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一愣。
他們在這東州的事情,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才是。
到底是誰,竟然知道自己在這州牧府裡面?
張寶大吃一驚。
又想起了之前那個神秘的情報組織,難道是那些人?但這次來的是個男的啊,之前他們不都是女的來送信?
張寶疑惑的把信展開。
「張州牧,在下鄭家鄭士奇,特來鼎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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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鄭家的人?」
「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東州的?」
張寶很是納悶。
「把人給我帶進來!」
張寶想了想,既然人都來了,躲也躲不過去,倒不妨叫進來問問。
不一會,一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便被帶了進來。
「東州鄭士奇,拜見張州牧!」
來人一進來,便對著張寶行了一個大禮。
「鄭家的人?」
「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張寶對著那人問道。
「回稟大人,在下乃是奉家主之命,在這東州儘可能配合大人您的。」
「這一次知道大人您在州牧府,是因為收到了一封書信,所以特意派人來此處看了看,這才確認了大人您在這裡。」
鄭士奇一邊說著,一邊把另外的一封信掏了出來,似乎早就知道張寶會這麼發問。
張寶接過來一看。
「河州張寶,正在集墨郡州牧府。」
字跡娟秀,很明顯是出自女子之手。
在這之前,他們大夏各個地方鄭家的人,都收到了來自鄭家新任家主鄭空亮的消息,讓他們儘可能的利用自己所在地方的優勢,對張寶展開輔助。
之前遼州的鄭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給遼州的傅明禮他們送了不少錢糧。
鄭家既然已經決定投靠張寶,那自然要拿出他們的誠意來。
而東州鄭士奇,本來並不知道張寶來東州的事情,正在為楊乾不顧一切對河州動手的事情愁煩,卻突然收到了這麼一封信。
雖然鄭士奇很是疑惑,但還是派出了人到集墨郡打探消息,這一打探不要緊,果然在集墨郡發現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這個消息,或許不會往這方面想,但鄭士奇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後,再聯想到集墨郡最近發生的事,也就基本確定了。
更何況昨天晚上,在州牧府外面軍營裡面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被鄭家的人看到了。
鄭士奇這才決定冒險試一下。
果然見到了張寶。
「你要幫我?」
「你能做什麼?」
張寶對著鄭士奇問道。
「我們鄭家在東州耕耘多年,已經有著幾條通往濟州、河州跟遼州的鹽道。」
「雖然前往河州的鹽道已經被阻,但濟州跟遼州的路都是通的,我們可以替大人送消息出去,或者可以掩護大人你們撤出去!」
鄭士奇也是聰明人,現在東州的局勢一看也明白。
張寶他們要是再繼續待在這裡的話,後面就危險了。
張寶看著眼前的鄭士奇,頗有些拿不定主意,面對著這個主動找上門來的鄭士奇,張寶有些猶豫。
他深知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鄭家之前雖然也多次示好,但張寶總是感覺有些芥蒂。
他很難想像,自己去把鄭家的家主給殺了,狠狠的打了鄭家的臉面。
鄭家竟然想到的不是報復,反而是投靠。
這讓張寶想不通。
這太沒有血性了吧?
如果這樣單純的看重利益,那鄭家也不過是牆頭草而已,就像一條養在身邊的狼,永遠也養不熟。
張寶不敢輕易嘗試,這才會一直抻著鄭家。
說實話,張寶不怕鄭家的報復,對手多了不怕,虱子多了不癢。
但就怕這種你把他當朋友了,然後又背後捅你刀子的人,這樣的人,還不如一開始你就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不過張寶看著手中的那封信。
這個神秘的組織,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這麼多次的出手相助,都是非常關鍵的。
他們既然能找到鄭士奇,也就說明,這個鄭士奇在她們看來,是可以對自己有所幫助的,最起碼是值得信任的。
既然這樣。
倒不如拼一把!
「讓你的人,帶領我們前往遼州!」
「我們從遼州回去河州!」
張寶對著鄭士奇說道。
「是!大人!」
「我馬上回去安排!」
「不知道大人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立刻!」
張寶淡淡的說道。
「這……」
「是!」
鄭士奇略一遲疑,便連忙告退走了出去。
「何叔,立刻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劃拉劃拉,準備撤了!」
「這個時候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能帶走的全帶走!該拆的拆,該搬的搬。」
張寶對著老何吆喝道。
「好嘞!」
「少爺你就瞧好吧!」
「我一個銅板板也不給他們留下!」
老何擼起了袖子,招呼著女子菜刀大隊的人行動了起來。
「白放,立刻挑選精幹人馬,往郡府周邊各個存放糧草的地方去,全點了,一點也別給他們留下!」
「要是有人敢攔著,直接殺!」
「這個時候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張寶又對著白放說道。
「是,大人!」
「不過我們手下還有楊乾跟另外一個偏將,這兩人怎麼辦?」
白放對著張寶問道。
「殺了!」
「這個時候能派回來探查虛實的,一定是他們信得過的人,這樣的人很難策反,留著就是隱患!」
「至於楊乾,既然都要撤走了,留著也沒用了,州牧和刺史都被幹掉,相信這東州會亂一陣,等我們來進攻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全殺了!」
「另外,等何叔他們收拾完,在這州牧府放一把火,拖住他們,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張寶對著白放說道。
「是!」
白放一拱手,便走了出去。
當天深夜。
整個集墨郡多處同時起火,所有的糧草被焚燒殆盡,而在這火光當中,一隊人馬趁著夜色,悄悄的往北面的遼州而去。
同時,州牧府起火,這把大火,一直燒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