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此時的張寶他們正在一路朝著外面走著。
好在之前在追趕的時候留下了痕跡,方向倒是沒有問題,但這個過程,卻是十分艱難的。
現在大部分的人,都是步行趕路的。
馬匹這一路走來,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傷員,在馬背上馱著。
並不是張寶他們不想騎馬出去,而是現在他們所有的人,已經不具備了騎馬的能力。
每天只靠那一個窩頭撐著,除了能勉強走著之外,根本就做不到什麼。
騎馬的顛簸,直接就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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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是騎馬,也不是短期就能夠走出草原的。
甚至還可能遇到草原狼,更是麻煩。
而且剩下的馬匹,也不可能持續奔跑太長時間,這一次進入到草原深處的馬匹,都是草原上的戰馬。
只吃草的話,也根本挺不住。
所以這一路走來,但凡是撐不住的馬匹,基本都被宰殺了。
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遠遠不夠。
草原上的草,並不是所有的草都能吃。
不少大夏的士兵在飢餓難耐的時候,有不少都隨意拔草來吃,有些倒是無毒無害,但有一些,卻導致了痢疾。
讓整個行軍過程,更加雪上加霜。
現在的行軍速度慢不說,整條隊伍還拉得很長。
張寶他們也只能一路休息,一路規整,不然有些人被落下的話,可能就永遠也走不出去了。
「大人,按照目前我們的境地來看,似乎撐不住了。」
「而且期待的下一次的路標,竟然一直沒有找到,按照時間來說,我們應該已經早就超過了這個距離才是。」
一個將軍對著張寶說道。
「你是說,我們走錯方向了?」
張寶有些吃驚。
現在的情況,如果說方向錯了的話,無疑是致命的。
「恐怕是的,前幾天,草原上的那場大雨,雖然讓我們暫時緩解了喝水的情況,但是也把之前的痕跡沖刷乾淨了。」
「雖然他們上一批人也留下了一些痕跡,但是在這草原上,很多東西都是變化的,我們上一處用石頭做好的標記,要不是因為我們來得比較及時,恐怕再晚幾天,就要沉到地底下面去了。」
那個將軍對著張寶說道。
「立刻命令所有人停下,方向不明的話,我們恐怕會走彎路。」
張寶抬頭看了看昏沉的天色,也看不見太陽,根本沒法辨別方向,就算是到了晚上,這麼多雲的天氣,恐怕也看不見星星。
要是能夠辨別南北,最起碼只要一直往南走,就是沒錯的。
在張寶的命令下,大軍都聚攏到一起停了下來。
但就這麼停著也不是辦法,畢竟耽擱一天,就要多支撐一天。
「大人,你說,我們該不會走不出去了吧?」
「這一次,看來真的是絕境了。」
一個將軍很是頹廢的對著張寶說道。
他算是第一次來到草原上戰鬥,之前在大夏境內戰鬥的時候,雖然也考慮過糧草的問題,但絕對不會像草原這樣,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在大夏裡面戰鬥的時候,就算沒有糧草了。
但附近也會有村莊一類的地方,直接去搶糧食,怎麼也不至於餓死。
但是在這草原上,放眼望去,可能十幾里都沒有人煙。
好不容易遇到一些部落,還都是零零散散的幾戶人家,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帶兵出來打仗,竟然會被活活餓死。
「這些話,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罷了,等你們出去,可千萬不要表現出來。」
張寶慢慢的說道。
「你放心,我們的情況,外面的人一定清楚。」
「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往裡面來送糧食的。」
「按照時間來算,第一批撤回去的人,怎麼也該跟我們的人遇到了,他們也知道我們的消息。」
「這個時候,一定會持續進來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不要亂想,繼續趕路,跟他們匯合。」
「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張寶對著幾人說道。
「可是……」
「大人,有幾句話,我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一個將軍遲疑的對著張寶問道。
「說!」
「你們都是陪我進來的,當時能留下你們幾個,也沒有把你們當外人。」
張寶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能有情緒,自然是難免的,其實就連張寶自己,也曾經有過擔憂。
只不過張寶在這個位置上,是絕對不能動搖的。
「大人,我們剛剛拿下大夏不久,這大夏裡面的人,會不會趁著我們到草原裡面的時候,就在大夏裡面搞事?」
「如果說,之前有我們消息的時候,並不會有什麼動作,但是現在,一旦我們失聯的消息傳回到了大夏裡面,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們出不去了,而提前的做準備?」
那個將軍對著張寶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擔心朝廷裡面的那些老臣,會攛掇著皇上趁機真正的執掌朝政吧?」
張寶笑著問道。
「是啊,大人。」
「坦白說起來,雖然現在還有皇上,但是在我們的心裏面,大夏的皇上,早就應該是您的了。」
「但還是難免,在朝廷當中,一些迂腐的老東西們會有各種想法。」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我們在草原上的情況,很有可能斷掉對草原上的供糧。」
「甚至會斷掉在草原裡面的救援,把我們活活餓死在草原裡面。」
「目前的情況我們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沒有外面人的糧草和救援,單純憑藉我們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走出去的。」
那個將軍對著張寶說道。
張寶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那個將軍的肩膀。
「你說的這些,我明白。」
「甚至我也在之前都想過,但是現在,我並不會這麼想。」
「你們大家都可以想想,真正往草原這邊運糧食的,大部分都是遼州傅明禮的人,對於傅明禮來說,我們死在草原上,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
「而傅明禮的遼州,本身就是毗鄰草原,就算是皇上,對他的約束力也是微乎其微的。」
「但我跟傅明禮的私交還算不錯,傅明禮絕對不會就這麼幹看著,最起碼,他也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可能進行救援。」
「所以,救援和糧隊,一定不會停下,甚至已經在路上了。」
張寶對著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