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昭告天下,曹康謀逆篡位,謀害皇上,張寶親自入京城,把皇上楊默救了出來。
現在定都河州河陽郡。
消息一出,天下震驚。
對於所有人來說,他們之前都以為小皇帝已經被曹康給幹掉了。
所以曹康才敢稱帝。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猜想,對於不少人來說,也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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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河州的消息傳來以後,不少人連夜趕往河州,確定真假。
張寶倒是也沒攔著,讓小皇帝楊默在老何的帶領下,在這河州轉了一圈。
對於河州的百姓們來說,竟然能親眼目睹皇上天顏,簡直是三生有幸的。
更不用說,在小皇上出現的地方,之前都有天神出沒。
河州的百姓現在對於這河州的認知,也都跟著提升到了一個天子腳下的感覺。
而另外一邊的曹康這邊。
已經亂成了一片,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竟然發現告假了一半的人!
曹康自然明白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你可以困住我們的人,但是卻困不住我們的心!
我們楊家的皇上還在,就不會再繼續拜你這個姓曹的皇上!
「混帳!」
「不來是吧?」
「他們不是稱病嗎?」
「一個個的全殺了!我看看他們的骨頭到底多麼硬!」
曹康散朝以後,氣急敗壞地對著曹德說道。
「皇上,您千萬要冷靜啊。」
「這些人,大多是文人世子,對於他們來說,他們這些文人把節操看得比什麼都重,這個時候要是我們全把他們殺了,一方面,他們的門人學生遍及天下,勢必會影響天下人對我們大巍的臣服,另一方面,他們倒是巴不得以死明志,也好流芳百世,這樣一來更是順了他們的意思。」
曹德想了想,對著曹康說道。
曹康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曹德說的這些話,他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兄長,有句話,臣弟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曹德踟躕了一會,對著曹康說道。
「說!」
「你我本就是兄弟,有什麼不好說的?」
曹康點了點頭。
這曹德,是曹康的親弟弟。
之前的時候,不顯山不露水,一直跟在曹康的左右,對於曹康的勢力是非常了解的。
也是曹康在經歷了朱越的事情以後,給自己安排出來的接班人。
外人是不足以相信的,更是不適合過早的顯露人前。
為了避免出現像之前朱越的情況,曹德一直是曹康的影子。
就連曹康手下的第一謀士班固,在曹康稱帝以後,雖然給了一個丞相的位置,但丞相不過是幫忙打理政事,現在又是剛剛開始,並沒有太大的權利。
而這個大司馬的位置,則直接交給了曹德。
「皇上,說實話,我感覺,這段時間,你變了。」
「之前的時候,你是那麼的沉穩,萬事不羈於懷,做事情更是有理有度,布局深遠。」
「但是自從當上皇帝以後,不,或許還要在這之前,你就變得如此……毛躁,很多的事情並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你卻發怒到崩潰,這種情況,讓我很是有些憂慮。」
曹德對著曹康說道。
「你繼續!」
曹康沒有接話,淡淡的說道。
「就拿這一次稱帝的事情來說,我們雖然準備了這麼長時間,就等著稱帝的時候,但這次屬實是著急了一些。」
「河州未定,陝州剛剛歸順,南州、川州剛剛匯集,更不用說,我們這麼長時間,已經給楊默用了硃砂。」
「撐死半年的時間,那楊默就會死。」
「到時候我們這邊很多的事情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但你卻就如此著急。」
「其實稱帝之後倒也無所謂,追捕楊默的事情,完全讓你偏執了。」
「如果放在之前,你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急功近利。」
曹德對著曹康說道。
聽了曹德的話,曹康半天沒有吱聲。
過了很久,才很是疲倦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曹康揉了揉眉心,對著曹德揮了揮手。
曹德見狀,也不再說什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護住曹德,他們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算再難,也一定要撐下去。
不然曹康一旦失勢,那對於他來說,同樣也是滅頂之災。
看著曹德出去以後,曹康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剛才曹德說的這些話,曹康自然明白。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曹康自己也想過,似乎就是從朱越死後,自己的心態就發生了改變。
之前的時候。
曹康是傲然的,他作為大司馬,把持朝政這麼多年,把朱越幾升幾降,玩弄於股掌,那個時候,曹康享受的是坐在這背後,卻能操控著一切的絕對權力。
但是後面,這朱越的人馬對於曹康的刺殺,竟然數次讓曹康遊走在生死的邊緣。
這甚至一下子動搖了曹康之前對於朱越的認識。
在經歷過生死以後,就會更加惜命。
特別是張寶崛起以後,帶來的極度不安全感更是這樣。
朱越的死,讓曹康不得不重視這個新出現的對手。
而對於曹康而言,幹掉朱越都沒有那麼簡單,可張寶卻偏偏做到了。
而且後面還能夠借用朱越的殘餘勢力對自己報復。
這讓曹康有種特別失控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當中。
曹康就需要有更大的權利來方便自己掌控全局。
或許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曹康對小皇帝的態度就發生了改變,稱帝的事情,雖然有別人的勸說在裡面,但是對於曹康來說,又未嘗不是自己所一直想要的欲望?
正是因為這種急功近利的想法,讓曹康不惜捨棄了之前那麼多年的布局,搶先稱帝。
當曹康真正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才知道這天下人眼前的皇上,跟背後的操控者是完全不一樣的。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沒有了退路。
特別是當知道馬堯漢在衝著自己來造反的時候,曹康的第一感受不是憤怒,而是慌亂,首先想到的不是攔阻或者擊敗,而是防守。
從原來的主動出擊,布局左右,到現在的被動防守,患得患失。
曹康地位的變化,也讓曹康完全的產生了變化。
「這樣不行!」
「我需要先停下來!」
「這個時候,不是冒然行動的時候!」
「如果不是謀而後動,只會讓自己更加被動!」
曹康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來人吶!」
曹康對著外面喊道。
一個太監連忙跑了進來。
「傳令下去,讓劉秀將軍暫停一切的行動,就地休整,等候朕的下一步指示。」
「另外,把倭國的那幾個人再叫進來。」
曹康對著太監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