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若青的拷問,宋妤竟然自己承認了錯誤,不過,對於董慎德的看法,她依舊是很不客氣。
「這個董知府原本就不是什麼好官,我給父王寫信,也只是逞斥一番而已,並無過錯!」
周若青聽後,大概知道宋妤是什麼心思了,內心著實有些厭惡。
「蘭韻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事情沒弄清楚前,你怎麼能惡意中傷人家呢?快再寫一封信,給你父王解釋清楚!」
一旁的宋妙薇則微微地勸說道,卻不知她是不是出自本意。
「芸陽姐姐,這知府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人查一查他,肯定能抓到錯處!」宋妤卻依舊不改口風。
周若青見此,淡然地說道:
「蘭韻,可不能這樣說的,董知府此前為襄州同知,盡心盡力輔佐前任知府,後來前任知府因犯了事,他才得以上任,若是按照你所言,豈不是所有官吏都不是什麼好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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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妤聽後,挑了挑秀眉,美目瞥了一眼周若青,撇了撇嘴:
「世上沒有不透的風,我還是堅信此人為官不正!不配做這個知府!」
周若青聽後,怒視地看著她,不過,還是忍住了怒火,並未直接發難。
宋妙薇則蹙眉看著宋妤,似乎感受到宋妤知道了某些事情一般?內心也跟著疑慮了起來。
就在三人沉默不語之時,一樓大堂內,突然又跑進來兩人,進來便跪在場中。
大喊大叫地說了一通,而聽清他們說什麼的眾人,皆是再次議論紛紛起來。
「爾等是何人?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是誰放他們進來的?」
懷陽郡王周蒔見此,大聲責斥道。
「王爺,是我放他們進來的,因為此事涉及極重罪名,故此,我自作主張,讓他們進來向王爺以及諸位大人稟明!」
回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座位上起身的尚樂林!
他看到有些失魂落魄的趙敬恆後,便有些嗤之以鼻,此刻,他卻顯得很是驕傲自大。
周蒔聞言,臉色一沉,內心十分不滿。
此前有關杜傳臨等人的案子,他也就不多說了,眼下才選大會才是最重要的,沒想到尚樂林又節外生枝了,他想做什麼?
「王爺,不妨聽聽他們說的,確實事關重大,我才冒著冒犯王爺之舉,讓他們進來!」
尚樂林自然看出了此刻周蒔的臉色,不過依舊醒著頭皮說道。
周蒔見此,思索了一會,還是大方的同意了,讓所有人噤聲,聽這兩人到底說了什麼事情。
「草民杜向禮(杜向明)叩見王爺,以及諸位大人,我們二人要當面向王爺說一件逾越大事……」
原來,這進來的兩人,竟然是杜向禮杜向明兄弟二人。
而他們要說的事情,不是別的,正是此前裴賦和杜鳶巧所擔憂的事情!
有關杜鳶巧的母親杜夫人葬禮逾制的事情。
周蒔聽後,也是有些心驚,此事不大不小,若是沒人提及,肯定就相安無事,可若是被人提到檯面上來說,就算是大事了!
涉及規矩禮制,周蒔也不敢大意,連忙讓董慎德派人,傳喚當事人來!
杜鳶巧就這樣被傳喚了來祥雲樓,周若青一看到杜鳶巧來後,驚訝不已,連忙看著下面事情的走向。
宋妤和宋妙薇兩人還是頭一次看到周若青如此緊張,心裡也在猜想著,這個被傳喚來的年輕婦人和周若青有什麼關係?
接著,便是董慎德代替周蒔問話,杜鳶巧也不敢隱瞞,連忙說出了實情。
「王爺,事情正如杜向禮杜向明兩人說言,確有此事!」
董慎德問清楚後,躬身對著周蒔說道。
「既如此,按例,這事該何人來判?還有是多大的罪?」周蒔淡淡地問道。
「回王爺,這樣的事情,下官便可判決,不過,罪名最多就是一個逾制之罪,算不得什麼大罪!」
董慎德也是輕輕地說道。
尚樂林聽後,卻連忙插嘴道:
「王爺,董知府,這可不是什么小罪,而是對皇室不敬的大罪,可判大不敬知罪,當株連全家!」
董慎德聽了這話後,低眉看了一眼周蒔,卻見周蒔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隨後又變得平靜了起來。
「哦?本王卻不知,這樣的事情,怎麼和皇家牽扯上來了?尚公子,言過其實了吧?」
周蒔淡然地說道,聽不出他口氣中的好或是不好。
可這話卻讓尚樂林聽得有些心驚膽戰,回想起自己此前的遭遇,尚樂林突然有些膽怯了起來。
不過,想起這是讓裴賦遭殃的最好辦法,尚樂林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王爺,按照禮制,民間喪禮非特敕,不可大辦,更不可逾越禮制,杜向禮他們所言,明顯已經逾越了,是嚴重的逾制,對皇家的大不敬!」
坐在上面的周若青見此,坐不住了,連忙起身來到了堂中,站在了杜鳶巧身邊,冷然說道:
「尚公子,本郡主卻不知道,你倒是關注這樣的事情了?」
尚樂林看著周若青秀麗的面容,心跳得撲通撲通響,不過,聽到周若青的話後,又稍微漲紅了臉。
「事關重大,本公子……我關心一下並無關係吧?再說,此事本就是他們不對……」
尚樂林面對自己動心不已的佳人,說話的有些不利索,而後才突然想起什麼,利落地說道:
「哦,我記得,這杜鳶巧就是裴賦的娘子,裴賦又是郡主你看重的護衛,郡主不會是想包庇他們吧?」
這話說完,不僅宋妤和宋妙薇兩人明白了一些事情,便是此刻失魂落魄的趙敬恆也是眼中泛著光彩,頗有興致地看著堂中。
「這就是裴賦的娘子?真是……夠丑的,哈哈,裴賦長得還不錯,卻娶了一個黃臉婆,嘖嘖嘖……」
趙敬恆似乎對杜鳶巧的容貌十分看不上,開始嘲笑起裴賦來了。
「哈哈哈,裴賦這樣的,能娶到這樣的妻子已是不錯了,還能奢望什麼?」
一旁的郭風亭也是會意,跟著附和了一聲,對裴賦是十分的鄙夷不屑的。
面對尚樂林的質問,周若青卻面不改色地說道:
「裴賦雖然是本郡主的護衛,可他若真是犯了事,本郡主自然不會包庇他!」
尚樂林聽了這話,臉上有些得意,不過,只聽周若青話鋒一轉:
「可尚公子你,偏偏要拿這樣的事情來說道,是否有些特意了?連人家的喪禮逾制你也知曉了?」
周若青不知杜向禮夫婦兩人,為了給自己兒子報仇,也為了報復杜鳶巧和裴賦兩人,早就將此事捅了出來。
她還以為是尚樂林故意找人翻出此事來的!
杜鳶巧內心也有些驚慌,眼神在四周飄蕩著,希望可以看到那個讓她心安的身影。
不過,此刻周若青站在了她的身邊,讓杜鳶巧驚慌之餘,多了幾分感激,心裡對周若青的戒備和牴觸之心,也徹底拋開了。
周若青的質問,讓尚樂林突然有些心慌,不過,卻聽杜向禮說道:
「郡主,草民此前早就向官府揭發過此事,只是官府沒人管,還好得這位尚公子支持,今日才敢當著說了出來,還望郡主明鑑!」
這話讓尚樂林也算有個台階下了,周若青聽後,卻冷然說道:
「你們可想好了,此事真是鬧大,當初參與喪禮之人,尤其是作為長輩的你們兩個,更是首當其衝的大罪!」
杜向禮和杜向明兄弟二人聽了這話,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慌亂。
「郡主,你又何必來嚇他們兩個呢,按照律例,這事最多也就處罰逾制之人的直系家屬,和旁人無關!」
尚樂林見此,內心跟著一跳,不過還是大聲地反駁道。
「誰說和他們無關……」
尚樂林話音剛落,就從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堂中眾人皆是看向了門口。
卻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衫,披著褐色披風,身材挺拔,風塵僕僕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再看其相貌,只見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和堂中眾多才俊公子想比,也不差多少!
而周若青和杜鳶巧兩人聽到這個聲音後,便知是何人了,皆是眼神閃著異彩看向了門口。
待看到這熟悉的身影后,兩人皆是面露出了一絲喜色,杜鳶巧內心,更是多了幾分安寧,連忙不顧眾人的目光,來到了裴賦身邊。
裴賦則給了杜鳶巧一個安心的笑容,緩步來到堂中,躬身給上首的眾人行禮。
周若青看著站在裴賦身後的杜鳶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之色。
「裴賦,你來的正好,你岳母的葬禮嚴重逾制,此事你知不知曉?」
尚樂林眼見裴賦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讓尚樂林內心十分嫉妒,連忙大聲喝道。
「回尚公子,在下自然知曉!」
裴賦也不隱瞞,平靜地說道,和尚樂林的急不可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尚樂林見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厲聲說道:
「既如此,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王爺……」
說著,便準備向周蒔請示,治裴賦和杜鳶巧兩人大罪,似乎害怕兩人逃跑了一樣,一點世家公子的修養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