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啊,你比我年長几歲,今日借著酒勁,小弟我也不吐不快!」
「你說現在他朱越在遼州,肯定是圖謀遼州那邊的事情去了,憑什麼還要管著這個河州?」
「現在還不是你說了算的?」
張寶對著眼神迷離的『樊瀚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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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樊瀚中』眼神中跳躍的小火苗,張寶知道,魚兒開始咬鉤了。
「唉……」
「我也想啊,但是你也知道,這朱越在河州的勢力,那幾乎是遍及河州的方方面面。」
「只要朱越不死,就什麼也做不了!」
『樊瀚中』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我自然知道,不過我說實話,要是他朱越真是那種可以投靠的人,我們跟著他也就罷了。」
「但是這個朱越,什麼都好,就是太薄情,你看看跟著朱越的這些人,有幾個是好下場的?」
「聽說最早跟著他的那十二個人,現在也死了一半了,也沒見他朱越有什麼反應。」
「跟著朱越混,只要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被幹掉,不然就是對他的威脅,這一點,我看的清楚著呢!」
「就好比你吧,你現在被朱越利用,那只不過是因為你長得跟樊瀚中像,但真要是他朱越徹底掌控了河州,還需要你幹什麼?」
「用你,也只不過是用你來頂替樊瀚中,不至於讓他手下的人造反罷了。」
張寶對著『樊瀚中』說道。
『樊瀚中』在一邊聽的心驚肉跳。
之前只是認為,跟著朱越就可以有好日子,到時候就算自己走了,也能得到一大筆錢,回去過過快活日子。
但現在聽張寶這麼一說,『樊瀚中』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或許之前的范大勇,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鄉村漢子,但這段時間冒充樊瀚中以來,也開竅了不少,很多事情被張寶這麼一點,自然能想得通。
「啊?」
「張公子,那您得給我支個招啊!」
「我可不想這麼早死!」
『樊瀚中』有點急了,很明顯喝高了,都忘了眼前張寶的身份了。
「別別別,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對於我來說,我寧願什麼都不想,我就想好好活著!」
張寶擺了擺手。
『樊瀚中』遲疑了一下。
眼神倒是起了一些變化。
「張公子,也就是今天,今天晚上在這裡說的酒話,出了這個門,我可就什麼也沒說了。」
「我這麼跟你說,真要幹掉刺史,那基本不可能!」
「刺史身邊可都是高手,他們幾乎是寸步不離,有他們在,幹掉刺史根本不可能。」
「這一次他們在遼州遇襲,刺史能逃走,也一定是因為這些人。」
「但是刺史下不了手,我可以從其他的方面下手!」
「我不是跟你們吹,現在這個河州,只要沒有朱越的干預,我就是老大!」
「只要他刺史不回來,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就能把刺史之前在河州的勢力給消滅掉!」
「到時候就算他刺史還活著,沒有了在河州的根基,他就什麼都不是!」
『樊瀚中』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哦?」
「當真能做到?」
「只需要三個月?」
張寶有些懷疑的問道。
「那必須的,實不相瞞,在下之前雖然沒想著要幹掉刺史,但卻想過踏踏實實在河州當個州牧,這些刺史的人不除掉,自然當不安穩。」
「只不過這三個月的時間卻是難辦,他朱越遇刺,一定會急著回來河州,只要他在河州,就難了。」
『樊瀚中』搖了搖頭。
聽著『樊瀚中』的話,張寶心裏面暗暗慶幸,今天晚上這頓酒沒白喝,也驗證了之前自己的想法。
這個『樊瀚中』,果然沒那麼老實。
或者說。
人,不會一直那麼老實……
「呵呵,要不怎麼說,現在是個機會。」
「據我所知,朱越他最近在遼州還真被什麼事情拖住了。」
「不然你想想,他怎麼可能還要傳回消息來,讓我們河州的人,對大司馬出手?」
「他自己為何不去?」
「按照這個進度來說,最少也要在遼州待上幾個月。」
張寶壓低了聲音說道。
「嗯?」
「在遼州為了什麼事情?」
「竟然有這麼重要?」
『樊瀚中』興奮的問道。
「這個具體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你要知道,越是隱秘的事情,就越是重大,到時候,他在遼州拖得時間就會越長。」
「之前曾經有段時間也是這樣,他去草原那邊,一去就是半年多。」
「這個時候正是機會啊……」
張寶慢慢的說道。
「我呢,倒是可以去遼州那邊打探著朱越的消息。」
「萬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可以第一時間帶回來,你可以趁機處理朱越在河州剩餘的力量。」
「等到處理的差不多了,你這個州牧自然也名正言順了!」
「至於我嘛,只要你答應,幫我幹掉朱越,我也就徹底自由了!」
張寶在『樊瀚中』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
「沒問題啊!」
『樊瀚中』滿面紅光的說道。
他自然明白張寶是什麼意思,這對於張寶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在『樊瀚中』的心裏面,還有另外的一步。
等到把朱越給幹掉之後,再把眼前的這個張寶幹掉,那麼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就再也沒有了,等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樊瀚中!
「好!」
「張公子放心,就這麼幹了!」
『樊瀚中』興奮的說道。
……
第二天一早。
張寶剛醒過來,還沒有完全醒酒的『樊瀚中』,就著急忙慌的來跟張寶辭行。
要去做他需要做的事情。
三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是很長。
在送走了『樊瀚中』之後,張寶他們也準備帶人回去河陽郡了。
自從出兵遼州以來,已經很長時間了。
說起來,張寶還真有點想家了。
故土、佳人、熱氣騰騰的肉包子,每一樣都讓張寶想念不已。
北海郡這邊,葛洪雖然死了,但之前的將官們倒是都在,有這些人,就有著根基,但北海郡說到底,還是葛洪的地盤,雖然被拿下,仍然存在很多的問題。
張寶便把方褔留了下來。
擔任北海郡的郡守。
安頓好了北海郡的事情之後,張寶他們也迫不及待的啟程了。