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內賊何人

  裴賦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敦厚老實,而且還為人師表的佟道遠,竟然在面具底下,藏著自己巨大的私心。

  通過介紹別人來到豫州學院,他從中撈取好處,這是南培宏怎麼也沒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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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刻對於佟道遠來說,不是退縮的時候,只得生硬地回道:

  「先生冤枉佟某了,想佟某我也已經到了古稀之年,我怎麼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而違背自己的初衷呢?佟某的初衷,只是外了讓更多的讀書人有書可讀而已!」

  南培宏聽後,厲聲責斥道:

  「是嗎?若真如你所說,那老朽是不是該親自向你表示讚揚啊?」

  這話說完,屋子裡,再次變得沉默起來。

  裴賦也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想看看,南培宏接下來會怎麼處置這件事情。

  也許將是他會不會留下來的主要原因了。

  「讚揚就不必了,倒是這狂生,一定不能接收了!」

  佟道遠則依舊以為,南培宏真的要讚揚他,便說著他的話說了起來,顯得很是輕鬆,並且指著裴賦說道。

  「真是不知所謂,看來,是需要老朽徹查才行了……來人!」

  南培宏聽後,不怒反笑,沉聲說道。

  佟道遠這才知道,南培宏剛剛說的是反話,而他竟然沒有聽出來,竟然還以為,南培宏聽懂了他的話。

  眼見南培宏喊人來時,佟道遠就更加的驚慌了,連忙說道:

  「先生,我沒有做錯,為何別不查查別人?」

  南培宏見此,冷哼一聲: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來人,將他帶下去……范宸驛,你作為指導夫子們的領頭之人,更應該謹慎一些才好!」

  一旁躬身的范宸驛,早已嚇得不敢說話了,聽見這話後,連忙躬身應承,而額頭上的汗珠更是有如雨下。

  不一會,就有人進來,將佟道遠帶走了,自始至終,佟道遠離開時,都沒有再看向南培宏半分。

  似乎在堅持自己的意見一般,認為南培宏做的都是不好的!

  眼看著佟道遠被帶走,裴賦這才拱手說道:

  「先生真是明察秋毫,僅憑這佟夫子的一句話,先生就已經猜到了他私自收取好處,學生深感佩服!」

  「讓裴公子見笑了,老朽慚愧還來不及,哪裡敢說好!」

  南培宏聞言,則擺了擺手,似乎很是愧疚一般,對裴賦也依舊如同此前一樣,很是尊重。

  裴賦見此,則再次讚揚了幾句,內心其實早有打算,便跟南培宏提出,他準備離開。

  對於這個佟夫子的所作所為,裴賦內心很是鄙夷,同時也很是厭惡,心想著,還是先離開得好,否則,根本就無心學習。

  而對於裴賦的提議,南培宏沒有表態,而是就事論事,覺得整個原因,還不足以讓他繼續留下來。

  而南培宏則一直在勸說,讓裴賦不要急著離開,他要單獨給裴賦弄一個讀書的房間,並且讓懂得讀書的人,輔導裴賦。

  「……老朽的錯,讓裴公子受委屈了,老朽可保證,此後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形!」

  裴賦聽後,仔細地思索了起來,他似乎除了留下來外,沒有更好的學習之處了!

  「先生,其實在學生心裡,你就是最厲害,最為崇高的仕林高人,只是讓我沒想到是,佟道遠這樣的夫子,竟然能在書院裡橫行霸道,唯利是圖,確實讓學生有些不適了!」

  裴賦的話,讓南培宏先是一愣,隨後笑著說道:

  「看來裴公子,還是希望留下來的?老朽可以保證,此後不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裴賦見此,不得不再次暗贊了一聲,他可是什麼都沒有說,南培宏便已經將他的心思猜透了,著實讓裴賦有些驚訝!

  想了想,裴賦還是點了點頭:

  「既如此,學生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只希望,學院內的學子,可以多多學習,而不是將一些不好的情緒發泄出來,而受傷害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何人針對了,這才是最為惱火的!」

  裴賦的話,讓南培宏聽後大笑了起來,隨後淡然地說道:

  「沒錯,你說的沒錯,看來是時候該以老朽的名義,徹查一遍整個書院了,以免再次次數佟道遠這樣的事情來!」

  裴賦聽後,再次讚揚了幾句,而一旁的范宸驛此刻卻是戰戰兢兢地站著,什麼也不敢多說,只是眼看著南培宏和裴賦的對話。

  而且心裡在想著,若是早知南培宏如此重視裴賦,他說什麼也不會如此草率,讓裴賦去乙班的,應該直接安排進甲班!

  「范宸驛,接下來,全書院徹查一遍,從你開始,老朽親自審問你,你可要如實回答,若是膽敢有半句假話,那麼,老朽,也只好不念舊情了!」

  就在范宸驛內心有些驚慌失措的時候,南培宏淡然地話語再次傳到了他的耳中。

  連忙弓腰說道:

  「是,學生知錯,還請先生儘管詢問便是,此後便在書院好好學習吧!」

  南培宏卻聽出了一點不同的意味,沉著臉色說道:

  「你的意思是,此前你做過不少壞心思的事情,還有,為何一直稱學院為書院?此後不准再提書院而已,全部以學院自稱,知道嗎?」

  范宸驛聽了這話,身子跟著一顫,連忙低頭應承道:

  「是,學生不敢有其他任何懷的想法,只是為了維護書……學院的,此後也不敢有任何歪心思!」

  南培宏聽了這話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那除了學院孝敬你的銀錢之外,你可有動過公中的銀兩?」

  范宸驛聽後,內心一跳,隨即連忙矢口否認:

  「先生明鑑,學生不敢收其他的私禮,更不敢隨意挪用公中銀兩!」

  南培宏聽後,仔細地看看范宸驛的臉色,見他似乎沒有說謊,這才笑著說道:

  「好,若是你一直秉承這種心思,老朽便放心了!」

  而一旁的裴賦,卻將范宸驛的神色看得很仔細,知道範宸驛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否則,也不會立馬就矢口否認了,這太反常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