂,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霎時間整個俏臉都變得通紅起來。

  裴賦也發現,唐沐汐的耳朵,突然間變得通紅起來,隨即又看到她滿臉羞澀的樣子,這才知道自己太過於大膽了,竟然在大街上,貼著她說話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只是此事很是隱秘和重要,我不得不如此,望唐姑娘不要介意!」

  裴賦也只好臉色訕訕地解釋了道。

  唐沐汐聞言,遲疑地回道:

  「哦……我也沒說什麼啊?為何要介意?」

  這話說完,裴賦自己都感覺有著臉紅了,連忙抬腿便離開了原地,似乎想要逃離一般。

  只剩下唐沐汐怔怔地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剛剛兩人之間地旖旎,唐沐汐內心只覺得一陣甜蜜湧上心頭,嘴角也不自然地微微上揚起來。

  似乎此前,所有的委屈和不滿,此刻都得到了滿足和釋然一般,整個人都感覺暖洋洋的。

  想了想,唐沐汐便沒有再去追裴賦,而是轉身離開原地,朝著和裴賦相反的方向走去。

  裴賦走了一會後,這才發現,唐沐汐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卻發現唐沐汐的身影早已不見,內心倏然一驚,有些擔憂。

  思索了一會後,裴賦在臨街的一面牆上,做了一個記號,隨即便在就近的茶館坐了下來。

  不一會,就有一個年輕男子,鬼鬼祟祟地來到了裴賦身邊,小聲地問道:

  「裴公子?」

  裴賦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回道:

  「正是,左年呢?讓他來見我!」

  「是,小的這就去通稟!公子稍等!」

  這年輕男子很是恭敬,說完,便離開了裴賦身邊。

  又過了一會,裴賦便看著兩個頭戴斗笠的人走了過來,兩人還蒙上了黑布面紗,如同見不得人一樣。

  待來到裴賦身邊時,兩人才將面紗給摘了,露出了兩人面容來,竟然是左年和東杉兩人。


  「糊塗,你們還怕自己不夠明顯嗎?快坐下!」裴賦連忙斥責了一句。

  兩人這才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很是不解裴賦為何如此不滿。

  左年先不解地問道:

  「公子,我們可有做錯什麼?為何公子……」

  東杉亦是如此,直盯著裴賦,想聽聽解釋。

  「你們兩個這副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遇到了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盜了,大白天的,蒙著臉幹嘛?見不得人嗎?」

  裴賦連忙指出了兩人的不對。

  左年和東杉兩人聽後,皆是有些怔然,隨即左年率先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

  「公子,我這不是聽了你的指示,咱們長樂門是搞情報的,不能輕易暴露了自己,尤其是領頭之人嗎?」

  裴賦聽後,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生氣了,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也沒讓你們如同見不得光一般啊,罷了,我就直說吧,不要讓你們輕易暴露,是因為怕有人順藤摸瓜,將咱們全部人都揪出來,不過,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如此,你們就如同平常一般就行,根本不用蒙著臉,說不得,官府衙差看到後,還會攔住你們盤問呢,這樣豈不是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

  左年和東杉兩人,聽了這話,這才有些恍然,連忙將身上的一些隱蔽之物收了起來,恢復了如同平常一般的裝扮。

  這讓裴賦見此,再次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連忙自顧自地喝了一口茶,這才壓低聲音問道:

  「最近可有什麼消息?」

  兩人聞言,左年先道:

  「有的,從京城來了兩伙可疑之人,其中一夥去了趙敬恆所在的醫館,另一伙人,去了一幢宅院,好像剛剛才進城的!」

  裴賦聽後,神色一愣,明白了左年說的兩伙人是什麼人了,想了想,覺得他們的情報還是太過於籠統了,若是有什麼重要信息,恐怕根本就得不到。

  「此後注意打探就打探清楚,不要這樣很是迷惑的情報,誰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聽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裴賦見此,心中輕嘆一聲,想著,該是給他們說說,重要的情報分析了,否則,此後根本得不到有用的消息,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