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代為做主

  面對郭風亭無腦地指示,范宸驛內心也有些惱怒,原本他只聽趙敬恆的話,從未想過,郭風亭是從何處出現的。

  可此刻趙敬恆已經昏迷不醒了,郭風亭便說自己,可全權代表趙敬恆辦事。

  而郭風亭是誰,范宸驛此前都沒聽說過,若非看到從京城來的趙家人,對郭風亭也是畢恭畢敬的,他才不會理會郭風亭呢!

  聽到郭風亭十分可笑且幼稚的回答後,范宸驛陰沉著臉色說道:

  「郭公子,豫州學院怎麼說也是天下聞名的書院,甲班的人,那可都是一些真才子,日後少說也是舉人往上,若是讓那種塞錢進場的人,去甲班,不說會不會露餡,就是南培宏也會發現的,到時候,學院裡,真就無我等立足之地了!」

  范宸驛的話,讓郭風亭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哎呀,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已經進口袋的銀子,不可能再出去,這事情,你自己管好,若是出了任何差池,你負責,本公子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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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郭風亭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而且,若是出事,就需得他自己負責,這如何讓他能夠接受。

  可看著郭風亭強硬的態度,范宸驛也只好將怨氣吞在肚子裡了,對著郭風亭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郭公子,這樣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謹慎點,我家少爺此前,對豫州學院很是上心的!」

  范宸驛剛走,趙凌便來到了郭風亭身邊,淡然地說道。

  郭風亭聞言,臉色更加不耐煩了,擺了擺手:

  「本公子知道了,無需你多言,若是世子清醒過後,說我說的不對,所有後果,本公子自己承擔!」

  眼見郭風亭這麼說了,趙凌也只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了,不過,內心卻開始有些不滿。

  畢竟,郭風亭此時做的事情,可都是趙敬恆此前做的,郭風亭不是趙敬恆,他理應沒有這些權利處置。

  想到這裡,趙凌有些後悔,自己鬼使神差地對郭風亭十分敬重,弄得現在,好像郭風亭才是國公府世子一般!

  回想起,自己聽從了他的話,去刺殺裴賦,結果,到頭來,裴賦沒有刺殺成功,反而得罪了半路出現的蘭韻郡主宋妤。

  想到這裡,趙凌有些懊惱,可又不敢寫信回安國公府,畢竟,他來之前,可是向安國公保證過的,一定讓世子,也就是趙敬恆,安安生生地活著。

  也一定會嚴懲迫害趙敬恆的人,不墮了趙家的名頭!

  可他來到豫州後,暗中查探了一番,這才知道,沒有人迫害趙敬恆。

  要說趙敬恆此刻昏迷的主要原因還是他自己控制不住,首先,自大地帶領五千官兵,去鎮壓數萬人的亂民。

  而且一點準備都沒有,半路上被人設下埋伏都不知道。

  而逃亡的路上,人家好生給他煮粥吃,他卻撐開肚子猛吃,以至於眼下吃出了病來,到現在還昏迷著。

  明白了這些後,趙凌明白。他沒有任何理由,去怪罪他人,趙敬恆落到這個地步,其實全都怪他自己。

  趙凌也有些後悔,一來豫州後,便相信了郭風亭的話,把裴賦當成了害慘趙敬恆的仇人。

  直到他去刺殺裴賦不成,反而裴賦放了他們後,趙凌開始暗中查探走訪起來。

  這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知道,此前的中州都司,竟然還打算,讓裴賦來頂罪,給國公府一個交代。

  可趙凌卻知道,老國公一生光明磊落,絕不會胡亂冤枉他人,在趙凌看來,若是安國公知道了此事的所有經過,肯定不會怪罪他人,只會責斥趙敬恆!

  而眼下,趙敬恆在中州的一些布置,也全都被郭風亭接手了。

  豫州學院如何,趙凌不太清楚,可他也知道,趙敬恆對豫州學院似乎很上心。

  若是郭風亭胡來一通,打亂了趙敬恆好容易的布局,那豈不是壞事了?

  想到這裡,趙凌準備要勸說郭風亭一二,可他還沒說話,就有一個人影匆匆地走了進來。

  趙凌見此,也只好先退了出去,此刻去勸說郭風亭,似乎有些不妥。

  想了想,趙凌還是來到了趙敬恆所在的屋子裡。

  剛一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香味,讓趙凌鼻子抽了抽。

  屋裡面,也是熏煙瀰漫,好似人間仙境一般。

  很不容易,來到趙敬恆的床邊,趙凌這才發現,床邊有一個大夫,一邊給趙敬恆診脈,一邊又拿著紙筆,在寫畫著什麼。

  即便知道趙凌進來了,這大夫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大夫,我們家少爺如何了?還不能清醒嗎?」

  趙凌有些緊張地問道。

  這大夫聞言,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趙凌,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好說,貴家少爺,似乎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進肚子,這都快半個月了,這些東西好似依舊沒排乾淨,想要清醒過來,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

  趙凌聽後,內心一驚,眉頭緊鎖,聽了這大夫之言,他便在想著,要不要寫信回京城,將趙敬恆帶回京去治療?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在趙凌的腦海里過了一遍,隨即便消散了。

  因為他覺得,此刻趙敬恆留在豫州要比在京城好,郭風亭此時已經是全盤接收了趙敬恆此前做的事情,要是趙敬恆還回京了,趙凌心想,郭風亭還不知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

  ……

  而讓趙凌擔憂的郭風亭,此刻卻滿臉笑容地和一個人在屋子裡交談著。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擔倉糧行的大東家皮登坤。

  只聽皮登坤笑著說道:

  「多謝郭公子了,若非是公子你的安排,眼下,咱們糧行哪來這麼多的糧食,哈哈哈……」

  郭風亭聽後,揚了揚手,頗為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算什麼,咱們要想辦法,抬高糧價,多賺些銀子才是正理!」

  皮登坤聽後,連忙躬身稱是,又眯著眼睛奸笑道:

  「郭公子,你覺得咱們該怎麼做?眼下,朝廷撥來的四十萬擔糧食,已經到了,糧價肯定是上不去的!」

  郭風亭聞言,再次擺了擺手,很是輕鬆地說道:

  「放心吧,本公子自有妙計,到時候,你就等著糧價蹭蹭地往上漲,等著大把大把的銀子進帳吧!」

  皮登坤聽後,也跟著眉開眼笑起來,很是恭敬地問道:

  「既如此,郭公子,咱們糧行此前的損失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皮登坤說的是,此前擔倉糧行從各地調運來豫州的糧食,半道上便被亂民給劫走了的事情。

  郭風亭聞言,眼睛眯了眯,隨即看向了屋外,眼神里透出了一絲陰狠,緩緩地說道:

  「哼,他們怎麼搶的,本公子就會讓他們如何吐出來,真當這些糧食不用花銀子買是嗎?」

  皮登坤聽了這話,顯得有些細小的眼睛,也跟著眯了眯,變成了一條細縫,似乎很是愜意?

  「哈哈,郭公子如此說,在下便放心了,此前還怕,這事就這麼算了呢!」

  郭風亭聞言,對著他承諾道:

  「皮東家放心,眼下很多事情,本公子就可以做出決斷,不過,若是賺了銀子,必須得給本公子足銀分紅!」

  皮登坤聽後,諂笑著說道:

  「這個郭公子請放心,在下斷然不敢少半分,肯定會給足公子銀子!」

  「好,很好……」

  郭風亭頗為意氣風發地說道。

  此刻他才算體會到了趙敬恆的樂趣,這才知道,原來掌控一切,是這麼的舒適愜意和心滿。

  這種感覺,讓郭風亭一旦嘗試後,就再也難以忘懷了!

  ……

  豫州學院。

  一間單獨的房間內,裴賦正拿著剛剛從學院管事那裡,分來的書籍。

  此刻裴賦一目十行地看著手中書籍,翻看得很快,若是外人見此,肯定要以為裴賦在胡亂翻看了。

  可其實裴賦看完後,便已經記在了腦中,而且是過目不忘的那種。

  這個能力,是裴賦偶然間發覺的。

  在某次夜裡挑燈看書的時候,裴賦感覺有些困了,便開始默念九集修章的內容。

  可當他再次拿起書本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裴賦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了。

  這個發現讓裴賦差點沒有驚呼起來,反覆驗證幾次後,裴賦便驚喜的發覺,只要默念九章修集,就可以記得很多書籍的內容,基本算是過目不忘了。

  故此,此後裴賦看過的書籍,基本上,內容都能記住。

  此刻,裴賦也是如此,先默默地將內容記住再說,至於其中的注釋和理解,就需要他慢慢地去學習和解析了。

  不過,這樣也足以讓裴賦超越很多人了,因為科舉考試的內容,當中就有經義默寫。

  裴賦也明白,光靠死記硬背,是過不了關的,最終還得看你的文章策論寫的如何。

  這就需要長期的積累,以及對經義的通透程度了。

  好在科舉的寫文章策論,是有規矩的,也就是標準格式,只要按照這個格式去寫就行了,也就是俗稱的八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