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趙敬恆答應收下自己,方圖內心一喜,連忙表明自己的忠心,此後對趙敬恆忠貞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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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敬恆卻沒有正眼看他一下,而是在品味懷中的溫香軟玉。
「本世子收下你,也是有條件的,懷陽郡王府和周若青的隱秘,我現在可以不聽,但是,此刻郡王府的動靜,本世子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能做到嗎?」趙敬恆緩緩地說道。
方圖聽後,連忙躬身回道:
「是,屬下定然將他們所有動向都稟報給世子聽,屬下只希望,日後周若青若是知道我反叛了,世子可救我一命!」
趙敬恆聞言,眉頭一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了,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退下。
方圖見此,也只好先退下,趙敬恆沒有答應,但此刻他已經沒得選了!
看著方圖離開的背影,郭風亭忍不住說道:
「世子,你真的要用他嗎?」
趙敬恆此刻正喘著粗氣,滿臉通紅,便是他懷中的丫鬟也是如此。
「……用他?為何不用?不過,用完就踩死即可!」
郭風亭見此,連忙低頭不敢看向他那邊,忍住心中的漣漪問道:
「那他說的話,世子可是相信?」
「哼,一個兩面三刀的人,能說出什麼真話呢?不過是陪他們玩玩……」
趙敬恆的話越說越小,郭風亭看到在他懷中的丫鬟已經衣衫不整了,連忙瞥開眼,站起身來,陪笑著退了出去。
……
夜色微涼,在杜家宅院正房裡,裡屋的書桌旁,裴賦正挑燈夜讀。
杜鳶巧則靠在交椅上,擺弄著手上的針線,時不時看一眼正在認真讀書的裴賦。
在杜鳶巧眼中,裴賦此刻認真刻苦的樣子,讓她覺得十分安寧,便是再深夜她也不覺得疲倦。
心裡想著,這便是普通百姓家中婦人最期待的一幕了吧。
丈夫認真考取功名,妻子則做著女紅,默默地陪著丈夫,多麼溫馨的一幕啊!
不過,杜鳶巧突然蹙起了秀眉,想起自己的容貌,或許配不上此刻丰神俊朗的裴賦!
隨後,杜鳶巧自嘲地想著,自己何時這般患得患失了,裴賦的心意她應該明白才是,為何擔憂這些了!
「相公,妾身發現,這幾日婉依妹妹和唐姑娘兩人不知在密謀一些什麼,總是神神秘秘的!」
杜鳶巧率先打破了這看似溫馨一幕的沉靜。
裴賦聞言,放下手中的書籍,疑惑地看著杜鳶巧問道:
「她們或許只是談得來而已吧?」
杜鳶巧聽後,搖頭道:
「妾身覺得不像,更像是在密謀什麼一樣,妾身問她們,她們又不肯說!只說無事!」
裴賦聽後,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微變,站起身來,在屋中來回走動了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麼一樣!
「相公?」杜鳶巧狐疑地看著裴賦。
「哦,沒事……夜深了,娘子早些休息吧,我出去透透氣……」
裴賦停下腳步,柔聲地跟杜鳶巧說道。
杜鳶巧聽後,微微頷首,將手中的針線放下,準備合衣睡覺。
裴賦見此,又柔聲安撫了幾句,離開了正屋,來到了外院。
「古老,不知可否睡覺了?」
裴賦是來找古先南的,杜鳶巧的提醒,讓裴賦突然想到,此前關婉依還有大仇未報的事情。
既然此時趙敬恆來到了襄州城,裴賦猜想,關婉依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可在裴賦看來,趙敬恆身邊自然是高手相護,就算是搭上唐沐汐,一樣殺不了趙敬恆!
「裴公子?老僕還未睡下呢,不知裴公子此刻來找我,所為何事?」
古先南很快就現身了,恭敬地來到裴賦身邊說道。
裴賦聽後,臉色有些慚愧:
「古老,您又如此客套,無需在晚輩面前自稱老僕的……」
古先南聞言,卻是擺了擺手:
「裴公子,不用多說,這是老僕心甘情願的事情,再說,禮不可費!」
裴賦聽了這話,內心多少有些敬佩古先南,接下來的言語裡也多了幾分敬重。
「古老,可否幫我看著點關姑娘和唐姑娘兩人,若是她們又任何異常舉動,還請立即攔下……」
古先南聽後,有些驚疑,連忙問裴賦這是為何?
裴賦也沒隱瞞,將關婉依和趙敬恆之間的恩怨說了一遍。
「替父母報仇,天經地義,裴公子,若她們真是為了報仇而去,老僕覺得,不該阻攔!」
古先南聽後正色地看著裴賦。
裴賦聞言,神情瞬間一滯,隨後才釋然,連忙說道:
「古老,您理解錯了,我並非阻攔她們去報仇,而是眼下不是報仇的好時機,那趙敬恆是安國公府的世子,身邊高手如雲,她們若是貿然去刺殺趙敬恆,無異於羊入虎口……」
古先南聽後,也是皺起了眉頭,思索了一會,認真地說道:
「既如此,公子為何不直接勸說她們?」
在古先南心裡,他也在擔憂,唐沐汐畢竟是他故友的徒弟,不希望唐沐汐如此年輕,就慷慨就義了。
「我此前好不容易才勸說關姑娘離開宛陽,放下仇恨的,可這趙敬恆突然又來到了襄州,恐怕由此又引起她心中的仇恨了,我也不好再多勸了!」
裴賦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
「若是如此,公子不妨順著她的意思,幫著謀劃,將這趙敬恆給殺了不可嗎?」
古先南沉聲問道。
「沒這麼簡單,趙敬恆深居簡出,就算要殺他,需要突破眾多防線……」
深吸一口氣後,裴賦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深遠的目光,繼續說道:
「就算最終殺到他的面前,他還有家傳武藝傍身,能不能一劍封喉就很難預料了,而刺殺往往就只有一次機會……如此,古老,您覺得,刺殺趙敬恆這樣的人,機會又多大?」
古先南聽後,也是默然了起來,良久,長嘆一聲道:
「難道又要和老夫一樣了嗎?」
裴賦聞言,心底跟著一驚,心道,看來要放下心中的仇恨很難很難啊!
古先南雖然表面上說,和懷陽郡王府的恩怨了清,可時至今日,裴賦才知道,古先南並沒有釋懷,只不過一直壓抑著罷了!
想到這裡,裴賦有些擔憂,如此下去,說不定哪一日,古先南又去找周蒔和周若青尋仇去了!
古先南渾濁的目光看向了裴賦,明白了裴賦擔憂什麼,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老夫只是有感而發,至於仇怨,老夫在那夜就放下了,裴公子放心,此生老夫只是杜家一個老僕人罷了,絕無其他的心思!」
裴賦聽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就消散了。
「古老您能想通就好……只是她們兩個,就拜託您了!」
古先南聞言,輕嘆道:
「老夫能攔一時,可攔不住她們一世,裴公子還得早做打算……」
裴賦聽後,變得正色起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趙敬恆這樣的公子哥,除非他自取滅亡,否則,外人恐怕是難以殺之!」
「這是何意?」古先南有些不解。
「無他,讓其自己滅亡罷了……」裴賦似乎不願過多的解釋。
古先南聽後,內心倒是有些驚訝,此刻的裴賦看起來似乎很是穩重,或者說是深謀遠慮了。
……
大康朝,靈武十三年,十月初三。
襄州城西的一大校場內,此刻眾多百姓皆是朝著這裡而來。
才選大會進入最後一天的比試,而這最後的比試,自然也就設在了這校場之內,因為這是比拼武力的一場比試。
昨日有人傳出,那個從未出現過的才子『武貝』就是周若青身邊的護衛裴賦。
如此,今日很多民眾,皆是想來看看,這個才子到底長什麼樣!
而且,今日才選大會最後一天,自然也就是誕生魁首之日,也是雅樂郡主周若青,擇選她心中夫婿的時候!
這麼大的噱頭,城中百姓,自然趨之若鶩,將城西建成許久的校場給圍滿了。
好在這校場不同於祥雲樓,四周皆是十分空曠,在校場正北方,早已搭好了看台。
在正中間的地方,則搭好了一個四方四正,長約四五丈的擂台。
台下則是早已躍躍欲試的眾多的才俊公子,一個個皆是翹首以待,這最終的比試。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皆是入場,懷陽郡王妃周若青等一眾女眷坐在了看台的右邊,而懷陽郡王等男子,則坐在看台左邊。
皆是審視地看著台下的眾人,猜想著,今日到底何人可得這才選大會的魁首?
又是何人,如此幸運,得入周若青的青睞,成為懷陽郡王府的郡馬爺?
就在周蒔準備喊開始時,卻被周若青示意稍待一會,周蒔有些疑惑地看著周若青。
「父王,再等一炷香的時辰,還有人未到!」
周若青只好硬著頭皮在周蒔身邊說道。
周蒔聽後,內心更加驚疑了,不知周若青到底再等何人?難道真如外面傳聞,周若青內心早有人選?
就在此時,圍觀人群里發出了一陣喧譁之聲。
接著,在校場的入口處,看到了兩個身影,緩慢地朝著擂台中間而來。
「此人就是裴賦……那裴賦身邊這個衣冠楚楚的郎君是……?」
眾人皆是對著兩人指指點點地說道,引起了越來越多圍觀眾人的好奇。
除了裴賦,他身邊那個才俊公子難道就是傳聞中名叫『武貝』的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