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城中太平

  突然出現的一個商人,捐了將近一千兩的銀子,引起了所有襄州人的共鳴。

  而商人在一處告示牌前訴說自己的苦楚時,不遠處的一茶館裡,周若青正和裴賦對立而坐。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周若青淡然地看著遠處的商人,以及圍觀的百姓,見他們真的被這『商人』調動了反山賊的情緒,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

  「想不到,你這臨時想出來的法子倒是不錯,經他這麼一說,這次剿匪的軍餉恐怕就不愁了!」

  裴賦聽到這話,也是微微一笑:

  「這只是小把戲,不值一提,只是為了造勢,不過,若是剿匪不成,郡王府的威望可能就要降至最低了!」

  周若青聽後,洒然一笑,頗為豪邁地說道:

  「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本郡主祖上可是百戰百勝的大將軍,到了本郡主這一代,若是連一群小山賊都滅不了,此後也無顏說自己是懷陽王后代了!」

  裴賦眼見周若青說的如此自信,也不由得覺得很輕鬆,若真是周若青說的這麼簡單,那麼這次剿匪之事,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

  ……

  「尚公子,沒想到這次郡主竟然想出這麼辦法,看來郡主並不想依賴公子麾下的兵馬啊!」

  在尚樂林的院落里,此刻尚樂林和廖躍貴兩人也是對立而坐著,兩人面前皆是擺著茶杯。

  尚樂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後,這才說道:

  「無妨,就算她真的組建了團練營,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怎麼能和江北營的正規軍比呢!」

  廖躍貴聽了這話,也是一臉諂笑地說道:

  「是是是,尚公子所言極是,江北營可是出了名的精兵悍卒,當年懷陽王也是帶領江北軍攻占的襄州城!」

  尚樂林聽後,卻眯著眼睛看向了屋外,想了想問道:

  「聽聞這個辦法是她身邊之人提出來的?」

  廖躍貴聽後,連忙回道:

  「是的,聽聞是她那個護衛,名為裴賦,說起裴賦,下官也曾和他一段恩怨……」

  廖躍貴似乎有意將話題往裴賦身上引,尚樂林來了興趣,連忙問起他和裴賦有何恩怨。

  廖躍貴便將此前,他準備派人徵收入城費時,被裴賦攪黃的事情。

  「……如此,也是那日,這小子不知踩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郡主一眼就看中了,招攬為王府護衛,此事,也只好作罷!」廖躍貴唉聲嘆氣地說道。

  「原來如此,本公子還奇怪,這裴賦沒什麼來頭,反而在郡主面前如此受重,還有一段這樣的淵源……」

  尚樂林吧唧著嘴,眯著眼睛說道,言語是對裴賦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裴賦這等鄉下人,怎能和尚公子相提並論呢,他也就是運氣使然,加上有點身手,在郡主面前露臉罷了!」廖躍貴也是微微一笑道。

  尚樂林回頭瞥了一眼廖躍貴,讓廖躍貴的笑容瞬間一滯,隨即才反應過來,接著無事一般,繼續堆笑著看著尚樂林。

  「裴賦……嗯,本公子記下了,絕不能讓他繼續待在郡主身邊……」

  尚樂林好似在回答廖躍貴的話,又好似在自言自語一般。

  讓廖躍貴聽得先是有些茫然,隨後仔細品味後,眼神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夜晚整個襄州城內,皆是顯得熱鬧不凡,人頭攢動。

  杜家宅院裡,杜鳶巧也給一眾下人發了賞銀,讓他們早些回家和家人團聚。

  又將關婉依請了過來,加上留在宅院裡的古先南、李秀紅兩人,幾人也在主院裡,擺上月餅,一起賞月。

  裴賦看著杜鳶巧和關婉依親密無間的樣子,倒也感覺有些欣慰。

  或許,在平常的老百姓眼裡,能過上太平富足的日子,就算是大幸事了吧。

  不過,眼下襄州城卻並太平,周若青頒發告示沒多久,整個襄州府百姓,響應者雲集。

  很快,就募集到了三千人,加上所有人的捐獻,也募集了將近十萬兩剿匪餉銀!

  有了這些銀子,足夠去剿幾次匪了,八月十五是這些像勇最後和家人團聚的日子。

  明日開始,他們就要踏進軍營,進行操練,以備剿匪。

  「公子,古某敬你一杯,願公子和杜娘子兩個,平平安安,富貴一生!」

  就在此時,古先南突然給裴賦敬酒了。

  裴賦也沒有推脫,直接和古先南對飲了一杯,放下酒杯後,裴賦突然發現古先南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看著他望著被雲層覆蓋的圓月,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悲傷後,裴賦猜測,古先南或許是想起自己的家人了。

  對於古先南,裴賦也很是欽佩,在這個『無後為大』的世俗里,古先南竟然真的就做到了孑然一身。

  不過,到了花甲之年,此刻也只能對月興嘆了,膝下無兒無女沒有孫兒,看似灑脫,可實際卻很孤獨吧?

  裴賦便輕聲地寬慰了幾句,並且有以晚輩的姿態,來敬重古先南的意思。

  古先南見此,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洒然一笑說道:

  「公子,無兒無女什麼的,其實我早就放下了,這或許就是我的命,在我知道家人全部喪命後,我就立志要為他們報仇……」

  說到這裡,古先南突然停頓了一會,臉色便有些落寞:

  「……只可惜,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總覺得報仇,就是我這一生該去做的事情,錯過了諸多人生大事,唉……」

  裴賦聽後,下意識地看了看在對面和關婉依有說有笑的杜鳶巧,心中也頗為感觸。

  不過,卻突然聽到古先南話鋒一轉:

  「公子,這個暫且不提了,從我決定成為公子奴僕那一刻起,舊事就已經成為了過往雲煙,今日,我所希望的是……」

  說著,又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很難說出口來。

  裴賦見此,有些疑惑:

  「古老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的,自然是義不容辭!」

  古先南見此,說出了他的訴求:

  「……聽聞公子要去剿匪,我想著,眼下我還未到風燭殘年的時候,故此,想跟著公子一同去殺幾個山匪,也算是真正地替襄州百姓除害,也彌補我此前是非不分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