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慎德原本以為,自己親自出來迎接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多少會給自己一個笑臉。
可哪裡知道,兩人在城門口,就已經開始對自己發難了,讓董慎德內心覺得十分地惱火和抗拒。
「董大人,有人可是跑到了布政司衙門前去告你的狀了!」
江北巡按使馮俊秋居高臨下地看著董慎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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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馮大人提醒,下官問心無愧,不管是哪位大人,拿的出證據,說明下官做錯了任何事情,下官皆心甘情願接受處罰!」
董慎德依舊面不改色地說道。
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對視了一眼,馬士正面露不善地說道:
「杜傳臨他們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去府衙告狀的,董大人,又是因何將他們判罰的?」
「馬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杜傳臨他們確實因為被人毆打而去府衙告狀的,可他們被打,卻是因為調/戲良家婦女,下官依律,將他們打入大牢!」
董慎德站直了身子,不緊不慢地回道。
既然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皆是不著急,董慎德覺得自己就更不著急,請他們進去了!
「小人奉懷陽郡王爺的吩咐,請來請二位大人移步祥雲樓!」
就在此時,懷陽郡王府的人來了,是來請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赴會的。
今日是才選大會第二日,也是檢驗所有才俊公子,真才實學的時候!
不僅需要做詩做詞,而且還需要寫策論文章,堪比一場小的科場比試!
這個真就需要真才實學了,並非可以提前知道題目,就可以做到驚艷所有人的。
況且,這題目也是懷陽郡王同幾個官員、大儒現場商議才會議定的,基本不會有人提前知曉答案。
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正是這次出題和評判的官員之二。
眼見董慎德似乎『油鹽不進』,兩人對視了一眼,便不再多看董慎德一眼,跟著這王府的人,上了轎子,向著祥雲樓而去。
董慎德則看著轎子離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可謂是江北官場分量十足之人,他們竟然為了幾個士子讀書人,似乎準備對他下手了?
董慎德內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心道,難道真的要被自己的兒子董毅之一語成讖了?
董毅之此前提醒過他,這是大禍事,當時董慎德不以為然。
今日,看到馮俊秋和馬士正兩人的態度,怕真是有禍事來臨了!
「董知府,王爺同樣請您移步祥雲樓,還請知府大人上轎吧!」
就在董慎德還在思索的時候,有懷陽郡王府的下人,來到他身邊提醒道。
董慎德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上了轎,也同樣朝著祥雲樓而去。
……
興味火鍋店三樓的一間房間裡,此時周若青正拿著一本帳本在看著。
裴賦則躬身站在一旁,還有一個是王府派來管帳的管事,同樣躬身站在房中。
「嘖嘖嘖,一日便進帳三千兩,確實了不得了……」
雖然昨日周若青已經聽裴賦大概說了一個數目,可那畢竟只是預估。
今日看了帳本後,周若青這才真的感覺有些驚嘆。
「郡主,這只是昨日的營業額而已,淨利自然沒這麼多,加上昨天開業酬賓等等活動,又趕上了才選大會,這才異常火爆,估計今日就要少上三成了!」
裴賦則連忙沉穩地提醒道。
他雖然也猜到了昨天一天營業額會爆收,只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若是每天都有這麼多進帳,一個月就差不多一萬兩,一年就是十萬兩的營收。
裴賦自然也明白,這只是頭一天大家都覺得很是新奇而已。
從響午開業,到亥時左右打烊,店內客人就一直絡繹不絕!
或許,只是為了也嘗一口鮮而已!
正常來說,午時或是傍晚來吃午飯晚飯才會有人來的。
如此,裴賦覺得,才會有如此虛高的營業額而已。
「我自然知道,你昨日不也說了嗎,只是三千多兩的進帳,還是讓我覺得有些驚訝!」
周若青則擺了擺手,先示意一旁的帳房管事退下,一邊跟裴賦說道。
待這帳房管事退下後,裴賦這才躬身說道:
「郡主,如此可以窺得這祥雲樓的收成了,郡主可知這背後的東家是誰?」
周若青聽後,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不少東家參股,城內幾個大家族似乎都有投入……」
「郡主,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裡啊……」裴賦卻是揶揄地看著周若青。
「此話怎講?」周若青聽後,嗔了一眼裴賦。
「自從懷陽郡王府支持長樂幫在城內為所欲為後,城內的大小店鋪攤子、小推車等等,皆是要給長樂幫一筆保護費……」
裴賦則緩緩說起來他剛剛知道的消息,周若青聽後,臉色數次微變。
長樂幫有懷陽郡王府的支持,眾多商戶店鋪皆是敢怒不敢言,也只好乖乖地交錢了。
而有些東家卻很是精明,既然長樂幫代表懷陽郡王府,那麼,何不將店鋪的份額送一些給長樂幫的人呢?
如此,不僅不需要交保護費,而且還間接地攀上了懷陽郡王府,何樂而不為?
雖然損失了不少銀子,可一些精明的商人東家,自然還是挺會算帳的!
若是想要一直在襄州城裡相安無事,那麼懷陽郡王府,必然是巴結的對象。
如此,長樂幫瞬間就接到了很多店鋪東家送來的份子,少的半成,多的有三成!
而這些份子最終便會成為每月的固定分紅,而這些錢,全部都被方圖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郡主,若不是我偶然問起左年和魏長順兩人,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原來,方圖竟然如此有錢……」
周若青聽後,臉色變得有些通紅,也不知是因為惱怒還是羞恥。
「混帳!父王和我如此信任他們……他們卻……唉,也難怪,當初方圖會對父王獻出這樣的謀劃,到頭來,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
周若青咬牙切齒地說道。
想到這裡,周若青還想著,自己此前還給他們發經費,當時方圖還說不需要,現在想想,他還真是不需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