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學院書院

  跟著這普通的門子老叟,來到了豫州學院一處幽靜的閣樓外。

  「先生,老柳求見!」

  在門口處時,這門子老叟自稱老柳,很是恭敬地請示道。

  「進來吧!」

  裡面傳來了南培宏的聲音,似乎很是平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稱老柳的門子老叟,這才領著裴賦走了進去。

  來到了這閣樓內時,裴賦這才發現,這裡還真是一個絕佳的地方,清淨而且可以看到下面學院大部分情況。

  而屋中的南培宏,此刻正拿著筆,在書桌前寫著字,神情很是認真。

  「先生,此人說他認得你,是來書院求學讀書的,我覺得他可能是胡謅的,故此,才來打擾先生了!」

  老柳很是恭敬地來到了南培宏身邊通稟道。

  南培宏這才抬起眼眉,看到了跟在老柳身後的裴賦。

  「學生裴賦,見過先生,沒想到先生的字,寫的如此之好,真是不愧是聞名天下的大家!」

  裴賦見此,連忙彬彬有禮地給南培宏行禮道。

  南培宏見到是裴賦後,這才放下了筆,連忙笑臉相迎:

  「原來是裴公子,恕老朽未能相迎!」

  南培宏對於裴賦還是很重視的,甚至親自來到裴賦身邊表示迎接。

  「先生言重了,學生哪裡能讓先生親自相迎!」

  裴賦見此,連忙恭謙地回道。

  而這一幕,讓一旁的老柳,很是驚訝,沒想到裴賦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認識南培宏。

  而且可以看出,南培宏對他很是重視,而在老柳看來,除了豫王殿下,就沒有人任何能受南培宏如此看重的。

  這讓老柳開始仔細地端詳起了裴賦,想看看裴賦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能得南培宏的青眼?

  「這是學院的老柳,你別看他只是一個門子,可整個學院的安危,皆包在了他一人身上,很是了不得的一位奇人。」

  南培宏又給裴賦介紹起老柳來了。

  「學生在門口時就領教過柳老的厲害了,以後還請柳老多多關照!」

  裴賦則對著老柳恭敬地拱了拱手。

  「是我錯怪你了,看來你沒有撒謊,既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先生,老柳就不打擾先生了!」

  老柳則擺了擺手,淡然地回道,隨即又向南培宏提出了告辭。

  南培宏自然不攔著,讓他退下了,又讓裴賦來到了一旁的客坐上坐了下來。

  「裴公子,在你入學之前,老朽有個問題想問你!」

  南培宏則坐在了主坐上,看著裴賦問道。

  裴賦聞言,連忙躬身回道:

  「先生儘管問便是,學生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於南培宏堅持稱呼自己為裴公子,裴賦也只好受了。

  「好,老朽要問的是,公子前來讀書是為了功名利祿?還是為了增長學問?亦或是為了別的?」

  南培宏見此,正色地問道。

  裴賦聞言,神情一滯,思索了一會,便輕聲說道:

  「必然是功名利祿,在學生看來,如果讀書不是為了出人頭地,那麼讀了就等於沒讀!」

  裴賦也沒想到,南培宏竟然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想了想,還是順著他的本心回道。

  而南培宏聽了裴賦這個回答後,內心一驚,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將讀書的目的,說的如此功利。

  想了想後,南培宏覺得裴賦說的還真有點道理,便輕嘆一聲道:

  「看來裴公子的目的很強,既如此,老朽就安排你進乙班聽課吧,另外,若是閒暇之時,可隨時來找老朽!」

  裴賦聽了這話,連忙恭敬地回道:

  「是,學生謹記先生之言!」

  南培宏見此,喚了一聲,隨後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了南培宏面前聽命。

  「這是乙班新來的裴公子,你帶他去吧,切莫怠慢!」

  南培宏則沉重地吩咐道。

  這中年男子聽後,則是恭敬地應承,隨後,來到了裴賦身邊說道:

  「裴公子,我是書院的老師,請跟我來吧!」

  裴賦見此,連忙給這年輕男子行禮,跟在了他的身後,離開了這閣樓。

  而南培宏則看著裴賦遠去的背影發愣,渾濁慈祥地目光里,閃爍著少有的精光。

  ……

  「裴公子,我還不知你的全名呢?我名為范宸驛,你可喚我為范師!」

  在離開南培宏所在的閣樓沒多久後,這中年男子一臉淡漠地和裴賦說道。

  裴賦聞言,瞬間一愣,他怎麼感覺,這范宸驛在南培宏面前時,態度完全不同了呢?

  「原來是范師,學生裴賦見過先生,范師直呼學生名字即可,無須稱公子的,學生擔待不起!」

  裴賦看出了范宸驛的態度不對後,連忙小心翼翼地說道。

  「裴賦?你可是紅巾亂民團的那個裴賦?!」

  聽到裴賦說出自己名字後,范宸驛突然轉過身來,看著裴賦問道。

  「正是學生……」

  裴賦自然不敢否認,只是不明白,為何范宸驛會知道此事。

  「原來你就是那個為十餘萬百姓請命之人啊,眼下城外眾多災民,都在傳頌著你的名聲,也難怪山長要稱呼你為公子了!」

  范宸驛則不咸不淡地說道,言語裡聽不出到底是對裴賦遵崇,還是厭惡?

  裴賦見此,只好苦笑道:

  「一點無用的名聲,不值一提,和山長達南先生的名聲來說,學生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實在是羞於提及!」

  范宸驛聽後,則是淡然地提了一句:

  「你自己知道就好,凡事進了書院求學,就是書院的學生,得遵守書院的所有規矩和規定,不可任性妄為,更不能仗著自己的名號,為非作歹,不尊師重道!若是你做不到,我勸你,還是早日離開的為好!」

  范宸驛的話說完,裴賦這才明白,為何他對自己如此的冷漠了。

  敢情是因為裴賦此前是紅巾團十餘萬百姓的領頭之人,讓范宸驛有些自慚形穢了?

  想到這裡,裴賦只好繼續苦笑一聲,連忙應承:

  「是,學生謹記!」

  或許是因為裴賦的態度還不錯,范宸驛對裴賦的態度,稍稍變得好了一點。

  「乙班的人,可都是一些尖子生,有不少人,都是甲班的料子,你進去後,可得努力學習才行,否則,月考之時,若是墊底,恐怕會被調去丙班、丁班的可能!」

  范宸驛突然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裴賦聽後,突然感覺好有壓力啊,讓他記起了上一世,還在學校讀書的時光。

  沒想到,一朝穿越,竟然要再次感受一番學業競爭的壓力,便嚴肅地回道:

  「多謝范師的提醒,學生定然加倍努力,爭取不掉隊!」

  「好,其餘的事情我也不多說了,這是你宿舍的號牌,到時候拿著這個號牌,便可進入書院宿舍,切記不可丟了,或是借給他人,否則,此後你便不能再進宿舍了!」

  范宸驛見此,拿出了一個號牌,交給了裴賦,並且說了一些細節給裴賦聽。

  裴賦則恭敬接過,又連忙回道:

  「是,學生定然不敢忘記!」

  隨即,裴賦突然想起,范宸驛和那門子老柳,都稱呼學院為書院,這讓裴賦很是驚訝,便忍不住問道:

  「范師,學生想請教一個問題,還請范師解答!」

  范宸驛則邊走邊說:

  「你問吧,只要有不懂的地方,皆可來找我,不過,切記書院的規矩,誰也不能不聽!」

  「是,學生謹記,學生要問的是,為何范師要稱呼咱們豫州學院為書院呢,可是又什麼講究?」

  范宸驛聽後,皺起了眉頭,停下了腳步,狐疑地看著裴賦:

  「你來之前,難道沒打聽過咱們書院的事情嗎?」

  裴賦聞言,臉色訕訕:

  「回范師,學生算的上是初次來豫州,至於學院的事情,學生還來不及打聽,還請范師為學生解惑!」

  范宸驛見此,看出了裴賦說的並非是假話,便給裴賦說起了豫州學院之前的名字來了。

  原來,在南培宏沒來執掌豫州學院時,那時候的豫州學院還只是名為斛山書院。

  是一家私人創辦的書院,裡面的學生也不多,名氣也不大,就豫州城裡的人知曉罷了。

  可後來,南培宏從京城歸來後,便接手了這斛山書院,並且改名為豫州學院。

  南培宏的名號,還是挺有用的,豫州府學裡很多秀才,聽說南培宏接手了斛山書院後,想都沒有想,就來這裡求學了。

  甚至還有不遠千里,都趕來求學之人。

  而南培宏則確實厲害,沒幾年,就讓不少人,考取了進士,出仕為官。

  如此,豫州學院的名號便慢慢地開始天下聞名起來,被仕林的書生士子,封為了文人聖地。

  不過,學院內部,很多人依舊稱呼為書院,就算是南培宏自己,也會這麼稱呼。

  而在裴賦看來,卻並不這麼認為,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書院和學院的立意差距,還是蠻大的。

  這也讓裴賦突然覺得,或許是因為南培宏內心本就糾結的緣故?

  又向桃李滿天下,卻又不想粘惹太多俗事?

  如此,才在學院和書院稱呼當中徘徊?

  而且,裴賦覺得,范宸驛每次說的都是書院,根本就沒有說過學院,看起來他更傾向於書院的稱謂了。

  如此,在他說起書院二字時,竟然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