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圖原本以為自己是死定了,可沒想到,周若青竟然話鋒一轉,留了他一條性命。
如此,他連忙如同搗蒜一般點頭,口稱願意。
「既如此,今後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幫主統領,從一介小嘍囉做起,你可得當心一些了!」
周若青淡然地看著他說道。
「是,小人謹記郡主教誨,此後,安心為長樂門為郡主辦事,絕無二心!」
方圖此刻是說什麼都願意了,只要能活著就好。
周若青聞言,輕輕地頷首,便讓他先離開了,方圖忍住心中激動,躬身行禮退下。
裴賦則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看著方圖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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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還能做出什麼事呢?」周若青突然盯著裴賦問道。
裴賦回過神來,連忙回道:
「方圖此人可謂是賊心不死,這次他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正好可以派他去接觸一下趙敬恆,如此,這顆棋子算是埋下了!」
一邊說著,裴賦眼中還冒出一絲精光,讓周若青內心跟著一驚,眼眸里閃過一絲異彩,忍不住反問道:
「可若是他沒有投靠趙敬恆呢?」
裴賦聽後,聳了聳肩膀說道:
「如此也好,郡主不就多了一個忠心的下屬了嗎?他如果不投靠他人,那就是把郡主當做靠山,如此,一心一意為郡主辦事,日後這長樂門或許真的可以再次交到他手中也未可知啊!」
周若青聞言,用玉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良久,眼中閃過滿意的神情。
「嗯,看來你早就想好了,反正他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此也好……」
說著,周若青率先離開了這陰暗的房間,朝著外面走去,裴賦也連忙跟上。
在這外面的甬道兩邊,有很多個這樣陰暗的房間,裡面還關押著不少的人。
裴賦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就是邵知禮。
這裡是懷陽郡王府關押重犯之地,此前那些伏擊周若青的山賊,還有一部分是襲擊王府的山賊。
另外一部分則是,上次雲嶺山三當家帶領眾多山賊下山偷襲時,被俘獲的一小部分山賊。
大部分的俘虜山賊,已經交給朝廷處置了,不過,周若青和懷陽郡王皆是留了一個心眼,留下了一小部分山賊。
「郡主,雲嶺山寨沒了,這些山賊留著也沒多大用了,不如,將他們放了吧,又或是在王府當個下人也好!」
裴賦站在懷陽郡王府的角度,替王府著想,便忍不住提議道。
周若青聽後,看了看四周被關押的人,皺起了秀眉。
「若是他們再出去傷人,那就不好了……」周若青依舊有些不放心。
「既如此,郡主,不妨將他們全部放到一個村莊,逼著讓他們幹活生存,慢慢地他們也就老實了,若是有了後代,更加不會有生亂的心思了!」裴賦則小聲地提議道。
「這個主意不錯,待我去向父王通稟之後再說吧!」周若青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走出了這陰暗狹窄的甬道,來到了王府的前院。
就在此時,冬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
「郡主,裴大哥,外面在傳,才選大會上那個武貝就是裴大哥你,還說,若是明日看不到裴大哥和那武貝才子一同現身,那所有人都不再參選了!」
周若青和裴賦聞言,皆是一驚,對視一眼後,周若青連忙問起了冬靈在哪聽到的。
冬靈則回復,王府里已經有人在傳了。
第二天的比試結束後,才選大會的頭名依舊是武貝,而且甩開了第二名一半多的分數。
再加上此刻,突然有人傳武貝就是周若青身邊的裴賦,如此,才選大會的魁首早就內定了。
他們這些才俊,只不過是一些陪襯!
這讓眾多年輕才俊皆是不滿了,若是早知如此,他們也不必大老遠跑來襄州。
「知道了,你先退下!」
周若青陰沉著臉色說道。
冬靈見此,也只好乖乖地退下,她看得出此刻周若青有些不高興。
「郡主,不用擔心,屬下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正所謂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到時候假的就是真的,真的也可能就是假的!」
裴賦則沉穩地在周若青身後說道。
周若青聞言,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狐疑地問道:
「你能他們服氣?」
「自然能的,屬下早就想過,若是有人不服,便用這應對之法。」裴賦躬身回道。
周若青聽後,內心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朝著自己的書房而去,裴賦有些疑惑,不過,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既然你如此肯定,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這風聲看樣子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目的為何?」
周若青一邊走著,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無非就是不願武貝成為頭名罷了,二來,也是以此貶低郡王府的名聲,若是此事被人證實是真的,咱們郡王府此後的威望,恐怕要下降不少!」
裴賦落後周若青一個身位,也是一邊走一邊分析道。
周若青聽後,停下了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果然厲害,這是準備讓咱們懷陽郡王府沒了臉皮啊,這比選一個不堪重用的郡馬還要危難!」
裴賦聽後,內心也是跟著一驚,心裡猜想著會是誰,能有這樣的心思,在這時候放出風聲來,抓住了重點。
……
「世子,你覺得這風聲會是誰放出來的?」
襄州城北的一處宅子內,趙敬恆和郭風亭兩人,此刻正在某間屋子裡想對而坐。
兩人身前是一張茶桌,上邊擺著玉石茶杯,遠處還有候著的丫鬟下人。
此刻,郭風亭正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趙敬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眯了眯,並未急著回答,手指則在茶桌上慢慢地敲打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良久,一陣微風襲來,讓趙敬恆和郭風亭兩人皆是微微縮了縮脖子。
「天氣越來越冷啊……」郭風亭無意識地說了一句。
「殿下一直以為,魏王才是最大的障礙,殊不知,暗中還有一隻猛虎……」
趙敬恆卻突然結果話說道,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郭風亭見此,內心一驚,自從認識趙敬恆以來,趙敬恆便將他看做心腹朋友,京城朝堂上的格局,趙敬恆也經常跟他提起。
這些日子,也讓他感受到了,京城朝堂上刀光劍影般的紛爭,尤其是太子之位,遲遲不能定下,魏王和齊王兩派,已經在朝堂內外暗中交鋒多次了!
可此刻趙敬恆說的,齊王的威脅除了魏王之外,竟然還有一個隱藏於暗中的猛虎?他是誰?
郭風亭一時好奇心突起,忍不住問道:
「世子所言,這人到底是誰?」
趙敬恆聞言,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先喝了一口茶後,才咬著牙說了三個字:
「中州王!」
郭風亭聽後,臉色大變,內心有些驚駭,這是他頭一次聽到,除了齊王和魏王之外,第三個準備奪嫡的王爺!
「可……可中州王已經……已經快四十歲了吧,他……怎麼會?」
「哼,還不到四十,正是盛年之際,當年他因為是太后所出的次子,與皇位失之交臂,若是安心當一清閒王爺也就罷了,可他並非是什麼甘於平凡之人……」
趙敬恆眯著眼睛說道。
郭風亭聽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過了一會才說道:
「如此說來,不僅是二龍奪嫡,有可能是三家紛爭?」
趙敬恆聞言,微微點頭,星目中閃過精芒,似乎將所有的事情都看穿了一樣。
就在此時,一個身段麵條的丫鬟緩步來到兩人面前,躬身說道:
「公子,外面來了一人,自稱是來投靠公子的,還說,他知道不少懷陽郡王府的隱秘!」
趙敬恆聽後,和郭風亭對視了一眼,郭風亭連忙說道:
「世子,小心有詐,齊王殿下打壓懷陽郡王府又非今日,早已勢同水火,說不定這是雅樂郡主的陰謀!」
趙敬恆聞言,皺眉思索了一會,想了想,擺了擺手道:
「無妨,先看看他到底是誰,又知道多少懷陽郡王府的隱秘,再說也不遲!」
又吩咐這丫鬟,將那人帶進來!
這丫鬟也是十分恭敬,蓮步微移,扭著細腰而去,讓趙敬恆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她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火熱,眯著眼問了一句:
「這丫鬟不錯,從哪弄來的?」
郭風亭見此,淫笑道:
「嘿嘿,這個世子就不用多問了,小弟知世子多日未曾臨幸,這才千挑萬選,給世子選了這麼個人兒來,能合世子眼就行!」
趙敬恆聞言,有些滿意地跟著笑了起來,氣氛瞬間變得蕩漾起來。
不一會,這個丫鬟再次出現,這次趙敬恆沒有放過她,滿眼熾熱地看著這個丫鬟。
至於她領進來的人,趙敬恆也沒有多麼在意了!
這丫鬟感受到趙敬恆熾熱的眼光,害羞地一直抵著頭不敢看兩人。
「抬起頭來,讓本世子好好看看!」
跟在這丫鬟身後的人,一聽這話,內心瞬間就有些起毛了。
心道,這趙公子怎麼還有這樣的癖好?自己一個中年男人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