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來到鴻運酒樓的時候正是晚上客人的高峰期,整個一樓大廳里座無虛席,鼎沸的聲音刺激著人的耳膜吱吱響。
周翔這廝說的明白,他和葉大小姐約定見面詳談地點是二樓甲一號雅間。
簡北拴了馬直接上了二樓,甲一號雅間的門開著,冷風吹過門帘輕動。
透過門帘的縫隙,一襲公子哥裝束的葉大小姐背對著門站在後窗位置。
葉大小姐身材曼妙有致,簡北喉嚨有些發乾,身體也不自覺的燥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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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妮子還真是勾人魂魄要人老命的小妖精,怪不得周翔那廝都對她動了心思。
簡北屏氣凝神躡手躡腳來到葉玉菡身後。
在此過程中,竟然一絲聲音都沒發出來,這讓簡北對體內那股暖流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簡北輕嗅著葉大小姐身上散發著熟悉的香味,心神不免有些蕩漾。
他輕輕地靠了過去伸出雙臂從後面環抱葉大小姐的柳腰。
簡北偷襲得手溫香軟玉在懷,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也算是慰藉一下數月的相思之苦了。
就在簡北美滋滋的時候,葉玉菡驚呼一聲:「呀!你個登徒子!」
受驚之下的葉玉菡掙扎開來,隨之左手攥著的半片剪刀反手朝著簡北的大腿直插過去。
簡北偷香竊玉一把得手正沉浸在幸福中根本沒有防備,這一剪刀扎了個正著。
疼,鑽心的疼!簡北一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氣。
「臥槽!這妮子身上帶有兇器?」
葉玉菡身體被冒犯,這可是觸碰了她的逆鱗。
這輩子也就小時候和父兄有過身體接觸,長大以後也就只有簡北和她有過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嘿嘿,其實準確的說並不是零距離,畢竟還有0.2米尚未接觸。
此刻,紅了眼睛的葉大小姐想都沒沒想、看都沒看,轉身揮手又是一剪子直插簡北心窩。
這動作乾淨利索,這要是一剪刀插進去,簡北的小命就交代了。
「呃......臥槽,這小妮子是要拼命的架勢哦!」
簡北一個頭兩個大,躲閃的間隙趕緊出聲道:「菡姐姐是我!」
話音未落,葉玉菡手裡的剪刀硬生生一個急停,鋒利的刀刃都已經穿透簡北胸口的衣服。
簡北但凡是再晚開口半秒鐘,葉玉菡絕對給他來個透心涼。
「臭小彘,怎麼是你?」收回剪刀葉玉菡驚呆了,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
簡北齜牙咧嘴的捂著大腿:「謀殺親夫啊!」
葉玉菡聞言俏臉窘迫的通紅,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僵在當場,手裡半片剪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不過葉玉菡很快就清醒過來,她隨之上前攙扶著簡北坐下,都要流淚了:「疼不疼?」
「疼!」
「活該!誰讓你對人家使壞。」
「呃......」
簡北忍著疼撕開褲子露出血呼刺啦的大腿,「人家有情人幾個月不見相思成災,你倒好剛見面就送一個血窟窿當見面禮,這讓小生怎生消受?」
葉玉菡抬手一巴掌扇在簡北的腦袋上:「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你信不信我再給你添兩個血窟窿?」
葉玉菡真慌了,大眼睛裡淚珠兒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簡北學醫多年,腿上的傷看著血呼刺啦的挺嚇人,實則傷口也不大,並未傷筋動骨。
簡北還真得慶幸,如果是葉老六下手,他的腿估計就廢了。
不過葉玉菡下手就不一樣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身上又沒有功夫,剪刀看著磨的鋒利,但是下手的勁道卻柔弱無力。
葉玉菡蹲下身子仔細檢查簡北腿上的傷口,汩汩往外冒血,「臭小彘你還笑,快告訴我怎麼辦?」
葉玉菡帶著哭腔顫抖著嗓音說著,她知道簡北學醫,這個時候她麻爪不知道如何是好,簡北肯定知道怎麼處理傷口。
「酒!」簡北指著桌子上的酒壺倒吸著涼氣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了喝酒,你能不能有點正形?」葉玉菡都要哭了。
「我的大小姐,我說的是用酒消毒,你哪只耳朵聽我想喝酒。」
「酒?消毒?我剪刀上沒下毒,你消什麼毒?」
簡北哭笑不得,對於什麼都不懂的葉大小姐他也是無語了,短時間內也解釋不清楚現代醫療知識。
簡北索性一把抓起酒壺聞了聞,「上好的劉伶醉,這是烈酒,用來消毒應該是可以的。」
簡北仰頭灌了一氣,半壺烈酒下肚,酒意上頭簡北的腦子暈乎乎的。
「還說不想喝酒,你......」葉玉菡的話還沒說完,簡北隨即咬著牙把剩下的半壺烈酒倒在了傷口上。
「呃......」
簡北眼珠子都瞪圓了,面部表情也猙獰扭曲起來,就連身子都在劇烈的顫抖。
疼,劇烈的疼痛感襲來,簡北險些沒暈過去。
幸好先用酒精麻醉了大腦神經,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抗住。
簡北的嘴唇都咬出血了,他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看到沒,這就是消毒。
記著,處理這樣的小傷口第一步先消毒,然後敷上金瘡藥包紮傷口即可。」
「可我沒有金瘡藥。」
「我有!」
「在哪?」
「我懷裡,你摸摸。」
「我才不摸!」
葉玉菡嘴上說不摸,小手卻很實誠,探入簡北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然後開啟瓶子把藥粉撒在傷口處,然後紅著臉沒好氣的道:「怎麼包紮?」
「用乾淨的紗布裹住就可以。」
「這節骨眼哪來的紗布?」
「乾淨的絲製品也行。」
葉玉菡蹲在地上臉一陣紅一陣白擰眉沉思了好半天,似乎在做某種思想鬥爭。
片刻之後,葉大小姐探手入懷拽出來一個胸圍子,「臭小彘你忍著點,人家身上就這一個絲製品。」
......
窗外二十米外的房頂上趴著兩個黑影。
其中一個黑衣服小伙子手裡端著一架手弩瞄準簡北,「大先生,那小子從後面抱著小姐。」
「我看見了,還用你說?」葉大沒好氣的道。
「大小姐扶著他坐椅子上了,這什麼情況啊!?」
「你問我我問誰?」
「咦,那小子喝酒助興呢,大小姐似乎被他控制了。快看那小子一臉享受的坐在椅子上,大小姐蹲他前面,這......到底射不射?」
「射你大爺,收傢伙走人。」
手裡端著手弩的黑衣小伙子一腦袋問號:「大先生,真不射?」
別說他一腦袋問號,葉大腦子裡此刻也是十萬個為什麼,「不是說來人是周翔那狗娘養的嗎?怎麼來的是簡公子,這不是扯王八犢子呢嗎?」
「你射一個試試,看大小姐會不會宰了你。」葉大嘟囔一句,翻身跳下屋頂。
那黑衣小伙子默默地收起手弩,心中暗自鬱悶,「看這情形明明是小姐吃虧,都蹲那小子卡巴襠前面了,怎麼大先生無動於衷呢。真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