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
三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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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他們緊趕慢趕地回來了。
對於現在這一路來說,沒有了任何的阻力,他們的動作自然也快了不少。
這一次張寶他們回來,也沒有來得及通知他們任何人,畢竟讓人到三河縣通報的時間,他們也能回來了。
張寶他們進城以後,還沒到月嫣酒樓,就看見月嫣酒樓的方向冒著滾滾濃煙。
「大人,看這個方向,我怎麼覺得,是我們月嫣酒樓著火了?」
「該不會有人故意放火吧?」
趙高對著張寶問道。
「不能吧?」
「我們這月嫣酒樓這麼多年在三河縣,誰不知道?」
「再說了,有小月跟嫣兒在裡面,她們兩個可都是相當沉穩的,怎麼可能會失火?」
張寶皺了皺眉頭。
「大人,雖然兩位夫人很沉穩,但是還有個李大牛啊,這李大牛的一家,現在那幾個娃娃都長大了,也不是我在背後說何叔的壞話,之前被何叔帶了一段時間以後,這個脾氣和性格,跟李大牛差的是有點大的。」
「反倒是跟何叔有點像……」
摸金大隊的人對著張寶說道。
他們之前在三河縣的時候,經常到這個月嫣酒樓裡面,因此對於李大牛一家的情況還是了解的。
「不是吧?」
「我之前記得李大牛那幾個娃娃都很是憨厚老實啊,還能變化這麼大?」
張寶有些震驚。
「那豈止是大啊,我這麼跟你說吧大人。」
「有一次我們從山裡面出來,從山裡面給月嫣酒樓帶了一些野味,想著給李大牛送去,但是我當時來的時候,李大牛最小的兒子李狗蛋,正拿著棍子追著李大牛上躥下跳的。」
「要不是我們及時出手,這李大牛可就慘了。」
摸金大隊的人咧著嘴說道。
「李狗蛋?」
「那個掛著鼻涕的小娃娃現在這麼猛了?」
張寶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是啊,那小子,聽說我們寶哥酒廠出產的高濃度酒,半斤起步。」
「那次也是因為喝多了,才對著他老爹動手的。」
「聽說第二天就被李大牛吊在樹上抽鞭子了。」
摸金大隊的人笑了笑說道。
張寶:……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們趕緊走!」
張寶對著馬匹甩了一鞭子,馬匹嘶鳴一聲,朝著月嫣酒樓而去。
剛到月嫣酒樓的門口,就看見裡面圍了不少人。
看來是剛剛幫著滅了火。
「大人?」
「是大人回來了啊!」
「大人!」
眾人一見是張寶回來了,連忙圍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著火了?」
張寶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月嫣酒樓。
之前的月嫣酒樓,是把旁邊的那幾棟院落也都買了過來。
李大牛他們一家搬到了這邊,而原來的月嫣酒樓的主體,是蘇小月她們住著。
此時在李大牛他們這邊的房子,已經變成了一片黑乎乎的一片,不少地方還冒著煙。
一看大火就是剛剛被撲滅。
張寶很是無奈。
他們夏州的時候,到處放火燒別人,沒想到他自己的老窩,竟然也被燒了……
「咳咳咳!」
「啊呀!」
「是少爺回來了啊!」
李大牛渾身上下漆黑一片,跟一個黑煤球一樣跑了出來。
「這個……咳咳……今天讓狗蛋這小子接班後廚,我這尋思沒什麼問題了,結果沒想到,這個混小子竟然把房子給點了。」
「不過少爺放心,我們這個酒樓的主體還在,修補一下,就可以——」
「咔嚓!」
李大牛的話還沒有說完。
身後的廢墟就傳來咔嚓一聲,原本搖搖欲斷的橫樑,直接垮了下來。
原本還勉強有個外形的酒樓,徹底塌了。
濺起不少黑煙黑塵。
李大牛:……
張寶:……
「啊呀!」
「完犢子了,狗蛋還在裡面呢!」
李大牛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衝進去刨了出來。
張寶他們也是一驚,連忙上手刨了起來。
好在有摸金大隊的人在,挖東西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是相當有經驗的。
沒一會。
就在灶台地下的空裡面,找到了李狗蛋。
此時的狗蛋,正抱著七八隻燒雞在啃得不亦樂乎,見自己被扒拉出來了,咧著黑乎乎的嘴一笑。
「張叔!」
「你回來了?」
「啊呀,我跟你說啊,這燒雞的火候正好!」
「來,嘗嘗!」
李狗蛋從裡面鑽了出來,給了張寶一個熊抱,然後把一隻燒雞塞進了張寶的懷裡面。
張寶這才發現,原來那個小娃娃李狗蛋,已經長成了一個壯小伙子。
或許是因為從小在酒樓裡面長大,伙食不是一般的好,在短時間長得如此高大壯實,怪不得李大牛被李狗蛋拿著棍子攆的到處亂跑。
這傢伙,將來長大了,絕對是壯漢!
「對了,小月她們呢?」
「她們不會也在這裡吧?」
張寶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對著李大牛問道。
「沒有沒有,今天正好夫人她們說肚子疼,就去洛神醫那裡了,多虧了兩位夫人不在,不然的話,要是被你小子連累了,我扒了你的皮!」
李大牛氣急敗壞的對著李狗蛋說道。
現在才想起來生氣。
「你還怪起我來了?」
「不是你說的,顛勺要起火?」
「你也沒說這個火怎麼滅啊!」
「我就一盆水澆上了,結果火苗子躥起八丈高,差點沒燙死我!」
李狗蛋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反了你了!」
「你個小王八蛋你還有理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已經滿足不了你了?你都開始燒房子了?」
「我看你一百六十五斤,現在最少一百六十斤的反骨!」
「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頓,我就不是你爹!」
李大牛嗷嗷吆喝著。
「明明是你教得不好!」
「你還有理了?」
「誰讓你自己去喝酒不管我的?現在出事了倒埋怨我了?」
李狗蛋很是憤憤。
張寶在一邊一頭黑線。
撇下已經準備要動手試吧試吧的父子二人組,朝著洛木的藥廬那邊走去。
全然沒有留意,在周圍圍觀的人群當中,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張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