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裴賦離開的身影,方圖一眾手下又有些不服氣了:
「幫主,看他神氣的樣子,自己也不一樣著了人家的道,憑著拳頭硬而已,昨夜咱們早就該如此的,也輪不到他來衝著咱們神氣!」
這話似乎將裴賦解救他們的恩情忘得一乾二淨,也忘了剛剛他們還說,一切都以裴賦馬首是瞻的話了。
方圖聽後,不可置否,眼中神色忽明忽暗,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方圖這才平靜地說道:「出城!」
隨後,便帶著一眾人離開了宛陽城,也不知去了哪裡。
……
而此時的裴賦,卻又回到里喜來客棧,徑直地來到了關婉依住的房間裡。
此時,彩安正好將所有那張紙條上需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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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彩安風塵僕僕的樣子,看來是跑遍了整個宛陽城,這才將所有東西都湊齊。
關婉依也看到裴賦進來,笑著說起,她們總算弄齊了,可以交給辛運,讓他帶進軍營內了。
「不,不需要了,辛運一開始就沒打算幫我們!」
裴賦卻沉聲說道。
關婉依和彩安兩人聽後,皆是有些驚疑,不知道裴賦這話什麼意思,關婉依便連忙問道:
「這是為何?」
裴賦卻沒有給出答覆,而是怔怔地看著眼前剛買回來的一些雜物,腦海里瘋狂地思索著。
他們是在襄州城裡,聽到有路過的商旅傳來了消息。
九月二十四日,也就是明日,會在宛陽將所有山賊全部斬首示眾。
在這期間,中州營的將領,自然不會輕易讓雲嶺山寨的頭領,如潘大慶和關二等人,就這樣一直活著的!
因為他們兩人,是最有可能知道和齊王來往之人!
裴賦想著,若是自己是齊王,在不惜出動中州營五千大軍,來剿滅一個小山寨。
目的自然是為了毀滅所有證據,那麼兩個最重要的人,是不是該當場擊殺了,死無對證才是最主要的啊!
裴賦便猜疑,從一開始,關二或許在雲嶺山寨時,就已經死了!
而辛運之所以這麼做,很有可能,就是為了等待有人來營救他們!
那麼,營救潘大慶和關二的人,會是誰?
山賊都被一網打盡了,不可能有人去救他們?
如此,依舊會來搭救兩人的,恐怕就只有利益相關的人了!
想到這裡,裴賦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再聯想到在春風樓發生的事情,方圖等人被訛詐,引他現身。
接著他也被惡意敲詐,引他動手,一切似乎都被人牽著鼻子在走!這讓裴賦越發的細思恐極了!
關婉依的疑問,讓裴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回復她。
難道直接告訴她,她爹爹關二早已喪命?
「姐夫,到底怎麼了?你且說說,不管怎麼樣?我都能夠接受!」
關婉依也不是傻子,裴賦的神色不對,讓她突然內心跌到了低谷,心中猜疑,定然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實了。
「……一切都還只是我的推測,我也不敢說對不對,到了該說之時,我定然告訴你,眼下,咱們還是按照此前的計劃,將這些東西交給辛運,看看他的反應!」
裴賦長呼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關婉依聽後,嬌軀一顫,面如死灰,裴賦說的話,基本已經告知了她一個事實。
看著關婉依呆呆地坐在了凳子上,讓裴賦有些自責,可也知道,這就是事實,她遲早都得接受。
「彩安姑娘,你且去找來辛運,就說東西準備齊全了,讓他帶人來拿!」裴賦沉穩地吩咐道。
彩安雖然有些不解,眼下這是怎麼了,不過還是躬身應承,離開了客棧。
辛運此前說過,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去某個地方找他即可。
彩安自然記得,聽了裴賦的吩咐,便去通知辛運了。
裴賦也知道,事已至此,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就看齊王到底是不是吩咐人,當場將潘大慶和關二兩人殺了的了?
看著黯然神傷的關婉依,裴賦也無法寬慰,只好默默地退出了房間,讓她一個人好好待一會。
……
約摸半個時辰後,彩安回來了,不過,卻沒有看到辛運跟在她身後。
裴賦連忙問起,這是怎麼回事,彩安卻告訴他,辛運不在那裡。
而且聽那屋子的主人說,他們家根本就沒有一個叫辛運的人!
裴賦聽後,眼中疑慮更甚了,辛運竟然留了一個沒用的地址?
這是為何?戲耍他們?
裴賦暗自有些惱火,這便是信息不對等,帶來的巨大差距!
他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辛運到底是什麼人!
而當彩安將這個消息告知關婉依時,關婉依也是有些驚訝。
裴賦沉聲說道:
「今晚,咱們依計行事,關姑娘,你們準備一下,將這部分東西用包裹裝起來,其餘的先留著,到時候一起去那軍營當中!」
關婉依聽後,也是默然地頷首,彩安則利索地將一些東西用布包裹了起來,其實還有一些東西在門外,太多了,那不進來,便租了一輛馬車放著。
「姐夫,今夜……我也可以去嗎?」關婉依終於抓到了重點。
「是的,今夜咱們一起去,現在時辰還早,我先出去一趟,你們就在客棧待著,待我回來,一起去那城外大營!」
裴賦則顯得很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關婉依見此,內心安穩了一些,面上悲戚之色依舊不減。
似乎從裴賦告知她那一刻開始,她便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臉色一直很是哀傷。
……
是夜,宛陽城西十里處的軍寨內,此刻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巡邏士兵,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主帳當中,一個年輕的將領,正坐在主坐上,拿著一本書籍在看著。
「稟將軍,四周皆以設下埋伏!」
突然有士兵恭敬地進來傳話。
「嗯,熄滅四周的火把火盆,所有人藏於暗中,依本將軍此前所言去做!」
這年輕將領聽後,將書籍輕輕地放下,嚴肅地說道。
「是,謹遵將軍號令!」
這士兵也是連忙躬身退下。
而這年輕將領此刻也露出了他的容貌,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彩安去請的而沒有請到的辛運!
聽辛運自稱本將軍,而且營中官兵對他還如此的恭敬,便知他就是中州營此刻的統領了!
也就是中州營的指揮同知,游擊將軍趙敬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